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禮璟被裴玄的威脅拿捏,心口起伏瞪大眼:“你敢!”
“我弒父都敢,還怕多一個少一個麼。”
裴玄不以為然,步步逼近裴禮璟:“本王以性命發誓,說到做到!”
裴禮璟毫不懷疑裴玄當真敢。
他深吸口氣彎腰坐下,面上的慈祥收回,也懶得再裝了:“你能來,說明我還有利用價值。”
那一對鸚鵡的事,他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究竟是誰。
裴玄嗤一聲,直接戳破:“許家那個蠢貨抬舉你,畫幾句大餅,瞞著一群侍衛順利送來些蟹黃酥就當真以為許家能幫你?!”
裴禮璟愕然瞪大眼,驀然反應過來站起身:“鸚鵡也是你們下毒毒死的!”
這筆帳裴玄可沒認,嘴角勾起了冷笑:“許家不過是想讓本王揹負個弒父之名,你如今對本王的作用也僅限於此了。”
說罷他轉過身要走,身後裴禮璟卻道:“我幫你指認許家,你讓凌兒回封地,並保證此生不會殺他。”
裴玄長眸一抬,眼底的譏諷令裴禮璟心咯噔一沉,只聽他字字戳心:“你的指證一文不值!”
語畢揚長而去,只留下裴禮璟跌坐在風中臺階,神色閃爍,不知在想些甚麼。
幾日後午後,許老夫人的馬車在朱雀大街駛過。
只聽砰的聲巨響,一道人影被撞飛了出去,使得馬車劇烈晃動。
“撞人了!”
“不好了,撞人了!”
“許家的馬車撞人了。”
一道道驚呼聲傳來,馬車上的許老夫人簾子撩起,順勢看去便看見一人渾身是血的倒在不遠處,時不時還在抽搐兩下,惹得許老夫人眉頭緊擰。
“老,老夫人,好像是玄王府的楊管家!”小廝看過之後上前彙報。
一聽玄王府三個字,許老夫人眼皮就跳的更厲害了,慌忙讓人下去給楊管家抬去醫館。
“拿些銀子,盡力醫治!
”許老夫人吩咐道。
小廝連忙應了。
那頭楊管家被抬走,地上還有一灘顯眼的血跡,看的許老夫人直皺眉,低聲吩咐:“去趟玄王府。”
馬車再次行動起來,馬車內的許老夫人有些不安。
“老夫人,一個管家而已,咱們賠禮道歉,玄王府又能如何?”張嬤嬤試著安撫。
可許老夫人卻搖頭:“偏偏是楊管家,就這麼巧被我的馬車撞到了。”
朱雀大街寬的足矣三輛馬車一塊跑,當時車速也不快,偏就把人撞到了。
許老夫人手裡的佛珠撥動的越來越快。
到了玄王府後,張嬤嬤親自說明來意。
玄王府的侍衛去請示,不一會兒雲清來了:“楊管家跟隨玄王多年,情分非同一般,老夫人將人撞死了,是不是該給楊家個交代?”
許老夫人看著雲清咄咄逼人的樣子,只得壓下怒火,朝著張嬤嬤使了個眼色。
張嬤嬤下了馬車,對著雲清道:“當時我許家馬車車速並不快,楊管家突然衝出來反倒嚇著我家老夫人,再者我家老夫人已經派人送去醫館,是我家老夫人心地善良,願賠償三千兩給楊管家善後。”
說罷張嬤嬤拿出了銀票。
雲清伸手接過,甚麼都沒說轉身離開。
張嬤嬤鬆了口氣回到了馬車上:“老夫人,解決了。”
剛才那一幕許老夫人也看見了。
但這麼痛快就解決了,反倒令她不安。
“玄王府如今雖得寵,但誰又能比得上咱們許妃娘娘?”張嬤嬤還在洋洋得意。
惹的許老夫人呵斥:“別亂說話!”
見狀張嬤嬤縮了縮脖子,不敢在吭聲。
馬車繼續行駛,許老夫人回了許家。
這一日,她始終不安。
“派人盯著點兒玄王府,有甚麼風吹草動,第一時間來報!”
張嬤嬤應了。
半個時辰後傳出訊息,楊管家失血過多而亡,楊管家兩個兒子接走了楊管家,哭了一路,動靜鬧的不小。
玄王府給了楊管家兩個兒子每人五百兩銀子善後。
立靈堂,買墓地,都是楊管家的兒子在操持。
兩日後楊大和楊二去報案,銀票被搶走了,還被對方打的一身傷。
平民的事雖小,但一點點積累,在有些人的推波助瀾之下逐漸發酵,箭頭暗指許家。
許家得知訊息後,許老夫人直嘆氣:“必定是玄王從中作梗!”
一個管家賠償了三千兩,就是想息事寧人。
卻沒想到玄王府還是咄咄逼人不肯罷休,藉此生事。
就在此時季家派人傳來訊息。
季家三房兩日後正式分家。
“分家?”許老夫人著急的問:“誰留在祖宅?”
張嬤嬤搖搖頭表示不知,猜測道:“季三爺最受寵,應該是季三爺得了爵位。”
這時許大人下朝回來,聽見這話搖頭:“季三身上還有一樁案子壓在玄王手裡,季老太爺幾次上門都沒見著人,今日妥協分家,八成是受了威脅,季大和季二原先一條心,現在各有心思都要分家。”
許大人猜:“十有八九是大房繼承爵位。”
畢竟大房嫡媳是郡主,季長淮又是榜眼,聖眷正濃,季大還是嫡長子,於情於理都該是大房得爵。
“三房這麼多年沒甚麼出息,季長璉又是個病秧子,真要分家,這門婚事成與不成對咱們來說都沒加持。”
許老夫人揉了揉眉心,有些發愁。
當初這門婚事歪打正著,她高興了好幾天,一個庶出換來和季家扯上關係,怎麼著都值了。
促成這門婚事後,她抬舉了許三做嫡女,已經在教養規矩和手段了。
這次分家,倒是令她猝不及防。
“季三爺那邊可有甚麼訊息透出來?”許老夫人追問。
許大人搖頭。
...
季家
季老太爺終於鬆了口提出分家,病榻前他單獨召見了三兄弟,一一叮囑。
季二爺第一個敏銳察覺不對勁,私底下找到了季大爺:“父親說要我繼承爵位,只要我鬆口讓三弟留在季家,在府上砌牆,內部互不通,闢出兩道門。”
季大爺腳步一停,詫異看他。
“我沒答應。”季二爺拍著胸脯:“爵位的事我從未想過和大哥爭,我也不曾表態
其它意思,若父親提起來,大哥不要輕信。”
他神色坦蕩,眸子裡也是無慾無求。
季大爺拍了拍他的肩:“多年兄弟何必生份,我信得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