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真人的屍體倒在血泊中,與周圍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但現在暫時無人去理會。
張老弟,你沒事吧?
裴清光快步走來,看到張陽嘴角的血跡,眉頭緊鎖。
無妨,只是藥元反噬。
張陽擺擺手,自己服完丹藥已經恢復許多,裴大人,速速派人搜查整個道觀,尤其是地牢和密室。
紫霞真人用活人煉丹,必定有囚禁的地方。
裴清光點頭,立刻命令衙役分頭搜尋。
他自己則蹲下身檢查一下紫霞真人的屍體,從其腰間摸出一塊紫色令牌和幾個小瓷瓶。
這些應該是重要證物。
裴清光將物品遞給張陽,你精通藥道,看看這些是甚麼。
張陽接過令牌,入手沉甸甸的,非金非木,表面刻著一個猙獰的骷髏頭。
他心頭一震,這是萬毒門的標誌。
紫霞真人竟是萬毒門的人?
不等他細想,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一個衙役氣喘吁吁地跑進院子,臉上滿是驚駭:
裴大人,後殿發現地牢,裡面關著十幾個人,情況很不好。
張陽和裴清光對視一眼,立刻跟隨其前往後殿。
穿過幾道迴廊,一個隱蔽的地牢入口出現在眼前。
潮溼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夾雜著微弱的呻吟聲。
地牢內光線昏暗,十幾個鐵籠排列其中,每個籠子裡都關著一個形容枯槁的人。
他們大多眼神呆滯,手腕上有著明顯的取血傷痕。
最裡面的籠子裡,一個衣著華貴但面色慘白的少年,蜷縮在角落,與其他囚徒明顯不同。
那是...周公子?
裴清光突然失聲叫道,快步上前檢視。
張陽心頭一跳:周公子?
清河縣令周世昌大人的獨子,周清明。
裴清光聲音發顫,他半月前失蹤,周大人派人四處尋找...
沒想到竟被囚在此處。
張陽立刻開啟鐵籠,為周清明檢查。
少年約莫十六七歲,面容清秀,像個文弱書生一般。
此刻雙目緊閉,呼吸微弱。
手腕上不僅有取血傷痕,胸口還隱約浮現出一道詭異的血色紋路。
血靈引。
張陽倒吸一口冷氣,紫霞真人竟在他體內種下了血靈引,這是要將他煉成。
裴清光臉色大變:
能救嗎?
張陽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細探查周清明的脈象。
片刻後,他沉聲道:還有救,但需立刻施術。
裴大人,請命人準備一間乾淨屋子,再找些熱水和乾淨布條來。
……
紫雲觀一間收拾乾淨的廂房內,周清明被平放在床榻上。
張陽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和幾味特殊藥材,開始準備救治。
血靈引是一種邪門藥術,將活人體內的精血與藥力結合,形成類似丹藥的。
張陽一邊處理藥材一邊解釋,若不及時解除,三日之內,宿主全身精血將被抽乾,化作一枚血靈丹
裴清光聽得心驚肉跳:
需要甚麼藥材?我立刻派人去尋。
張陽搖頭:
凡品藥材即可,只是難在這些藥材不常見。
好在我之前去打探訊息時,碰到紫霞真人的丹房內,恰好有這些藥材。
我去取一下,也不會耽誤太多時間。
說罷,張陽就去丹房找藥材去了!
不多時,張陽帶著藥材返回。
話不多說,動手迅速按照藥方配藥,而後熬成一碗墨綠色的藥汁。
藥汁散發出刺鼻的氣味,讓在場眾人都忍不住皺眉。
扶他起來。
張陽命令道。
兩名衙役上前,扶起昏迷的周清明。
張陽捏開他的嘴,將藥汁緩緩灌入。
藥汁入喉,周清明的身體立刻劇烈抽搐起來,臉上浮現出痛苦的表情。
按住他。
張陽厲聲道,同時取出銀針,迅速在周世昌胸口的血色紋路周圍刺下九針。
此針法名喚“迴天九針”,是張陽得至藥王經裡面的治療方法。
針尖剛入肉,那血色紋路就像活物般,扭動起來,彷彿在抵抗銀針的壓制。
張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手中銀針微微顫動。
他運轉體內剛剛恢復的藥元,透過銀針匯入周清明體內,與血靈引的力量對抗。
廂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場無聲的較量。
一刻鐘後,周清明胸口的血色紋路,逐漸變淡,最終完全消失。
張陽長舒一口氣,拔出銀針,整個人幾乎虛脫。
血靈引已除,但他精血虧損嚴重,需要調養月餘才能恢復。
張陽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我開個方子,回去按時服用即可。
裴清光如釋重負:
張老弟,這次多虧有你。”
“周大人就這麼一個兒子,若有個三長兩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