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邦古臉色驟變,一股森然寒意順著脊椎竄上後腦——這股壓迫感,竟讓他生出幾分本能忌憚!
他牙關一咬,長槍倏然橫掃,槍尖撕裂空氣,拖曳出一串刺骨霜霧,寒氣所過之處,連虛空都泛起細密冰晶!
轟——!!
火蟒與槍鋒悍然對撞!
霎時間,天穹彷彿被點燃,灼浪翻滾,熱浪排空,整片天地溫度陡升!砰!砰!砰!
兩股狂暴力量反覆衝撞,爆鳴聲如驚雷炸響,震得山岩嗡嗡顫動,塵土簌簌剝落。
二人身影同時倒飛而出,雙腳在地面犁出兩條焦黑溝壑,碎石亂濺,煙塵沖天!
再度交鋒,張世安身形一晃,竟被震得離地倒飛,喉頭一甜,鮮血噴灑半空,衣袍寸寸綻裂,露出底下滲血的皮肉。
怎麼可能?!
邦古盯著那道踉蹌落地的身影,眉峰狠狠一挑——這才幾息工夫?!此人怎會突增如此駭人的戰力?!
我看你能撐到幾時!
邦古怒嘯一聲,長槍甩出一道銀弧,裹著千鈞之勢,直取張世安心口!
這一擊,他已存必殺之心——絕不能再給對方喘息之機!
砰!
咔嚓!
槍鋒剛至半途,一股蠻橫絕倫的反震之力,竟如怒潮倒灌,瞬間衝入他臂骨經脈!
甚麼?!
邦古雙目圓睜,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只見張世安五指如鐵鉗,死死扣住槍尖,紋絲不動!
不可能!你這副身子,怎可能硬過玄鐵?!
他嘴角抽搐,聲音發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這具軀殼,明明脆弱得不堪一擊,怎會突然堅馭神兵?!
這有何稀奇?你手中是靈器,我指尖所握,卻是聖品神兵。你的力道,連我皮毛都擦不破。
張世安輕笑一聲,目光冷冽如刀,直刺邦古心底。
邦古喉結滾動,一時啞然。
擦不破?若非自己根基遠勝於他,此刻怕早已被這指尖之力洞穿胸膛,死得透透的!
他下意識嚥了口乾澀的唾沫。
我說過,要用事實讓你看清自己的不堪——而眼前這一幕,便是最鋒利的答案。
張世安冷笑未散,手腕猛然一擰,長劍脫手飛旋而起!
劍身尚未停穩,萬千凌厲劍氣已如暴雨傾瀉,鋪天蓋地,盡數斬向邦古!
嗤啦——!
劍氣掠過之處,堅硬岩層如紙糊般寸寸崩解,碎成齏粉,簌簌揚起,在風中化作一片灰白霧靄。
邦古臉色劇變!他萬沒料到,張世安竟能揮出如此恐怖的劍勢——那靈力波動之浩蕩,幾乎撕裂識海!
這一擊若真落下,別說護體罡勁,怕是連骨頭都要被絞成碎渣!
他不敢遲疑,右拳轟然砸出,拳風如龍吟,直撼漫天劍影!
轟!!
巨響炸裂,張世安手中長劍應聲崩斷,斷刃如星雨紛灑,叮噹墜地,餘音淒厲。
張世安面色微沉——他未曾料到,自己這雷霆一擊,竟被對方以蠻力硬生生截斷!
此刻,邦古嘴角咧開一抹森然獰笑,死死盯住張世安:“你確實有兩把刷子,甚至……遠超我預想!若非我手握聖器,怕是早被你斬於劍下!至於你那柄破銅爛鐵般的長劍——也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偷摸學來的三流招式,我只需一槍,就能把它劈成兩截!”
張世安眉峰一蹙,心頭微沉。邦古這話,半分不虛。這把劍,確是從萬獸城奪來的——當年城中高手如雲,卻無人參透其奧妙,更沒人能逼出它真正的威勢,最後反倒便宜了他。
如今看來,這看似鏽跡斑斑的兵刃,竟真藏著幾分門道!
也正因如此,張世安殺心更盛——此劍,絕非凡品,必須奪到手!
“哼,看你還能撐幾息!今日,我必取你項上人頭!”
邦古冷哼未落,身影已如鬼魅暴掠而出,長槍撕裂空氣,直貫張世安咽喉!
張世安瞳孔一縮,手中長槍橫空一蕩,槍尖嗡鳴震顫,悍然迎上!
鐺——!
金鐵交擊之聲炸響,火星四濺!邦古那一槍,竟被硬生生格在半空,寸進不得!
他臉色驟變——這小子的臂力與反應,竟強得離譜!
“今日,你非死不可!”
他眼底寒光迸射,右臂一陣鑽心劇痛,彷彿筋骨正被無形巨力絞擰、撕扯!
張世安的戰力,遠比他想象中可怕得多。
“是麼?”
張世安淡然一笑,體內靈力轟然奔湧,如江河決堤,力量瞬間暴漲一倍!
“滾開!”
他厲喝如雷,渾身勁氣狂湧,長槍驟然爆亮,銀芒刺目,似一道撕裂長空的流星,裹挾千鈞之勢,狠狠撞向邦古!
叮——!
清越脆響劃破寂靜,邦古手中長槍應聲炸裂,碎屑紛飛如雨,在半空綻開一朵悽豔的銀花!
邦古面如死灰,喉頭一甜,幾乎當場嘔血!
他萬萬沒料到,張世安竟已強橫至此!
要知道,自己實力本就與他旗鼓相當,而手中那柄被奉為天魔教至寶的神兵,竟連對方的護體罡氣都未能撼動分毫!
這小子……真不是浪得虛名,而是實打實的怪物!
“你……怎會……強到這種地步?!”
他聲音發顫,目光死死鎖住張世安那雙沉靜如水的眼睛——一個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竟能將他逼至絕境!他不甘!憤怒!更覺荒謬!
“很意外?”
張世安唇角微揚,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最後勸你一句——別再打我的主意。否則,我不介意親手送你上路。”
邦古一怔,顯然沒料到張世安竟當面警告,字字如釘,砸進耳中。
可他心裡清楚:這話,不過是句空談。
邦古絕不會罷手。而自己若稍有鬆懈,一旦被對方尋到破綻,便是萬劫不復!
果然,邦古冷笑一聲,眸中盡是輕蔑:“張世安,憑這點本事就想嚇退我?痴人說夢!這世上,還沒人能要我的命——你們天魔教掌門親至,也未必壓得住我!識相的,趁早跪地求饒,否則……你會死得極慘!”
張世安聞言,輕輕搖頭,神色已冷如寒潭:“既然你執意赴死,那我就成全你。”
話音未落,長劍已化作一道青虹,直取邦古心口!
邦古面色陡變——這節骨眼上,張世安竟還敢搶先出手!一股被輕視的怒火直衝頭頂!
他身形疾閃,瞬息欺近,長劍寒光乍現,直刺張世安眉心!
張世安不退反迎,長槍橫掃,槍桿精準磕上劍脊!
砰!
悶響炸開,張世安衣袍獵獵,腳下青磚寸寸龜裂,卻穩如磐石;反觀邦古,竟踉蹌倒退三步,虎口崩裂,鮮血順指滴落!
他臉色鐵青,手腕猛旋,長劍再度暴起,寒芒吞吐,如毒蛇吐信,直噬張世安咽喉!
張世安眸色一凜——這廝,真當自己好欺?
嗡——!
他體內元氣轟然沸騰,震得周遭空氣嗡嗡作響,長槍霎時銀光大盛,耀如驕陽!
砰!砰!砰!
槍影翻飛,如暴雨傾盆,一根根凌厲黑槍虛影破空而出,密不透風,盡數朝邦古身上扎去!
邦古臉色徹底陰沉下來——這些槍影所攜威勢,霸道絕倫,壓得他呼吸窒滯,連抬手格擋都變得艱難!
噗嗤!
鮮血噴湧,他左胸赫然裂開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皮肉外翻,觸目驚心!
“你……你怎可能……強到這般地步?!”
邦古瞳孔驟縮,滿臉驚愕地盯著張世安,而張世安神色淡然,連眼角都沒朝他掃一下——他心裡清楚,自己早已踏臨絕頂,哪怕面對這群人,也穩操勝券!
你……你不是人!
邦古嘴唇一顫,喉結上下滾動,眼底翻湧的駭然幾乎要溢位來,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你?還不夠格評斷我。
張世安唇角微揚,目光如刀,冷冷刺向邦古。
哼!很快你就會明白,我有沒有這個分量!
話音未落,邦古手腕一翻,一柄寒光凜冽的三尺青鋒赫然出鞘!剎那間,數十道撕裂空氣的劍芒呼嘯而出,裹挾著尖銳厲嘯,直撲張世安面門!
張世安眸光一斂,眯眼凝視那奔襲而來的劍氣,低聲道:劍意?
不錯,正是這青鋒所激盪出的凌厲鋒芒!
雖只是地階上品靈器,可威勢之盛,已令人頭皮發麻!
轟隆——!
數道粗壯雷弧陡然劈落,盡數砸在青鋒劍身之上!劍刃劇烈震顫,嗡鳴不絕,表面噼啪炸開細密電火花,彷彿隨時要崩裂!
張世安眉峰微挑,心頭一動——那些雷光不只是轟擊,更在瘋狂抽蝕著法寶本源!
果然如此!
雷勁正在蠶食他的器靈之力!
呵……花樣倒是不少,可惜,終究是垂死掙扎!
邦古冷笑一聲,眼中卻毫無輕鬆之意。他不信自己的雷法會毫無建樹——眼前這少年,絕非表面那般簡單!
是麼?那就親手試試!
張世安話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瞬息逼至邦古眼前,右拳裹著沉悶風壓,狠狠貫入對方小腹!
嘭——!!
一聲悶響炸開,邦古整個人弓成蝦米,倒飛而出,轟然撞塌半堵承重牆,磚石簌簌滾落!
咳……咳咳!
他嘔出一口腥紅,五指死死摳進地面,抬眼望向張世安時,眼底盡是難以置信——方才那一拳,竟似有無形枷鎖纏身,經脈凝滯、真元凍結,連最基礎的卸力都做不到!
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