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寶芝堂在赤霞郡順風順水、蓬勃發展之際,一股潛藏的危機,卻悄然臨近。
這一日,張陽正在分號後堂與蘇文商議開設煉丹學徒培訓班的事宜,一名護衛匆匆進來,面色凝重地遞上一封密信。
“東家,青木郡李二狗掌櫃加急送來的。”
張陽拆開信一看,眉頭漸漸皺起。
信中說,州府監察司近日派下了一支巡查隊,名義上是巡查各郡政務,但帶隊的一位副統領,似乎與之前被張陽收拾掉的孫家有些親戚關係。
此人到了青木郡後,多方打聽寶芝堂和黑松林的情況,言辭間對張陽頗為不善。
李二狗擔心,此人可能會借巡查之機,故意找茬,對寶芝堂不利。
“州府來人?孫家的關係?”
張陽放下信,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這確實是個麻煩。
郡守府層面,他可以透過利益交換和人情關係周旋,但州府來的巡查官員,級別更高,權力更大,若真鐵了心找麻煩,會非常棘手。
“張東家,出了何事?”蘇文見張陽神色不對,關切地問道。
張陽將信遞給蘇文,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
蘇文看完,也是面色一沉:“州府巡查?這可不好辦。俗話說,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還是帶著私怨來的。張東家需早作準備。”
張陽點點頭:“多謝蘇東家提醒。看來,我得儘快回青木郡一趟。”
赤霞郡的局面已經基本穩定,有蘇文和劉雄照應,短期內不會出大問題。
但青木郡也是寶芝堂的根基所在,絕不能有失。
他可是為了打造藥材帝國,花費了巨大的時間和精力。
他立刻吩咐下去,加快赤霞郡的各項交接工作,同時讓周教頭挑選一批精銳護衛,準備隨他返回青木郡。
然而,還沒等張陽動身,麻煩就先找上門了!
第三天下午,一支穿著州府監察司服飾的隊伍,趾高氣揚地來到了寶芝堂赤霞分號門口。
為首的是一個面白無鬚、眼神陰鷙的中年官員,身旁跟著的,赫然是之前在青木郡與張陽有過節的、那個州府來的孫銘的族兄——孫禮!
“哪位是張陽?”
陰鷙官員掃視店內,語氣倨傲,看來平日裡也是習慣於這種作威作福的樣子。
張陽剛剛在後院練習八段錦,淬鍊肉身。
聽到夥計的通知,才從後堂走出,面色平靜:
“在下便是。不知幾位大人有何指教?”
陰鷙官員上下打量了張陽幾眼,冷笑道:
“本官乃州府監察司巡查副統領,趙千。”
“接到舉報,你寶芝堂涉嫌非法侵佔林地、勾結蠻族、偷漏稅款等多項罪名!”
“現奉命對你及寶芝堂相關產業進行搜查!”
“這是搜查令!”
說著,他亮出一份蓋著州府大印的文書。
店內的夥計和顧客都驚呆了,紛紛竊竊私語。
蘇文聞訊趕來,連忙上前拱手:“趙大人,此事是否有所誤會?寶芝堂一向守法經營……”
“誤會?”
趙千打斷蘇文的話,陰冷地道,“有沒有誤會,搜過便知!來人啊!給我搜!仔細地搜!不要放過任何角落!”
他身後的兵丁如狼似虎地就要往裡衝。
“且慢!”
張陽一聲冷喝,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讓那些兵丁動作一滯。
他看向趙千,眼神銳利:“趙大人,搜查可以。但若搜不出所謂罪證,又當如何?我寶芝堂的名譽損失,誰來承擔?”
“另外,我現在還是隸屬於監察司趙靖大人的下屬,希望你給點薄面,說著還拿出了身份令牌示人。”
趙千被張陽的言辭說的一滯,也看出他的身份令牌並無虛假。
只是同朝為官,互相幫助互相傾軋的事情,屢見不鮮。
一切都是靠利益維繫罷了!
他這次就是專門來找事的,其中牽涉的利益巨大,於是仗著身份,強硬道:
“本官依法辦事,何須向你交代?若你心中無鬼,何必懼怕搜查?”
張陽心中冷笑,知道對方這是擺明了要找茬,講道理是沒用的。
他側身讓開道路,淡淡道:“既然如此,趙大人請便。不過,若今日搜不出罪證,他日州府問責起來,還望趙大人也能如此理直氣壯。”
趙千哼了一聲,不再理會,指揮手下開始大肆搜查。
店鋪被翻得一片狼藉,賬本、貨物被隨意翻檢。
張陽冷眼旁觀,心中已然明瞭。
這趙千和孫禮,來者不善,恐怕不僅僅是為了搜查,後續定然還有更狠毒的手段。
必須儘快想辦法應對!畢竟被動接招對自己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