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沉悶的爆響在巖甲野豬的頭顱內炸開。
那顆山丘般的巨大頭顱,像個被重錘砸爛的西瓜,瞬間四分五裂。
黑紅色的血漿混合著白色的腦組織,噴濺得到處都是。
戰場上,那股令人窒息的狂暴氣息,戛然而止。
所有看到計程車兵原本佈滿陰霾的臉上,都露出驚喜的笑容。
死了?
那頭C+級的恐怖巨獸,就這麼……死了?
前後不過三秒!
兩招!
下一秒,苦苦堅持計程車兵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死了!巖甲野豬被幹掉了!”
“大家堅持住!我們能贏!”
然而,林風沒有理會任何歡呼。
他的身影在煙塵中一閃而過,快得像一道錯覺。
“【洞悉之眼】,威脅等級D級以上目標,全部標記!”
他的視網膜上,戰場瞬間化作一片資料流。
三百多隻源獸中,四十幾道醒目的紅色標記一躍而出。
【目標:利爪迅猛龍,D-級,弱點:喉部……】
【目標:雙頭風狼,D級,弱點:腰椎……】
林風動了。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貼地遊走的鬼魅,手中的碎星刀拉出一道道漆黑的刀光。
噗!
一隻正要撲向士兵的利爪迅猛龍,身體猛地僵住,喉嚨處一道血線豁然裂開。
林風的身影,早已出現在五十米外的另一頭雙頭風狼身後。
刀光一閃,狼首沖天而起。
他就像一個最高效的死神,在戰場上閒庭信步,每一次出刀,都精準地收割一個D級源獸的生命。
士兵們只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在獸群中穿梭,所過之處,那些剛才還讓他們疲於奔命的強大源獸,如下餃子般紛紛倒下。
“所有機槍手!自由射擊!給我壓制住那些雜兵!”
王營長最先反應過來,他扯著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其他人,穩住防線!快!”
士兵們計程車氣被徹底點燃。
噠噠噠噠!
殘存的源能機槍再次咆哮起來,熾熱的金屬洪流掃向剩餘的低階源獸。
源能步槍的射擊聲也變得密集而有序。
防線,在崩潰的邊緣,被硬生生拉了回來。
當林風斬下最後一頭D級源獸的頭顱時,從巖甲野豬倒下到現在,不多不少,正好四十秒。
他身形一晃,出現在王營長身邊。
“守住!”
他只說了兩個字,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的隊友有危險,必須過去!”
王營長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浴血,眼神卻亮得嚇人的年輕人,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您……您放心去吧!這裡,交給我們!”
“拜託了。”
林風丟下三個字,身影再次消失。
他繞到一個無人注意的廢墟角落,源能戰術儀的虛擬螢幕瞬間投射在眼前。
地圖上,代表盛雪松的那個訊號點,已經變成了灰色,停留在A-2防區深處的一條通道內。
距離他之前在裂隙外佈置的那個撤退空間道標,只有三公里!
“【次元迴廊】!”
林風低喝一聲,源能瘋狂湧動。
消失在原地。
五十秒。
……
裂隙入口三公里外的一個隱蔽處,林風的身影從虛空中一步跨出。
他沒有絲毫停頓,地階身法【游龍踏影步】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朝著那條幽深的通道狂飆而去。
源能戰術儀已鎖定盛雪松的位置。
直線距離四公里,時間不夠。
“【洞悉之眼】,鎖定目標區域,分析回聲資料,構建三維模型!”
嗡!
通道內激烈的戰鬥聲、能量碰撞聲,化作資料被一一記錄,分析。
【分析中……通道總長1847米,結構複雜,存在多處拐角。】
【通道立體結構分析完畢。】
一個通道三維立體結構圖出現在林風的腦海中。
通道長度、分支、每節通道的寬頻等,都一一標註。
最重要的,是通道中央代表五個正在戰鬥人員的紅點。
幾乎是一瞬間,戰場的所有資訊都被他掌握。
一個完美的突襲方案,在他腦中光速成型。
“【迴廊陷阱】!”
林風的眼中閃過一抹冷光。
他意念一動,眼前瞬間開啟一個虛空通道。
在距離戰場一百米外的一處拐角,那裡的空間無聲無息地扭曲了一下,一個一人多高的空間裂隙悄悄張開,彷彿一張吞噬人的大口。
五十七秒。
……
通道深處。
“噗!”
凌薇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重重地砸在十幾米外的巖壁上,又無力地滑落在地。
她手中的長戟脫手飛出,在地上滾了很遠,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那聲音,像敲在盛雪松的心上。
凌薇臉色慘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連續使用【次元迴廊】,她體內的源能已經徹底乾涸,無法再抵擋金永珍的進攻。
一個圓臉微胖,始終掛著和善笑容的男人,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
金永珍。
他低頭看著倒在地上,連動一根手指都困難的凌薇,笑眯眯地開口。
“小姑娘,早就跟你說了,放棄吧。”
他的聲音溫和,卻透著徹骨的殘忍。
“你的空間武魂確實厲害,可惜,你碰到了我。我的‘荒蕪領域’,就是一切能量的天敵。”
“在你這裡浪費的時間,有點多了。”
他抬起腳,包裹著土黃色源能的腳掌,準備朝凌薇的頭顱踩下。
“住手!”
另一邊,盛雪松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他雙目赤紅,狀若瘋魔,手中的長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刀光,想要衝過來救援。
“你的對手,是我們。”
李思明冰冷的聲音響起,手中的龍淵劍化作一道水幕,精準地攔住了盛雪松的刀鋒。
另一側,陳天宇指尖輕彈,數道青色的風刃刁鑽地划向盛雪松的後背。
噗嗤!
盛雪松的後背上,瞬間又多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卻像感覺不到疼痛,只是死死地盯著金永珍的腳,眼中的絕望和悔恨幾乎要溢位來。
“雪松……快走……”
凌薇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虛弱地吐出幾個字,眼角滑落一滴淚水。
“走?”
“今天,你們一個都走不了。”
金永珍笑了,腳下的動作卻沒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