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得猝不及防,局勢瞬間翻盤——左右兩拳轟出,勁風撕裂空氣,兩名武師還沒看清動作,已被砸中小腹,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摔進灌木叢。
“嗷嗚——!”火焰獅王見自家老大遇險,怒吼一聲撲將上來,利爪帶火,直取張世安咽喉。
“畜生找死!”張世安反手一記崩拳,裹著赤色真元砸在獅王鼻尖,震得它翻滾數圈才停住。
他旋即轉身,鎖死那名捂胸咳血的武士,右腿如鞭甩出!
“啪!”
一記凌厲側踹狠狠抽在對方太陽穴上,那人連哼都來不及,當場翻白眼昏死過去。
張世安正欲補上一擊,忽覺周遭空氣一滯,彷彿被無形巨手攥緊。
他猛然抬頭環顧,只見四周草浪翻湧,數十雙幽綠瞳孔次第亮起——野狗齜牙、灰狼伏地,整支獸群無聲圍攏,殺氣森然。
“嘖,哪來這麼多餓狼?!”張世安眉頭擰緊,啐了一口,“連畜生都聞著味兒來了?”
眼前狼群足有二十餘頭,單挑已是麻煩,何況還有重傷未愈的武師、暴跳如雷的火焰獅王在一旁虎視眈眈。
但他沒退,反倒眯起眼——靈芝,一定就在附近。
念頭剛起,腳邊泥土微動,一株通體瑩白、脈絡如玉的靈芝靜靜臥在那裡,傘蓋舒展,流光隱隱。
張世安蹲下身,指尖輕觸菌蓋,涼意沁膚,卻蘊著一股溫潤生機。
靈芝,天地凝華所種,亦稱天香花,乃療傷聖藥之冠。服一株,斷骨續筋、百毒不侵,效用遠勝黃芪十倍。
“這年份……少說也過千年了。”他低語一句,小心拾起,掌心微暖,彷彿握住了整座山林的呼吸。
旋即起身,指尖輕點,靈芝已悄然收入系統揹包。
“吼——!!!”
火焰獅王見寶貝被奪,雙目赤紅,仰天咆哮,四爪燃起赤焰,悍然撲來;那隻受傷的火焰獅也從側翼包抄,獠牙森然。
“哼。”張世安唇角微揚,右腳猛跺地面——
轟隆!
塵土炸開,碎石激射,一個深坑赫然浮現。煙塵尚未散盡,他人已杳然無蹤。
“吼?!”火焰獅王剎住前衝之勢,茫然四顧,只餘風聲嗚咽。
張世安借瞬移之術,眨眼間已躍至山谷內壁。
指尖在嶙峋巖縫間遊走,系統提示微光一閃,他倏然停住——
巖隙深處,一株靈芝靜靜蟄伏,傘蓋邊緣泛著淡淡銀輝。
“嘿,總算揪住你了。”他咧嘴一笑。
仍不忘繞行一圈,反覆探查四周動靜,確認無埋伏、無陷阱,這才伸手,穩穩摘下。
“嘶啦——”
“咔嚓——”
張世安一把掰開靈芝,幽藍汁液霎時汩汩湧出。
“糟了,竟含劇毒!”他心頭一凜,指尖剛要鬆開,卻硬生生頓住。
他立刻運起內勁逼毒,再用玉瓶接住幾滴毒液,揣進懷裡以作後手。
忙完這些,他才不緊不慢踱出林子。
“咦?人呢?”他環顧一圈,那三名武師早已蹤影全無,只餘下那個昏死在地的傢伙。
他搖頭一笑,轉身朝山洞深處邁步——估摸著那三人是被他方才露的那手嚇破了膽,乾脆腳底抹油溜了。
………0
雖錯失斬殺三名武師的機會,他並不懊惱。畢竟眼下修為未復,強撐反易翻車。
“嗷嗚——!”火焰獅王見他現身,撒開四蹄狂奔而來,尾巴搖得像風中的蘆葦,滿眼邀功的熱切。
“你啊你,貪嘴也得分清時候!”張世安笑著彈了下它腦門,“萬一對方藏著殺招,你這傻大個可就成替死鬼了。”
獅子頓時縮起脖子,前爪護住腦袋,溼漉漉的眼睛直勾勾瞅著他,活像捱了訓的幼崽。
“行吧行吧,拿去!”張世安心一軟,從懷中摸出一枚聚氣丹,隨手拋過去。
“吼——!”火焰獅王凌空叼住,仰頭吞下,隨即仰天長嘯一聲,盤腿坐定,周身靈氣如霧般緩緩聚攏。
遠處野狗群霎時噤聲,齜牙低伏,蠢蠢欲動卻又不敢上前。
張世安眉峰一壓,冷聲道:“滾!這獵物,我包了。”
狗群遲疑片刻,互相交換眼神,隨即掉頭退散。唯餘五條筋肉虯結、獠牙森然的雄犬駐留原地,其餘母狗早悄無聲息遁入草叢——顯然也被他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勢懾住了。
“吼!”見同伴撤盡,火焰獅王倏然睜眼,衝他低吼一聲,毛髮炸起,似在抗議。
“笨獅子,我是人,又不是來屠你同族的。”張世安無奈攤手。
獅子歪著腦袋聽完,懵懂半晌,忽而溫順伏地,任他掌心撫過滾燙的脊背與蓬鬆的鬃毛。
“唉,真是頭憨貨。”他一邊揉著,一邊輕嘆。
獅子聽不懂,卻舒服得眯起眼,喉間咕嚕作響,尾巴尖兒輕輕拍著地面。
“罷了,既然你戀這山水,便留下吧。”他望著雲霧繚繞的山谷,終於鬆口。此地靈秀清幽,正合它潛修吐納。
至於傷人之憂?他半點不懸心。
身為系統所召之獸,命契在身,豈會淪為嗜血兇獠?
再說,如今腰包鼓了,何苦再豁出命去搶靈石?
此刻他積分餘額:573萬,比初入秘境時少了整整三萬。
“叮咚!宿主斬獲1000積分!”
“叮咚!宿主斬獲5000積分!”
“叮咚!宿主斬獲6000積分!”
提示音接連響起,他腳步未停,仍一路蒐羅靈草靈材,寸土不落。
他不敢託大——誰曉得這片山林,早被哪頭妖獸劃作了禁臠?
途中確遇數撥強悍氣息,卻無一能攔他分毫。
他也留意到,此地盤踞的妖獸,多為七至九品,更有七階妖獸一頭、六階巔峰兩頭,可他眼皮都不抬一下。
換作從前,他早扭頭就跑——打不過,逃總歸還有三分活路。
可如今,靈泉傍身,底氣十足,哪還怵這些畜生?
靈草盡數收走,靈果也照摘不誤。反正整片山頭都歸他管,摘得理直氣壯,毫無愧色。
只是靈果難帶——除幾顆飽滿紅潤的,其餘大多隻掐下一兩枚便作罷。儲物戒容量有限,一顆靈果便已塞得滿滿當當。
“嗯?這是……”
他行至一株參天古木下,忽見樹冠深處懸著一枚紫紅果實,流光隱現,如凝霞墜枝。
他摘下輕咬一口——
清冽甘香瞬間炸開,舌尖微麻,神魂似被托起,四肢百骸輕飄如羽,通體舒泰。
“好東西!”他脫口而出,眼睛一亮。
這樹結的果子,絕非凡品。
他縱身攀上樹幹,越往上,空氣越稀薄,鼻尖卻不斷縈繞著愈發濃郁的靈息。
“莫非……底下埋著靈脈?”他心頭微震。
“吼——!!!”
突然,下方傳來一聲暴怒獅吼。
原來火焰獅王不知何時醒了,正仰頭瞪著他,鬃毛豎立,爪子刨地,一副“再不下樹,我就拆了這棵樹”的架勢。
“嘖!”他暗啐一口,手腳不停,繼續向上。
終於抵達樹頂,他怔住了——
一朵赤紅奇花靜靜綻放在最高枝頭。花瓣剔透如凝脂,瑩瑩泛著柔光,彷彿將整片晚霞釀進了花心,美得驚心動魄。
“靈源花?!”
他失聲低呼。雖未親眼見過,但《天元大陸》古籍分明寫過:此花乃煉製築基丹的唯一主藥。
而築基丹,服之即破凡胎,直入金丹之境。
張世安一眼認出這株靈源花是練手藥,只因他早年嘗過它的滋味——那會兒還是師父掏錢替他買來的。
築基丹的妙處,在於夯實根基、激盪靈慧、滌盪筋骨,堪稱修途至寶,萬金難求。
張世安毫不猶豫地伸手探向那朵靈源花。
指尖剛一碰上花瓣,整株花便倏然消散,彷彿被虛空吞沒。
下一瞬,一串清晰字跡在他識海中浮現:【恭喜宿主獲得靈源花×1】
他心念微動,調出屬性欄:
靈源花(幼生期):可入築基丹主方。
再細看,竟發現此花無需煉製,生服即可。
張世安立即將它收進儲物戒——這靈源花入口即化,能大幅充盈武者體內靈氣。
“這才是真正的天地造化!”他脫口而出,滿眼驚歎。
儲物戒裡雖還躺著一枚築基丹,但他眼下並不打算動用。
一來太過珍貴,捨不得糟蹋;二來也得藏好底牌——畢竟,他可是個連靈石都數著花的窮小子。
他打算尋個隱秘之地,先吞服靈源花,再啟靈根檢測儀,看看自己是否真有修仙命格。
若天生廢脈,哪怕吞了築基丹也是白費力氣,倒不如先把那瓶靈液煉化乾淨。
他繼續深入山林,越往洞窟方向走,所遇靈獸越是兇悍。
途中竟撞見一條巨蟒,鱗甲森寒、吐信如電,卻被張世安三招兩式斬落當場。
再往前走,忽聞潺潺水聲,一條清冽小溪橫在眼前。他縱身躍入,任涼意沁透四肢百骸,酣暢淋漓地洗去一身塵垢。
他身上積了厚厚一層灰泥,泡進溪水後,汙濁如墨般從毛孔裡絲絲滲出,整個人頓時神清目明、通體舒坦。
他在溪底靜坐近半刻鐘,才披衣起身,踏著溼漉漉的青苔走上岸。
環顧四周,確認無人窺伺,他盤膝而坐,默運心法,徐徐引氣入體。
一夜無擾,晨光初透時,他緩緩睜眼,眸光清亮,精神飽滿。
“嘶——!”
冷不防,一道青影自頭頂疾掠而過,快如電閃!張世安本能側身翻滾,驚出一身冷汗。
“哎喲喂!蛇羹跑路啦?!”他望著遠處蜿蜒而去的青鱗背影,忍不住笑罵。
他立馬探身追去,琢磨著逮條活蛇燉鍋熱湯,補補元氣。
可那青蛇滑溜異常,幾個騰挪便甩開他的追蹤,眨眼沒了蹤影。
“嘿,跑這麼歡,趕著投胎?”他啐了一口,拍拍褲腿折返原地,重歸吐納。
就在此時,體內轟然一震!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