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玄階？！”張世安倒吸一口涼氣，難怪系統催得急，原來這玩意兒真不是凡品。
系統：“宿主莫驚，此為玄階入門版。”
“入門就這麼猛？那高階呢？”他眼珠子都亮了。
系統：“高階玄階功法，可助宿主一念破境，直抵先天。”
“一念就破？你當我是雷劈出來的？”他嗤笑。
系統：“不信，儘可一試。”
話音未落，他已盤膝而坐，閉目凝神，依指引引氣歸元。剎那間，體內氣息如春江解凍，轟然奔流。
“轟——！”
一股灼熱洪流自腳心炸開，沿脊柱衝頂而上，直貫百會！眼前金星亂迸，耳中嗡鳴如雷，身子一軟，當場栽倒在地。
不知過了多久，他悠悠轉醒，只覺身似無骨，輕得能踩著柳絮飄起來；耳畔鳥鳴清晰如在耳側，樹影晃動纖毫畢現，連遠處早餐攤油鍋滋啦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緩緩起身，伸展四肢，渾身上下竟無半分滯澀疲乏，彷彿剛睡飽一場深眠。
“這就是……先天境？簡直爽翻了！”他咧嘴傻笑，終於懂了系統那句“機緣已至”——哪是甚麼虛話，分明是實打實的脫胎換骨！而且這狀態，比傳說中初入先天者強出太多。
他試著邁步，腳掌落地穩如磐石；雙臂微抬，似有氣流託舉周身，平衡如秤；視野豁然開闊，五感銳利得近乎妖異——連面板下血液奔湧的節奏，都像鼓點般清晰可辨。
更驚人的是筋骨皮肉：肌肉繃而不僵，骨骼沉而生韌，經脈寬厚如渠，力量、速度、反應、耐力，全被狠狠拔高了一截。他甚至想揪個路人切磋兩下，可惜理智尚存，只能攥拳暗哼。
唯有一事讓他皺眉：突破先天，竟靜得像喝了一杯白開水——既無紫雲垂落，也無驚雷裂空，更不見天地異象。
他記得系統明明白白說過，先天門檻必經雷劫洗禮。可眼下風平浪靜，連片烏雲都沒飄過。他心裡犯嘀咕：難不成系統出了岔子？
“系統，你確定沒忽悠我？先天真得渡劫？”他再次追問。
系統：“雷劫為先天築基之始，關乎後續功法承襲、丹藥煉化、靈器認主等一切機緣。錯過此次，再難重來。”
張世安：“……”
“對了，你早有玄階功法，咋不早點甩給我？”他憋不住火了，“我跟沒頭蒼蠅似的亂撞，你倒好，光看戲！”
系統：“宿主未入先天，強行修習玄階功法，輕則經脈崩裂，重則走火入魔。”
“你不早說？！”
系統：“宿主突破後即刻修煉，系統尚未觸發提醒模組。”
張世安：“……你大爺的，合著是程式bug？”
系統：“非bug，乃許可權解鎖延遲。”
張世安：“呵，信你才怪。”
系統：“功法詳情已開放查閱，建議宿主細讀。”
張世安：“行吧。”
張世安點開玄階功法詳情，目光剛一掃過去，心頭猛地一震——這門功法竟叫《混元樁》！他壓根沒練過，更沒想到它既不按常規分上中下三卷，也不走套路化的進階路子。
《混元樁》融扎馬、立樁、崩拳、撞勁、砸錘、彈踢於一體，招式看似樸實無華，實則處處暗藏伏筆：它不求快，專蓄勢；不爭先，只待發；不出手則已，一動便是雷霆萬鈞。
一旦催動起來，拳風如刀，步沉似山，力道炸裂如雷，尋常武者連招架都來不及，更別說硬扛。
這是一套至剛至烈的硬功，張世安心裡清楚：若不啃下這塊硬骨頭，自己這輩子怕是難登武道高階。
好在他並不怵——既然《混元樁》這般霸道凌厲，那正合他胃口。
他當即選定修習，隨後逐字細讀口訣、反覆揣摩動作要領和發力竅門。越看越覺得，這分明是外家功夫裡的頂尖貨色。
可他沒想到，這功法還配了套實戰器械——一對黑沉沉的鐵球。他隨手掂了掂，指尖一沉，心知有異：表面粗糲泛青，敲擊有金石清鳴，絕非凡鐵，而是千鍛百鍊的玄鐵所鑄！
他揮臂甩了幾圈，手臂肌肉繃緊，額角微汗——這玩意兒足足六百來斤！真砸下去，別說普通人，就是先天境高手捱上一下，也得骨斷筋折、當場跪倒。這正是他突破先天后，筋骨重塑、氣力暴漲的明證。
“系統，這玄鐵哪兒來的？”張世安脫口就問。
系統答：“宿主破入先天時，體內雜質自行析出，經天地靈氣淬鍊，凝為玄鐵。”
“哦……”張世安點點頭，繼續埋頭翻閱《混元樁》秘本。
讀到末尾才恍然：此功竟與華山派《獨孤九劍》嚴絲合縫——一個主攻，一個主守；一個凌厲如電，一個厚重磅礴。雙法齊出，堪稱絕殺組合，威勢足以碾壓千里之外。
他總算明白系統那句“殺敵於千里之外”，不是吹牛，是真能辦到。
更意外的是，《混元樁》還附贈一本《青城劍法》。張世安早學了《獨孤九劍》，對青城派一向不感冒，但轉念一想：多一門高階武技傍身，總比兩手空空強。系統給的，哪件不是壓箱底的寶貝？誰會嫌自家兵器太多？
至於功法儲備，眼下確實單薄。系統雖列了幾門基礎心法供選，可對如今的張世安而言，全是隔靴搔癢。
而他正在練的《混元勁》，雖略顯粗淺，卻異常紮實。當初卡在瓶頸時，也曾焦灼難耐，如今再拾起來，反倒順手許多——入門門檻低，練一年，化勁有望，內勁可期。
“系統，這《混元勁》到底算幾品武學？”他忍不住追問。
“低階功法，建議宿主勤加打磨。”系統語氣平靜。
“……哈？”張世安差點笑出聲，“你當我是傻子？你親手推出來的功法，還能比《獨孤九劍》差？騙鬼呢！”他直接罵了出來。
可翻遍資料，白紙黑字寫著：低階武技，貨真價實。
越想越憋屈，他乾脆退出系統空間，決定今晚早早歇下，明早直奔訓練室，再搏一把先天關。
誰知剛閤眼，竟在夢裡見到了系統。
系統：“宿主，您好。”
張世安一愣：“啥？你是誰？”
系統：“我是您的專屬輔助系統，編號001。”
張世安：“等等……這不是做夢嗎？你怎麼鑽我腦子裡來了？”
系統：“提示：您已成功踏入先天之境。”
張世安：“……”
“你逗我？”他瞪眼，“來，你讓我現場突破一個試試！”
系統：“請依指引運轉功法。”
他依言調息，剎那間，一股滾燙熱流自丹田騰起，如游龍般穿行經絡，最終在小腹緩緩聚攏，溫潤如泉，沉實如汞。
“這是……？”他怔住。
系統：“恭喜宿主，先天已成！”
他渾身一顫，彷彿被灌滿了熔岩般的力氣，血脈賁張，骨骼輕鳴。
“哈——！”他低吼一聲，雙腳猛然擰地，地面瞬間劃出兩道深痕。
轟隆！
一掌劈在身旁木櫃上，整座櫃子炸成齏粉，木屑四濺。
“太猛了！”他攥緊拳頭，指節咔咔作響。
“系統，我現在真是先天了？”他聲音發顫。
“先天初期，確認無誤。”系統回應。
他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那我的功法呢？快給我升級！”他急切追問——欠了一屁股債沒還，不趕緊掙命，以後喝西北風去？
系統：“當前武技等級不足，需消耗500積分方可提升。”
“我靠！搶錢啊？”張世安眼皮直跳，“必須升！立刻！馬上！”
“升級耗時多久？”他又追著問。
系統：“本世界位面許可權上限為十級。每升三級，需一萬積分；升至五級需二十萬；六級需八十萬；七級需……”
張世安：“……這哪是升級？這是扒皮抽筋啊！乾脆一步送我到先天巔峰得了，還費這勁幹啥！”
張世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原以為系統升級就是動動手指的事，哪曉得卡得這麼死——光湊齊升級門檻就得攢一堆積分，後面那堆沒到手的，怕不是得把天捅個窟窿才能撈齊？
“系統升級，嚴格按宿主當前積分結算。您現有積分：，差得太遠，不達標。”系統聲音平板卻透著不容置疑。
張世安一梗脖子：“等等！這積分標準到底怎麼算出來的？總不能是你拍腦袋定的吧？”
系統秒回：“積分可購——系統商城直供。”
張世安差點嗆住：“哈？你們連積分都明碼標價？騙誰呢！哪家正經鋪子賣‘空氣’還帶發票的？”
系統：“真能買。”
張世安：“……”
“行，你先說清楚，這破積分到底幹啥用？還有，我眼下缺多少，給我報個數！”他嗓門都提了起來。
系統：“積分既推境界躍遷，也漲幸運值。”
“幸運值？”張世安眉心一擰，“聽著像街頭搖籤的噱頭。”
系統：“它能撬動屬性上限，還能硬生生拔高戰力閾值。”
張世安眼睛一亮：“這麼說，再搞1000點，我就能衝關了？”
他心裡剛默唸完，嘴卻僵在半張狀態，發不出聲——眼皮像被鐵砂壓住，沉得掀不動；意識一滑，整個人栽進黑甜裡。
“宿主！醒一醒！”系統急喚。
沒回音。
“檢測到精神嚴重透支，強制休眠五小時——倒計時啟動。”
再睜眼，窗外天色灰濛濛泛青，已是凌晨。他下意識往枕邊一摸，指尖觸到一塊微涼玉佩——正是林文歆送的那塊。
他捏起玉佩湊近細看：“這玩意……莫非是傳音符？”
巴掌大的玉身，靈息如遊絲般輕顫，可內裡蟄伏的靈力卻如深潭暗湧，厚重得讓人呼吸一滯。絕非凡物。
可張世安壓根沒心思咂摸這寶貝。他滿腦子就一件事：剛才跟系統掰扯著掰扯著，人就沒了知覺——八成是被坑懵了才當場斷片！
“喂！你這系統忒不地道，早幹嘛去了？”他咬著牙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