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光的話未說完,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衙役慌慌張張跑進來:
裴大人,縣令大人帶人到了觀外。
裴清光一驚:
周大人怎會親自前來?
他連忙整理衣冠,準備迎接。
張陽卻眉頭一皺,低聲道:
裴大人,此事蹊蹺。我們剛剿滅紫雲觀,縣令就恰好趕到...
裴清光眼中閃過一絲警覺,微微點頭:
我們先出去看看,隨機應變吧!
紫雲觀山門前,一隊身著官服的人馬正嚴陣以待。
為首的中年男子面容威嚴,眼神凌厲,身著縣令官服,正是清河縣令周世昌。
他身旁站著一名灰袍老者,手持藥杖,氣息深沉,顯然是一位藥師,就是不知實力如何。
下官(草民張陽)參見周大人。
裴清光和張陽一同上前行禮。
周世昌此時面色陰沉,斥責道:
裴鎮正,紫雲觀是你滅的?”
“周大人,正是下官所為,還請大人明鑑。”
裴清光趕緊躬身回答。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欺瞞本官。”
“我可是聽說紫雲觀的紫霞真人是三階藥師,就憑你們這一群烏合之眾能對付?”
周世昌怒聲呵斥。
裴清光不敢怠慢,趕緊解釋。
“回稟大人,我是得了張藥師的助力,才僥倖滅了這群邪修。”
周世昌不由詫異的看向張陽:
“哦…這位張藥師小小年紀,竟然就有如此修為,著實了得。”
“但你未經本官允許,擅自帶兵攻打紫雲觀,可知這是越權之舉?
裴清光這時候略帶拘謹,但不卑不亢:
“回大人,下官接到密報,紫雲觀私藏人口,煉製禁藥,證據確鑿。”
“下官已提前派人送上呈文,但事態緊急,故先行剿滅,還請大人明鑑。
證據?
周清明一臉嚴肅,在哪裡?讓我看看……
就在這時,張陽上前一步,拱手道:
回大人,證據在此。
他從懷中取出從丹房搜出的賬冊,以及記錄血靈丹邪法的小冊子。
此外,我等在地牢中發現了十幾名被囚禁的,其中還包括...
他頓了頓,令公子周清明。
周世昌聽罷,臉色頓時驟變:
清明?我兒在哪裡?他沒事吧?
正在廂房休息,現在已無大礙。
張陽平靜回答。
周世昌再也維持不住官威,快步向觀內走去,一名衙役在前面帶路。
灰袍老者深深看了張陽一眼,也緊隨其後。
廂房內,周世昌看到安然無恙的兒子,激動得雙手微顫。
他趕緊讓身邊的藥師仔細檢查一下週清明的狀況。
確認真的無礙後,才轉身對張陽鄭重一禮:
“這位張藥師,此等救命之恩,周某銘記於心。”
“以後若有所求,我必答應。”
張陽連忙還禮:周大人言重,分內之事,不足掛齒。
但令郎中了萬毒門的血靈引,造成大量精血流失。
現在血靈引已被我及時解除,但還需好好靜養月餘,才能恢復。
周世昌聽罷,又看向裴清光,臉上神色複雜:
裴鎮正,看來此事是本官錯怪你了!
此時,一旁的灰袍老者卻驚詫不已,血靈引竟被完全清除?這位小友藥術不凡啊。
他看向張陽,老夫清河縣藥師客卿莫無言,不知小友如何稱呼?
晚輩張陽,清水鎮寶芝堂掌櫃。
張陽放低恣態,恭敬回答。
莫無言點點頭,轉向周世昌:
大人,紫雲觀竟敢對公子下手,背後必有隱情。”
“這位張藥師能清除血靈引,藥術造詣不在老夫之下。
周世昌眼中精光閃動,沉吟片刻後道:
“回縣衙再議。”
“裴鎮正,張藥師,請隨本官一同回縣衙,詳細稟報此事。”
……
清河縣衙大廳。
張陽和裴清光將紫雲觀的罪證一一呈上。
包括賬冊,血靈丹煉製法門,以及從地牢解救的們的證詞。
證據確鑿,回春堂與紫雲觀的勾結也浮出水面。
回春堂竟敢參與此等惡行。
周世昌拍案而起,面色鐵青,我要立刻查封回春堂,緝拿相關人等。
莫無言卻微微皺眉:
大人,回春堂背後是郡府孫家,現在貿然動手恐有不妥...
周世昌冷哼一聲:
‘孫家又如何?”
“他們敢用活人煉丹,就是觸犯了皇朝鐵律。”
“靈藥司絕不會坐視不管。”
他轉向張陽,張藥師,此次多虧你與裴鎮正明察秋毫,本官會上奏朝廷,為你們請功。
裴清光連忙回答:
下官不管居功,全仗大人明察秋毫。
周清明擺擺手:
“裴鎮正不必客套。”
“張藥師,本官有意聘你為清河縣藥師客卿,協助莫老處理縣中藥師事宜,不知你意下如何?
張陽心頭一震。
藥師客卿雖無實權,卻是皇朝認可的正式身份,享有諸多特權。
這將為他以後的諸多事情帶來極大便利。
張陽也就不做推辭:
既如此,晚輩願效犬馬之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