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鳴人一聽她們的竊竊私語,瞬間急了,連忙擺了擺手,嘴硬地辯解道:“我不是!我不是七代目!你們認錯人了,我叫漩渦面麻,可不是甚麼英俊瀟灑,天下無敵,人見人愛的漩渦鳴人,你們可別給漩渦鳴人抹黑!”
小護士卻像是沒聽見一樣,依舊微笑著,異口同聲地說道:“好的小七代目,我們知道了,我們不會亂說的,保護病人的隱私,是每一個醫生和護士的責任。”
她們嘴上這麼說,眼神裡卻依舊帶著幾分瞭然和偷笑,那副“我們都懂,你不用解釋”的樣子,更是讓小鳴人彷彿失去了光。
小鳴人瞬間變成黑白背景,整個人都失去了光彩,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癱軟地走到檢查床上,緩緩躺了下來。閉著眼睛,腦子裡已經可以想象到,用不了多久,整個木葉醫院都會傳遍“七代目漩渦鳴人,年紀輕輕就腎虛,食物中毒醒來的第一件事不關心自己中的甚麼毒,而是關心自己的腎,你就說有多虛吧~”的謠言。
一旁的小櫻看著他這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裡暗暗吐槽:真是個矯情的傢伙,不就是檢查個腎嗎,至於這麼誇張?她對著小護士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們趕緊開始檢查,自己則靠在牆邊,雙手抱胸,身上全是打工人被迫加班的班味。
拍片室裡的空氣還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剛才偷偷嘲笑小鳴人的幾個小護士,此刻收斂了嬉皮笑臉,拿起專業的檢查儀器,輕手輕腳地圍到檢查床邊。
“小七代目,麻煩您稍微翻一下身,側躺姿勢能讓我們看得更清楚一些,辛苦您啦……”齊劉海小護士率先開口,語氣恭敬又輕柔,手上還特意調整了儀器的角度,避免碰到小鳴人的腰。
小鳴人僵硬地翻了個身,腰上的隱痛讓他忍不住齜牙咧嘴,卻依舊維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
“小七代目,您這體脂率有點偏高哦,比普通人的體脂要超出不少,平時還是要稍微控制一下飲食,該減減肥了~”扎馬尾的小護士一邊除錯儀器,一邊忍不住善意提醒。
“小七代目,從初步的檢查資料來看,您的肝功能指標有些異常,應該是最近經常熬夜吧?可不能天天熬到後半夜呀。”另一位戴眼鏡的小護士補充道,手上的筆在記錄板上快速滑動,每記一筆,小鳴人的臉色就黑一分。
最後來自負責彙總資料的護士長,她推了推眼鏡,一臉認真地看著小鳴人:“小七代目,您今年真的只有十五歲左右嗎?說句實在話,您這心肝脾肺的各項指標,還不如前天來體檢的那位七八十歲的普通老大爺穩健,您這身體,可得好好調理啊。”
一句接一句的“靈魂暴擊”,精準戳中了小鳴人的自尊心。趴在檢查床上,連呼吸都不想有一點點聲音,恨不得心跳都停止,想要讓這群可愛的護士忽視他,生怕一動就被小護士們找出更多“毛病”。
表面上是一副“我很平靜”的淡定模樣;可在心裡,一個個陰暗的想法不斷滋生:也不知道大狐狸到底吃不吃人啊?或者把這拍片室裡所有的醫護人員全都打包綁走,連夜拉去西山挖煤,挖到天荒地老,挖到她們誰也記不起今天說過的話、看過的報告,挖到你身體唄兒棒!
越想越上頭,連九喇嘛在體內翻了個白眼、發出“愚蠢的人類”的吐槽都沒察覺到,九喇嘛不想搭理愚蠢的人柱力,招呼其他尾獸繼續打牌。
好在小護士們手腳麻利,沒讓他在這種尷尬又屈辱的狀態裡煎熬太久。短短十幾分鍾後,檢查就全部結束,小護士們將整理好的化驗報告遞到小櫻手裡,便識趣地收拾好儀器,悄悄退出了拍片室。
小櫻單手插兜,另一隻手隨意地翻看著那疊新鮮出爐的化驗報告單,眉頭越皺越緊,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平靜,逐漸變成了無奈,最後甚至帶上了幾分嫌棄。
走到小鳴人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眼神,那語氣,那一聲悠長的嘆息,活像是在看一個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救的重症患者。
“那擼多啊……你真的確定你是個忍者?你這身體狀況……哎,我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小鳴人緩緩從檢查床上爬起來,腰上的隱痛還在隱隱作祟,可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小櫻的話勾了過去。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一抽,眼角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喂喂喂,櫻哥!你別用那種‘想吃點啥就吃點啥,想喝點啥就喝點啥,過一天算一天’的臨終關懷語氣行不行!腰子痛!又不是腰子上得癌了!”
小櫻嗤笑一聲:“呵,還想吃點啥喝點啥?你現在有臉吃?有臉喝?正因為你平時暴飲暴食、三餐不規律,還天天熬夜,作息亂得一塌糊塗,才把自己的身體搞成這副鬼樣子!”
“說句不好聽的,你現在的綜合體質,連我們木葉村菜市場裡、天天挑著菜籃子買菜的七八十歲老大爺都比不過,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忍者?”
說著,小櫻轉身,從拍片室角落推過來一輛金屬推車——上面整齊地碼著一個個圓滾滾的藥丸子,每一個都比成年豬的腦袋還要大,表面坑坑窪窪,還散發著一股難以形容的難聞氣味,像是腐爛的草藥混合著某種腥氣,剛一飄過來,就差點讓小鳴人吐出來。
小櫻自己也被這股味道嗆得皺起了眉頭,下意識地捂住鼻子,緩了好半天才勉強忍住想要嘔吐的衝動,強裝鎮定:“這段時間,你就吃這個藥——我親手秘製的十全大補丸,吃了之後,哪都能補,不管是你的肝、你的肺,還是你最在意的腰子,保證給你補得妥妥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