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季老太爺訓了一句,寧遠侯臉色微微變,垂眸道:“是兒子糊塗了,不該妄自揣測二哥。”
這時季三夫人忽然起身:“父親,二哥二嫂喬遷新居,咱們這些至親還沒上門恭賀呢,分家而已,又不是仇敵不來往了。”
說罷,她朝著寧遠侯使了個眼色。
寧遠侯立即點點頭:“確實如此。”
季老太爺仍是沒出聲,倒是季老夫人點頭同意了:“兄弟之間理應如此,去準備賀禮吧。”
季三夫人一聽馬不停蹄去的準備賀禮。
一炷香後,寧遠侯和季三夫人以及季老夫人乘坐馬車來到了季府門外。
簾子撩起,看著府外一眼看不到頭的馬車候著,人來人往,個個面如喜色。
季老夫人笑了笑:“想不到老二還有如此人緣。”
這話戳的寧遠侯有些不高興了:“母親,都怪我身子不好,時常休養,耽誤了人情來往。”
季老夫人倒沒聽出他的不樂意,道:“如今你自立門戶又有寧遠侯頭銜,日後在京城多結交些人也比你二哥方便得多,何必計較一時?”
寧遠侯臉上掛著笑,但卻未達眼底。
季老夫人拄著柺杖一步步往前走,門口眼尖的小廝瞧了飛奔進去稟報。
季二夫人得知後,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
還是一旁的季大夫人提醒:“人來祝賀你喬遷大吉,這麼多人在場總不好拒絕,不妨請進來。”
季二夫人點點頭,親自去請,她來到門口果然看見了三人。
“母親來了!”季二夫人訝然,上前攙扶:“您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您?”
季老夫人看著她熱情態度,笑了笑:“是你三弟有心早早結束了侯府宴客,來給你們二房添添喜氣。”
這話季二夫人一個字都不信,卻也不好直接戳破。
見她來,季大夫人也來打招呼:“母親來了。”
季老夫人點點頭,她一來,確有不少人打過招呼。
但對於身後的寧遠侯夫婦,不少人選擇忽視。
季大爺和季二爺一同前來問候季老夫人。
“母親。”
季老夫人哎了聲,環顧一圈,看著高朋滿座,熱鬧非凡再對比今日的寧遠侯府
,心裡竟有些不是滋味。
“二哥這裡可真熱鬧。”
寧遠侯一臉羨慕道:“也多虧了長浚結交了小國公和玄王二人。”
這話分明再說若無這二人來撐腰,二房也未必這麼多人。
“寧遠侯可說錯了,我們都是衝著二爺來的,多少年的交情了。”
“就是!”
兩個路過的賓客乍一聽這話,忍不住插話。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著寧遠侯:“傳聞寧遠侯是孃胎裡的弱症,可我瞧著怎麼血氣十足,不像是有病的樣?”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叫人逢喜事精神爽,寧遠侯以嫡三子身份繼承爵位。縱觀整個東梁,可是第一人!”
兩人說著已經抬腳朝著其他方向走去。
聲音卻不斷往後飄來。
寧遠侯一聽臉色逐漸沉了下來。
季老夫人臉上的笑也凝了。
“許是醉酒開玩笑,三弟可別往心裡去。”季二爺撇撇嘴。
恨不得給剛才的知己好友鼓鼓掌。
有些話他隱忍多年了,今日聽見,倒也解氣。
寧遠侯捂著胸膛咳嗽,臉色說白就白了起來,扶著小廝的胳膊才勉強站穩:“二哥,我繼承爵位全是父親權衡利弊,維持三房平衡之舉。若兩位兄長因此嫉恨,我去求父親將爵位撤了,不能因為區區一個爵位,連累我們三兄弟感情。”
“老三,你胡說甚麼。”
季老夫人連忙打斷:“你大哥二哥是個有本事的,不會同你爭。”
母子兩你一句我一句,聽的季二爺有些反感,道:“母親,我要去招待客人了。”
說完面帶微笑轉身離開。
季二夫人毫不懷疑要不是四周都是人,丈夫不會如此好說話。
季老夫人卻叫住他:“老二,平日裡季家辦宴,你三弟大多在休養,今日正好趁著人多,你幫著引見。”
語氣自然,彷彿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惹的季二爺忍不住笑了:“寧遠侯想必是看不上我的人脈,我區區一個從六品,不過攀附權貴才有了今日,誰能給我面子?”
說罷季二爺朝著寧遠侯道:“侯爺想必也看不上我的人脈吧?”
寧遠侯臉色一僵,下意識委屈的看向了季老夫人。
季老夫人皺起眉頭,又看了看季二夫人:“你帶著老三媳婦見見諸位夫人。”
季二夫人直接拒絕:“三弟妹是侯夫人,我高攀不上。”
二房都拒絕了,季老夫人臉色有些掛不住,正要再說,卻見金昭長公主路過,朝著這邊看了過來,一記眼神嚇得季老夫人將後半句話縮了回去。
金昭長公主朝著季二夫人看來,態度溫和:“二夫人可否方便?”
季二夫人立即點頭,挺著腰板來到了金昭長公主面前,二人一道走遠。
見狀,季老夫人看向了季大夫人。
季大夫人佯裝沒看見,轉過頭看向了別處。
趁此間隙,季二爺抬腳就走了。
只剩下季老夫人和寧遠侯,季三夫人尷尬的站在原地。
季老夫人錯愕,大房和二房一家變臉如此之快。
“母......母親怎麼辦?”寧遠侯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季老夫人無奈:“老二心裡這是還有怨,罷了,忍一忍,你作為弟弟也該敬重兄長,今日別讓人看出你們兄弟不和睦,找個位置坐下吧。”
於是幾人當做甚麼都沒發生,找了個位置坐下。
季老夫人對寧遠侯吩咐:“你二哥心直口快心腸軟,你大哥今日都來幫忙,你也去幫忙,他說甚麼你聽著,這口氣消了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