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政殿外,百官上朝時經過紛紛朝著三人看去,下了朝又朝著幾人看去,不知不覺也將訊息帶出了宮外。
許,李兩家費勁心思託關係找人求情,奈何東梁帝明令禁止替三人求情,誰也不敢沾邊兒。
但李家敢請大夫鬧事一次,季家也不甘示弱,鬧出大動靜去找大夫,也鬧得沸沸揚揚。
幾次折騰下來,李家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季家那小子八成就是故意訛咱們的。”李老夫人氣得胸膛起伏,想盡法子去找人證。
此事牽扯上了小國公,不少人裝聾作啞並不願意出面配合。
接二連三的碰壁之後李老夫人也沒轍了,叫人請了許夫人來,拍桌怒罵:“現在怎麼辦?季家咬著咱們李家不松,你兄弟還跪在議政殿外五天了,昏迷了兩回,皇上仍不鬆口,這究竟是何意?”
許夫人皺著眉說不出所以然來,只敷衍了李老夫人幾句,心虛地回了許家。
許老夫人同樣上火,送了好些帖子出門愣是沒有半點回應,她深吸口氣:“去給長公主府送個信。”
她與長公主好歹還有幾分交情。
聞言,許夫人驚愕:“母親,長公主是替季家做主的,前陣子玄王妃還救了流螢郡主,怎麼可能幫咱們?”
可許老夫人心意已決:“幫不幫是一回事,總能聽到一些線索。”
馬車備好,許老夫人拄著柺杖去了趟長公主府,等了一個時辰吃了個閉門羹。
“長公主身子不適,不見外客,許老夫人請回吧。”
許老夫人臉色隱隱有些難看,仰著頭看了眼長公主府的牌匾,深吸口氣:“去季家!”
馬車停靠在季府門前,遞了帖子後。
季家倒是大大方方的讓許老夫人進門了,還是季二夫人親自接待的,季二夫人紅著眼眶,將許老夫人帶去見季四。
還未進門院子裡藥味撲鼻而來,等看見傷勢不輕的季四時,許老夫人的嘴角哆嗦了兩下,抿了抿唇是有些意外季四傷的這麼重。
季二夫人一臉決絕:“打在兒身,痛在娘心,要是我兒有個甚麼三長兩短,我必要讓罪魁禍首李家大公子抵命!”
許老夫人張張嘴,想說甚麼又不知該說甚麼,季二夫人拿出帕子輕輕擦拭眼淚,哽咽道:“我家婆母年事已高,知道老四傷勢嚴重,已氣得離不開湯藥。”
季家老夫人也病了,至於病得有多嚴重,就看李家老夫人病情如何。
“我聽說出事第二天玄王妃曾上門?”許老夫人意味深長地問。
季二夫人又怎會聽不出弦外之音,點點頭:“凌家小公子和我家老四陪著小國公去的春風樓,玄王妃來打探訊息,也去了凌家。”
季四的傷勢來得太蹊蹺,許老夫人懷疑就是玄王妃在背後慫恿的,她明裡暗裡的打探訊息,季二夫人似笑非笑地反問:“本來這事兒就是幾個血氣方剛的少年郎打了一架,各有損傷,成王敗寇我們季家認了。偏偏有些人將此事鬧到了皇上面前,如今難收場了,倒是著急了。”
一番指責說的許老夫人臉色發青。
“我兒血性,被打成這副模樣也沒想過追究,這要是在戰場上,也算個保家衛國的英雄,孩子們之間的事,咱們做大人的確實不該摻和。”
季二夫人嘴皮子極利索,一句一句地懟得許老夫人連開口都沒法開口,只呆了一會兒便悻悻離開了。
許老夫人鐵青著臉上了馬車,路過玄王府門前時,她深吸口氣:“去凌家!”
她和凌家老夫人也有些交情。
若被她抓到有人故意慫恿凌,季兩家鬧事,未嘗不是個突破口。
和長公主府一樣,凌老夫人稱病不見,接見的是凌老爺:“犬子傷勢雖不如季李兩家重,但也不輕,許老夫人還是避嫌吧。”
“你母親呢?”許老夫人追問:“病得如何?”
凌老爺擋在門前,並沒有讓許老夫人進門的意思,只說在靜養。
如今這個局勢,凌家又怎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去幫許家?
再次吃癟,許老夫人硬是擠出一抹微笑叮囑凌老爺讓凌老夫人好好養著,過陣子再來探望,折身上了馬車。
一日裡處處碰壁。
丫鬟小心翼翼提醒:“老夫人,若不然去求求玄王妃呢?”
許老夫人搖頭:“這事兒她在背後慫恿,怎會站在咱們這邊?”
去了也是徒勞。
她想了想便對著丫鬟叮囑:“去一趟李家,給李老夫人送個信,就說芷兒和玄王妃有些交情,讓芷兒去趟玄王府敘敘舊。”
許老夫人的提議李老夫人果然聽從了,軟磨硬泡地讓許芷去玄王府:“這事兒大家各退一步,讓玄王妃入宮求求情,那畢竟是玄王妃的兄長,李家不追究小國公之過了。”
許芷擰緊了眉,滿臉都是抗拒。
這件事之所以鬧成這樣,全都是李家之過,她哪來的臉面去找虞知寧求情?
“事發已第六日,玄王妃也沒入宮替小國公求情,我和玄王妃不過幾面之緣,還沒這麼大的臉面讓玄王妃入宮。”許芷堅決不去。
李老夫人惱了:“那你就任由你公爹,你父親跪死在議政殿外見死不救?”
如今的許芷早已不是從前那個乖巧柔順的許家姑娘,她在後宮學過幾個月規矩,被家族所棄,丈夫又是個惹事的,她早就反感透了,更不會為李家所用。
許芷臉一沉:“外祖母不必多言,我是不會去的。”
“你!”李老夫人氣得怒目圓瞪,手指著許芷:“李家怎麼娶了你這麼個喪門星,要不是你,李家怎會招惹這些麻煩事?今日你若不去,那我只能派人請你母親來!”
軟肋被拿捏,許芷緊繃著臉,指尖攥緊。
李老夫人見狀反而笑了:“來人,給少夫人備馬車!”
最終許芷妥協了。
臨走前李老夫人生怕許芷陰奉陽違,便派了貼身張嬤嬤跟著去。
半個時辰後
許芷的丫鬟叩響了玄王府的門。
出來應付的是雲清,看向許芷:“李少夫人,我家王妃不見客,您請回吧。”
話落,許芷反而鬆了口氣,正轉身要走,張嬤嬤討好似地笑著上前:“這位姑娘,我家少夫人和王妃可是有幾分交情的,又身懷六甲來求見,還是請您通傳一聲吧。”
雲清嗤笑,揚聲:“你們李家算計小國公,告了御狀,害得小國公被罰跪整整六日,如今怎麼有臉來說交情?哪來的交情?”
聲音尖銳,眼帶鄙夷,刺得張嬤嬤臉色火辣辣,張張嘴連反駁都沒機會,只好戳了戳許芷的胳膊。
許芷抿唇。
“李少夫人,我家王妃與您非親非故,哪有甚麼交情?況且皇上下令,任何人不準求情,你們怎麼有臉讓王妃去求情?”雲清的話極不客氣,轉頭對著門口守衛說:“王妃有令,日後李,許兩家人上門直接打出去!”
說罷砰的聲關上門,將幾人隔絕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