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月華足跟猛蹬地面,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倒掠數丈,青光自他周身炸開——密密麻麻的符文似活物般遊走升騰,瞬間爬滿衣袍。
他低叱一聲,手中長劍疾旋如輪,劍氣如潮奔湧,在身前急速收束、壓縮,眨眼間凝成一面碩大無朋的青色劍盾,表面浮沉著流動的鋒芒。
劍盾剛成,漫天劍罡已如暴雨傾瀉而至,狠狠撞上盾面!
鐺——鐺——鐺——!
金鐵交擊之聲連綿不絕,清越又慘烈,劍盾表面蛛網般的裂痕瘋狂蔓延,細紋寸寸崩開,咔嚓聲此起彼伏,彷彿下一瞬就要粉身碎骨。
邦古臉色陡沉,指尖在虛空中疾速勾畫,墨色符痕如毒藤瘋長,瞬息織成一片詭異陣圖。
嗤啦!嗤啦!
虛空被硬生生撕開數道幽暗縫隙,黑氣翻湧,寒意刺骨。
他手腕一抖,數道漆黑劍氣如毒蟒出洞,貼地疾竄,繞向張月華背後死角!
張月華眼角一跳,神色驟然繃緊,牙關一咬,長劍橫掃而出——
“呔!”
劍鋒破空,拉出數道銀亮弧光,劍氣如瀑傾瀉,劈開空氣發出尖銳嘶鳴。
嗤啦!嗤啦!嗤啦!
劍氣縱橫交錯,虛空不斷被割裂,爆出細碎電光。
砰!砰!砰!砰!
悶響如擂重鼓,張月華身形連連後退,靴底在地面犁出兩道焦黑深痕。
而他身後,邦古步步逼近,手中天魔劍吞吐不定,將襲來的劍氣盡數吸納入刃,劍身黑光愈盛,隱隱發出饜足般的嗡鳴。
“呔!”
張月華雙目赤紅,雙臂猛然一振,無數青白劍氣如萬箭齊發,撕風裂雲,直射邦古周身要害!
“破!”
邦古暴吼如雷,天魔劍狂舞成墨色風暴,黑氣翻滾間,一道道粗壯劍罡悍然迎上!
砰!砰!砰!砰!
轟然對撞,氣浪炸開,刺耳尖嘯直鑽耳膜,那些凌厲劍氣尚未近身,便被碾成齏粉,消散於無形。
眼看壓箱底的殺招竟如泥牛入海,張月華面色陰沉如鐵,手中長劍再不留力,劍光化作千重浪、萬點星,密不透風地朝邦古傾瀉而去。
邦古眼神一凜,腳下驟然發力,身形暴退!
張月華冷笑一聲,右腳狠狠跺地——
轟!
地面龜裂,碎石迸濺,他整個人如出膛炮彈,裹挾狂風呼嘯而出!
咻——!
殘影一閃,千米距離轉瞬即逝。
邦古臉色驟變,掌心黑芒暴漲,劍氣如蝗群騰空,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撲向張月華!
張月華不閃不避,體內靈力轟然沸騰,頭頂青光炸裂,一座半透明青玉巨盾拔地而起,流轉著厚重古意。
砰!蓬!蓬!蓬!
黑氣撞盾,炸開團團墨色煙霧。
邦古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第一次浮現出難以置信的駭然——
他萬沒想到,張月華竟能隨手凝出這般渾厚堅韌的護體真盾!
無論他如何催動殺招,對方都穩如磐石,毫髮無損。
這一刻,他終於懂了老祖為何斷言:張月華之天賦,直追張家開山先祖。
糟了……
邦古嘴角泛起一絲苦澀,指節攥得發白,眼中不甘如火灼燒。
自己本已算天縱之才,誰知張月華竟更勝一籌!
不能再拖!再藏拙,贏了也是空勝——必須一擊定乾坤!
他心頭決斷,腳步戛然而止。
渾身氣勢轟然拔升,如火山噴發,似深淵甦醒,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席捲八方。
張月華懸立半空,衣袂獵獵,目光如刀,牢牢鎖住對面那人。
邦古咧嘴一笑,周身驟然迸發萬道熾烈金光,磅礴靈力如江河決堤,轟然炸開——
轟隆!!!
驚雷炸裂,天地失色!
他周遭山石草木盡數崩解,碎屑如子彈橫飛四濺,連張月華的臉色都在強光中驟然慘白。
這一擊,壓得他呼吸一滯——不是來自自身,而是源於邦古那近乎失控的恐怖威勢。
縱是他,此刻心跳也亂了半拍,手心微汗。
這傢伙……怎又強到了這種地步?
張月華心頭震動,額角青筋微跳,眼中盡是驚愕。
“哈哈哈——張月華!你也有今天?!”
邦古仰天大笑,聲音裡滿是譏誚,“我早說過,這局沒懸念!你偏不信邪,如今臉都腫了吧?還不快跪下磕頭認錯?!”
他劍尖斜指,語氣森然:“不然——就等著魂飛魄散吧!”
“哼!”張月華冷眼一掃,劍鋒緩緩抬起,“我倒要看看,你這副骨頭,到底有多硬!”
張月華胸膛一沉,氣息如鐵,眉骨驟然繃緊,眼底翻湧起一抹狠戾寒光。她右臂猛然一抖,天魔劍嗡然震鳴,劍鋒撕裂空氣,一道道漆黑如墨的劍罡狂飆而出,尖嘯著撲向邦古,彷彿連風都為之碎裂。
邦古瞳孔驟縮,臉上肌肉繃得發白,青筋在額角突突跳動——那幾道劍氣未至,凌厲殺意已如冰錐刺入皮肉,逼得他眼皮直顫。
鐺!鐺!鐺!
鐺!鐺!鐺!鐺!
兩人交手之處,虛空劇烈痙攣,空間壁壘寸寸龜裂,蛛網般的裂痕瘋狂蔓延,似一張即將崩斷的巨網,隨時會轟然塌陷。
太駭人了!不愧是帝榜前三十的頂尖存在!
圍觀者齊齊倒抽冷氣,不少人下意識後退半步,喉結滾動,臉色發白。
張月華與邦古隨手溢位的餘勁,竟掀得地面磚石炸裂、塵霧翻湧,連張家嫡系子弟都不敢靠前,只敢遠遠扎堆,屏息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可是帝榜前三十的生死對決,哪是我們能沾邊的?
真要莽撞插手,怕是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眾人壓低聲音議論,嗓音發緊,眼神裡全是難以置信的震顫。
望著場中翻飛的身影,他們心頭翻江倒海——張家內張月華已強得令人窒息,如今再添一個邦古,雙雄並立,簡直如虎添翼、勢不可擋!
這邦古,當真是個妖孽!
實力比我高出一大截!
若由他出手,張月華絕無活路!
張月華,這一局,你輸定了!
張家族長等人面色灰敗,嘴唇抿成一條線。他們修為不俗,可面對帝榜強者,卻像紙糊的城牆,毫無招架之力。只能攥緊拳頭,眼睜睜看著邦古一步步碾壓張月華。
張月華……倒真沒讓我小瞧。若非我血脈天賦壓你一頭,你早該躺在這兒了。
邦古負手而立,語調平靜,卻字字如刀,眼中自信凜然,彷彿勝負早已寫進掌紋。
呵……
張月華嗤笑一聲,嘴角微揚,眸光銳利如刃:就這點本事,也配放話贏我?
不如省點力氣,跪地求饒吧。
邦古目光掃過四周,唇角一扯,冷笑如霜:誰想攪局,大可試試。
人群頓時騷動,不少人腳步遲疑,面色掙扎——既不願得罪張月華,更不敢硬撼邦古。
不想死的,給我滾遠點!誤傷了,可沒人替你們收屍!
話音未落,眾人神色數變,終是咬牙退開數丈,背脊沁汗,呼吸急促。
邦古頷首,滿意地收回視線,轉頭盯住張月華,唇邊浮起一抹玩味笑意:來,再亮幾手看——我倒要瞧瞧,你能撐到第幾招?
張月華臉色一沉,眸色陰鬱如墨。
哼!邦古,你也配口出狂言?真以為我只剩這點斤兩?拼死一搏,未必不能拖你同歸於盡!
她冷笑出聲,話鋒卻陡然一轉:不過——就算豁出命去,我也贏不了你。
邦古聞言,非但不怒,反而朗聲大笑:好!那就放手攻來!
我看你,還能硬撐幾息!
張月華足下猛踏,地面轟然炸裂,整個人化作一道銀白殘影,直刺邦古面門!
邦古笑意愈盛,右拳倏然攥緊,筋肉暴起,裹挾烈焰轟然砸出——
轟!!!
拳風炸裂,虛空當場凹陷,一道幽暗漩渦憑空生成,邊緣扭曲撕扯,如深淵巨口,咆哮著吞噬一切,朝張月華當頭碾下!
張月華瞳孔驟然一縮,寒毛倒豎——那黑洞之中,吸力如萬鈞巨鉗,撕扯皮肉、攪亂神魂,彷彿天地都要被它一口嚼碎!
她心口一窒,身形暴退,衣袍獵獵,髮絲狂舞。
邦古豈肯罷休?腳下踏碎三尺青磚,身影如電追襲,拳勢再起,破空之聲撕耳欲聾!
張月華,今日——你必葬於此!
他雙目森寒,殺意沸騰,面容近乎猙獰,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碾碎!
四下譁然,人人變色——誰也沒料到,名震一方的張月華,竟在邦古手下,連五招都撐不過!
邦古果然深不可測!怪不得敢直闖張家,原來真有斬龍之能!
張月華,今夜你死定了!邦古可是帝榜前五十的殺神!
眾人失聲低呼,滿面驚駭,喉頭乾澀。
邦古!我偏不信——你真有通天之能!
張月華迎著那焚天烈焰般的拳影,臉色冷如玄鐵,陡然清叱一聲,身形驟然虛化,原地只餘一縷殘煙!
邦古一拳轟空,拳焰灼燒空氣,噼啪爆響,熾白火光映得他半邊臉明滅不定,威勢滔天,令人窒息。
張月華……倒真有兩把刷子!可惜——也就到此為止了。
邦古唇角一掀,露出一抹陰鷙的冷笑,眉宇間盡是輕蔑,目光如刀紮在張月華臉上:“就憑你這點道行,也敢跟我叫板?純粹是自尋死路!”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暴起,拳勢陡然凌厲十倍——每一擊都裹挾著撕風裂空的尖嘯,空氣被硬生生扯開道道扭曲波紋,彷彿薄紙般寸寸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