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辛奈心中那塊沉甸甸的石頭也徹底放下,畢竟一個是自己的親兒子,一個是疼愛的孫女,她怎麼可能不擔心。只是一想到小鳴人那不靠譜的樣子,就忍不住氣不打一處來:“這臭小子到底是怎麼當爹的!自己胡亂吃東西也就算了,居然還敢給小葵吃,現在還連累了一位老前輩,真是的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水門在一旁聽得嘴角微微一抽,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偷笑。玖辛奈不認識丸星古介,可是自己卻認識的——那位老前輩一輩子都在野外打野,最喜歡撿各種野生的東西吃,性子又熱情,遇到小鳴人和向日葵,肯定是主動邀請他們一起品嚐純天然野味。所以這次中毒,還真不能怪小鳴人。
不過水門很識趣地沒有點破,畢竟丸星古介前輩都一把年紀了,還是木葉的老功臣,面子還是要給的。這個鍋,就讓自家兒子暫時背一下吧,反正這小子臉皮也厚。
時間很快來到傍晚,夕陽透過醫院的窗戶,灑下一片溫暖的餘暉,將病房裡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原本安靜的病房裡,突然傳來一聲蒼老又迷糊的低吟,打破了這份寧靜。
原本已經先一步醒過來的小鳴人和向日葵,同時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旁邊病床上的丸星古介緩緩睜開眼睛,眼神迷糊,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疲憊,用胳膊勉強支撐著自己坐起來,一隻手用力揉著發脹發昏的腦袋,嘴裡喃喃自語:“這裡是哪兒啊……中午喝多了嗎?我記得我明明沒喝酒啊……唉,果然是年紀大了,連自己有沒有喝酒都記不清了,看來以後真的不能喝了。”
小鳴人聽得嘴角一陣抽搐,扶了扶額,開口說道:“老爺子,中午咱們根本沒喝酒。您還記得中午在野外吃的那些蘑菇嗎?就是您撿的說肯定無毒的那些。”
丸星古介這才緩緩轉過頭,看清了床邊的小鳴人和向日葵,渾濁的眼睛裡瞬間露出一絲笑意,語氣還帶著幾分酒後的迷糊:“哦,是你啊,小七代目!麻煩你照顧我這個喝醉的老頭子了。對了,中午的蘑菇味道不錯吧?肉質鮮嫩,比我以前吃的那些還好吃,明天爺爺再去給你採點,順便給你做豆角刺身,嚐嚐鮮!”
小鳴人當場一頭黑線:您老人家是不把我直接毒死不開心是吧!中午的毒蘑菇還沒把我們折騰夠,現在又要做豆角刺身?生豆角也是有毒的啊!
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裡的吐槽,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一點:“呃……老爺子,跟您說個事,中午的蘑菇有毒,我們現在是在木葉醫院裡,就是因為吃了那些蘑菇,才被送過來洗胃的。而且……豆角生吃也是有毒的,不能做刺身吃,吃了會中毒的。”
小鳴人真的很想仰天發問:您老人家大半輩子都在野外摸爬滾打,到底是怎麼活到現在的?該不會每次食物中毒,都被您當成喝多了吧!你老人家身上有沒有酒你自己不知道?頭一次見滴酒不沾的酒蒙子!
丸星古介本來還想嘴硬狡辯一下,拍著胸脯說自己經驗豐富,在野外活了一輩子,怎麼可能分不清甚麼能吃甚麼不能吃。可當他環顧四周,看著雪白的牆壁、掛在牆上的醫療裝置、床頭的點滴架,再結合身上那股隱隱的不適感,終於反應過來——這裡好像還真的是醫院,不是自己在野外的臨時營地。
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變成了尷尬的尬笑,手不自覺地撓了撓頭,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手足無措地坐在床上,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甚麼,場面尷尬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大鳴人、雛田、佐助、小櫻、水門、玖辛奈還有博人,一行人走了進來。大鳴人一進門,就看到醒過來的丸星古介,立刻走上前,語氣誠懇又恭敬:“前輩,您也醒過來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丸星古介連忙擺了擺手,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我沒事沒事,就是還有點暈,麻煩你們費心了。”
大鳴人笑了笑,繼續說道:“前輩,您別跟我們客氣。其實我有個想法,您還是搬進木葉養老院住吧。一個人在野外生活實在太不方便了,風吹日曬的,還容易誤食有毒的東西。養老院裡環境好,有專人照顧,還可以釣釣魚、下下棋,還有很多退休的老忍者作伴,平時也能聊聊天,安全也有保障。”
大鳴人是真心希望這位為木葉付出了一輩子的老前輩,能安安穩穩地度過晚年。丸星古介為木葉征戰一生,一輩子都在為村子操勞,到老了卻還要在野外獨自求生,大鳴人心裡很是過意不去,也不想再看到老前輩因為誤食毒物而住院。
丸星古介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絲失落,眼神也黯淡了下來。一輩子都與森林、山野為伴,習慣了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生活,突然要被人安排在養老院裡,被人照顧著,總會有一種自己變成了累贅、被世界拋棄的感覺,心裡很不是滋味。
就在這時,一隻白白嫩嫩的小手高高舉了起來,捧著一個紅彤彤的大蘋果,小心翼翼地遞到了丸星古介面前。向日葵仰著圓圓的小臉,聲音軟萌軟萌的,像一顆甜甜的,瞬間融化了老人的心:“老爺爺,您就聽我爸爸的話吧,住進養老院好不好?小葵也會經常去養老院看您,還會給您帶好吃的呦!”
丸星古介低頭看著眼前的小姑娘,臉上的失落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溫和與慈祥。伸出粗糙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接過蘋果,輕輕揉了揉向日葵柔軟的小腦袋:“好,好,爺爺聽小葵的,爺爺搬去養老院。小葵可一定要常來看爺爺啊,爺爺給你講年輕時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