林國公府辦得賞花宴很熱鬧
虞知寧是掐著時間來,一露臉,不少人上前打招呼,知她來,流螢郡主也早早來了。
“阿寧。”流螢郡主朝她打招呼。
看著流螢郡主又恢復了往日的活潑,臉上露出了恬淡笑容,她也跟著笑了:“好些日子不出來透透氣了,今日也過來湊湊熱鬧。”
周圍的夫人見她來,紛紛上前行禮。
虞知寧笑著說:“今日林家府上辦宴,諸位不必多禮。”
和幾位夫人,姑娘聊了一會兒閒話,流螢郡主拉著她找了個安靜角落坐下,虞知寧也瞄見了陸程氏來了,身邊還帶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約莫八九歲的樣子,安靜乖巧地跟在陸程氏的身後。
陸程氏和相熟的夫人打過招呼,大抵是不知道虞知寧會來,眼睛一瞄看見了虞知寧,甚至驚訝,笑著上前。
虞知寧看了眼流螢郡主。
流螢郡主會意,主動找小姑娘聊起,親熱地扯著對方的手去了不遠處,小姑娘也不認生,乖乖跟去了。
“王妃。”陸程氏喊。
虞知寧莞爾:“有些日子不見夫人了,夫人可好?”
“一切都好,只是……原本是要定日子回淮北的,如今倒是耽擱了。”陸程氏始終溫溫柔柔,對虞知寧也是極善意,瞥了眼四下後,拿著帕子抵在嘴角,輕聲說:“母親臨終前曾交代過,王妃有為難之處,不必和陸家相認,只要王妃安穩無恙便好。”
當年陸懿失蹤的時候,陸程氏還沒嫁過來,對這位大伯哥也不瞭解,自從陸懿回府,她和陸懿也沒說上幾句話。
但心裡始終記得陸老夫人的叮囑。
“有些事妾身覺得奇怪,但哪裡不對勁,又說不出來,王妃一切小心。”
陸程氏溫聲道。
虞知寧垂眸點頭:“夫人的話我記著了。”
外頭本就對虞知寧和陸家之間的關係猜測,因此陸程氏也為了避嫌,並未和虞知寧多聊,很快就走了。
不一會兒流螢郡主回來:“我瞧著倒是不少人好奇你和陸家之間的關係,你可有甚麼打算?”
話音剛落,虞知寧抬眸便看見了一名男子穿著堇色長袍,容貌俊朗,眉眼間確實和她有幾分相似。
整個人溫潤儒雅,氣質極好。
放眼在一眾男賓中也是極出挑。
“陸先生來了。”
如今的陸懿沒有功名,沒有爵位,人稱一句陸先生。
陸懿微微笑,目光一眼就盯準了虞知寧,眼裡的擔憂和欣喜是如何也遮掩不住的。
“這眼神,怪怪的。”流螢郡主小聲嘀咕。
按理來說陸懿應該避嫌,可此刻卻生怕旁人不知道二人之間的關係,並走到了虞知寧身邊停下:“倒是和小時候一樣,嬌憨可愛……”
“陸先生這話說錯了,本王妃小時候在麟州城受盡了委屈,磨難,莫說嬌憨,瘦得就剩骨頭了,哪來的嬌憨?”
她眉心一蹙:“我知近日有不少流言蜚語,說本王妃與你之間有幾分相似,可這世上相似之人太多,陸先生可不要認錯了人!”
看見陸懿的第一眼,虞知寧就排斥得很。
不同於虞正南的溫和,慈眉善目,整個人反而有一種陰狠毒辣的涼薄感隱藏於皮囊之下。
眾人驚訝虞知寧會戳破此事。
陸懿面露愧疚:“阿寧……”
“陸先生,我與你之間非親非故,你不該喚本王妃閨名。”虞知寧朝著身後慢慢走來的虞觀瀾招招手。
虞觀瀾大步走來,護在了虞知寧面前:“怎麼,受欺負了?”
虞知寧搖頭:“倒也不是,只是一些誤會讓我有些煩惱,我和兄長一母同胞,我的父親乃先虞國公,我和陸家非親非故。”
她抬起手摸了摸臉:“許是這張臉和陸先生的女兒有幾分相似,導致陸先生認錯了人。”
虞觀瀾一聽立即皺起眉看向了陸懿:“關於阿寧是陸先生之女的事,我已聽說,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人群裡也不知是誰提了一句,長得如此相像,不如滴血驗親,也好堵住了悠悠之口?
虞知寧臉色微變。
陸懿蹙眉。
“胡鬧,僅憑几句玩笑話如何能滴血驗親?”林太夫人主動站出來打圓場:“流言蜚語,人云亦云。”
“不!”虞知寧揚起下巴:“本王妃倒覺得滴血驗親不失為一個好法子,本王妃問心無愧,也不怕驗證。”
於是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陸懿。
陸懿莞爾,痛快答應:“就聽王妃的。”
見當事人都同意了,林太夫人也沒多說,叫人準備了碗和水,並叫人仔仔細細地檢查過,水和碗都確認無誤才捧上來。
“陸先生,請!”虞知寧指了指一旁的匕首。
眾目睽睽之下,陸懿拿出匕首輕輕割破了的指腹,滴出一滴血,隨後虞知寧也舉起了匕首劃破指腹。
虞知寧反手握住了虞觀瀾的手,飛快地刺破了指腹滴入一滴血。
啪嗒!
血滴入碗中,又飛快地和另外滴血融合!
頃刻間,陸懿臉色微變。
虞知寧皺起眉:“兄長難道都是陸先生的孩子?”
“這水,和匕首絕沒有問題。”林太夫人緊張道,又為了確定沒事,特再招大夫來查驗。
經查驗,水和碗,匕首都沒有問題。
虞知寧拿起了乾淨手帕擦了擦指腹,一旁的虞觀瀾道:“這世上有的是法子可以讓無關緊要的人將兩滴血融合,不過是江湖之術罷了,陸先生錯認了人,不止是對我虞國公府的汙衊輕視,還有對太后的不敬。看在阿寧受陸老夫人照拂的份上,此次,我國公府不計較,若再有下次,國公府決不罷休!”
虞觀瀾將虞知寧擋得嚴嚴實實,目光幽幽地看向了陸懿。
二人四目相對,互不相讓。
陸懿的目光則是牢牢盯住了那碗水,又挪開視線,看向了虞觀瀾的身後:“罷了,是我不該痴心妄想,只聽說我當年成婚時,新婚妻子沒多久就有了身孕,恰逢玄王妃像極了……故而生出誤會。”
堂堂七尺男兒眉眼微紅,可憐兮兮地看向了虞知寧,滿臉的柔情,像極了一個長輩對晚輩的寵愛,卻又無奈至極。
“玄王妃!”
這時人群后站出來一人,陸淵!
陸淵鐵青著臉有些不悅:“我知陸家高攀不上玄王府,當年王妃在麟州受盡委屈,此事我陸家也是後來才知道,若早知道定會將王妃接回陸家,萬般寵愛,如今大哥孤寡一人就盼著與王妃能相認……”
“陸侯爺!”虞觀瀾及時打斷,臉色亦是陰沉的厲害:“阿寧是我虞國公府的嫡長女,亦是我父親捧在掌心的寶貝,昔日祖母和二嬸確實有忽略,但不代表阿寧的身世可以讓你隨意造謠!”
虞觀瀾眸光一沉:“這世上長得相似之人多了,也不見得就是血親關係!”
“大哥這話沒錯。”
方韞不知何時站出來:“諸位可還記得李將軍嫡女李念凌和北辛八公主一模一樣,這二人可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難不成二人也是血親?”
這麼一提醒,眾人恍然。
“北辛八公主初次見面時,確實嚇了我一跳,和昔日的念凌郡主一模一樣。”
“可不是麼,這滴血驗親的事實就擺在眼前,還能作假不成?”
一部分人已經認定了虞知寧和陸家沒有關係。
“陸侯爺,太后入宮時並未有孕,你們又是從哪聽來的小道訊息,認定太后有孕?”方韞繼續追問,言辭犀利。
陸淵語噎。
誰能證明徐太后當年入宮是有孕入宮?
難道還能直接入宮質問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