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話音剛落,他手腕上的源能戰術儀,螢幕倏地亮起。
一條來自倪智輝的加密通訊請求。
林風接通。
倪智輝那張斯文的臉出現在光幕上,他眼中有血絲,但更多的是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林風!成了!你那三臺戰術儀裡的資料,我找了院裡最好的幾個資料專家,用了最好的儀器,連夜搶救回來一部分!”
他沒有廢話,直接傳送過來一張飛信截圖。
周景文:【飛信轉賬:】
金永珍:【已接收:】
金永珍:【謝了,周兄。還有這樣的好事,付錢請人在一邊吃瓜看戲。】
周景文:【記住,對方要求至少要讓三個防區全滅,完不成的話要退錢的。】
金永珍:【我辦事你放心。我們合作這麼久,又不是第一次了。】
鐵中棠的拳頭瞬間攥緊,骨節發白,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的火焰幾乎要噴出來。
“畜生!”
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倪智輝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股子狠勁。
“這還不是全部!我們還恢復了他和保守派幾個高層子弟的通訊記錄,裡面詳細記錄了他們這幾年怎麼聯手做局,侵吞平民學生獵殺的源獸材料,再高價賣出去的賬目!證據鏈,完整了!”
林風看著影片,眼神冷得像冰。
他沒有多餘的表示,只是平靜地開口。
“發給我。”
“好!”
資料傳輸的進度條一閃而過。
林風關掉通訊,指尖在虛空中快速划動,動作行雲流水。
一份標題為《關於燕北大學執法部副部長金永珍通敵叛校、貪贓枉法、構陷同僚之全面指控報告》的檔案,瞬間生成。
他將那段影片和倪智輝發來的所有證據,打包成附件,點選了傳送。
收件人:燕北大學最高紀律委員會。
做完這一切,他抬起頭,看向已經呆住的王浩和鐵中棠。
“第一步,完成了。”
他又發出了第二封郵件,內容更簡單。
“依據校規,我,林風,以本屆軍功榜第一名、C-13裂隙事件核心當事人的身份,提請提前進行執法部部長選舉。”
……
燕北大學,校董會,最高會議室。
古樸厚重的環形長桌旁,坐著整個燕北大學權力金字塔頂端的人物。
現場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主位一側,一名穿著筆挺黑色作戰服的中年男人,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他臉上刻著幾道淺淺的傷疤,眼神銳利如鷹,整個人散發著鐵與血的氣息,彷彿不是坐在會議室,而是坐在指揮戰爭的堡壘裡。
燕北大學副校長,激進派領袖,厲戰天。
他看了一眼會議室中央光幕上播放的影片,那是林風提交的證據。
“砰!”
厲戰天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如同炸雷。
“南宮文遠!這就是你們執法部教出來的好學生!通敵!賣校!殘害同胞!這他媽是叛國!”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穿著復古絲綢唐裝,手裡盤著兩顆溫潤玉球的老者。他鬚髮皆白,面容清癯,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保守派領袖,校董會首席董事,南宮文遠。
他慢條斯理地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眼皮。
“厲校長,火氣不要這麼大。金永珍已經為校捐軀,死者為大。單憑一段來路不明的影片,就給他扣上叛國這麼大的帽子,不合適吧?”
他身邊,一個面容嚴肅、身穿紀律委員會制服的中年人立刻附和。
“南宮校董說的是。證據不足,死無對證。我們不能因為一個新生的誣陷,就去玷汙一位已故英雄的名譽!”
此人正是紀律委員會主任,保守派核心人物,軒轅弘。
厲戰天身旁,實戰課總教官萬凌空冷笑一聲。
“誣陷?軒轅主任,你的眼睛是瞎了嗎?影片裡金永珍的臉,他說的話,難道都是假的?還是說,你們保守派的人,都覺得這種事理所當然?”
“放肆!”軒轅弘怒喝。
“好了。”
南宮文遠淡淡開口,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他看向坐在側席,一直沉默不語的另一方。
那裡坐著一個穿著白色研究服,戴著一副精密分析眼鏡的男人,他正全神貫注地看著自己面前的資料板,彷彿對這場爭吵毫無興趣。
科研派領袖,研究院院長,墨衡。
“墨院長,”南宮文遠笑呵呵地問,“你怎麼看?”
墨衡推了推眼鏡,聲音平淡,不帶任何感情。
“從技術角度分析,影片沒有剪輯痕跡,音訊聲紋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點八。但無法排除AI深度偽造的可能。”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科研院的宗旨,是追求真理。在沒有絕對結論之前,我們棄權。”
站在他身後的倪智輝,拳頭猛地一攥,又無力地鬆開,他看著光幕上林風的名字,眼神裡充滿了掙扎和歉意。
南宮文遠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好,既然如此,那就開始表決吧。”
“關於是否對金永珍事件重啟深入調查,並同意林風同學提前選舉的提議。”
所有具有投票權的董事,都開始投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最終的投票結果上。
光幕上,代表同意的綠色光條,和代表否決的紅色光條,激烈交鋒。
最終,紅色光條以微弱的優勢,壓倒了綠色。
“同意票數沒有過半,提議駁回!”
軒轅弘站起身,居高臨下地宣佈,語氣中帶著一絲勝利者的傲慢。
“金永珍事件,調查到此為止!校方稍後會發布公告,要求學生林風,立刻停止散佈不實謠言,否則將以誹謗罪論處!”
會議室內,激進派的幾位大佬臉色鐵青。
南宮文遠重新盤起了手中的玉球,閉上眼睛,彷彿一切塵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