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安跟著哈哈大笑:“接著聽——前兩天,龍虎山十佬裡排行第七的李文忠,正躺著喝粥呢。”
“真揍了?老天師這麼猛?”張松溪瞪圓了眼,“脾氣夠衝,我倒真想見見真人!”
“猛是真猛。”張世安點頭,“可再暴躁,也沒傻到跟整個十佬團硬剛。”
“那是當然!十佬背後站著多少山頭?動他們,等於掀了半座江湖!”張松溪連連頷首。
徐世子若有所思:“那他圖啥?”
張世安搖頭:“這事玄得很——八成是被人下了暗手,要麼受了甚麼刺激。”
“人被逼到絕路,就跟脫韁的野馬似的,見誰咬誰。”
“那匹‘野馬’嘛……大機率就是他那位藏在暗處的老對頭。”
“嘖,真夠缺德的。”徐世子長吁一口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胳膊,“幸虧我沒湊那熱鬧,不然躺病床上的,怕就不止李文忠一個嘍。”
張世安晃了晃手,嘴角一揚:“世子莫慌,十佬大會——散場了。”
“散了?”徐世子一愣,眼睛都瞪圓了,“這才幾炷香的工夫?”
張松溪也猛地扭過頭,滿臉寫著“你沒逗我吧”,直勾勾盯住張世安。
這故事才掀開第一頁。
“咳,散了。”
張世安慢條斯理啜了口酒,喉結微動,酒液滑入腹中,神色沉靜得像口古井。
這一次,滿屋鴉雀無聲。
連素來愛挑刺、說話帶刺兒的林老頭,都把嘴抿成一條線,垂眼盯著自己茶杯裡浮沉的茶葉,一聲不吭。
因為張世安沒扯謊——十佬大會,確確實實,畫上了句號。
它沒因李文忠拂袖而去而草草收場,而是以一種誰也沒料到的方式,轟然落幕。
原因就一個——
十位大佬,全被按在地上揍了一遍。
奇恥大辱!
這種恥辱,捂不住,也壓不下,遲早要炸開。
“這麼快就完了?”
“老天師真有這麼猛?單槍匹馬撂倒六七個頂尖高手?”
茶室角落嗡嗡響起壓低的議論聲。
“你說最後誰贏了?”
“還用問?老天師啊!”
“依我看,贏的該是咱們武協的會長——年歲最長、資歷最老、功夫最硬,穩坐頭把交椅!”
“說得是,可你們咋把副會長張世安給忘了?”
“張世安是厲害,可十佬裡頭,光宗師就有倆!”
“你記岔了——這次是四個宗師,齊刷刷站一塊兒!”
“……哦,對,還真是。”
“老天師威震八方!”
“老天師牛氣沖天!”
“老天師一出手,山河失色,萬籟俱寂!”
隨著張世安將《老天師傳奇》的終章緩緩道來,
龍虎山腳下,彷彿真颳起一陣江湖風,刀光劍影在茶客腦中翻騰不息。
整間茶館的熱度,瞬間飆到頂點!
茶客們拍案而起,掌聲雷動。
張世安端坐不動,指尖輕託青瓷盞,眯眼淺飲一口,唇角微翹,悠然品味著滿堂敬仰與灼灼目光。
他放下茶盞,抬眼環顧四周——人人眼底泛光,滿是豔羨,連呼吸都放輕了三分。
尤其張松溪,一雙小眼亮得驚人,恨不得撲上來攥著他胳膊搖三搖。
這小子嘴上天天唸叨老天師如何通神,卻半個字沒提十佬之首,更絕口不提此戰能贏,全靠張世安暗中佈局、運籌帷幄。
話音剛落,腦海裡倏地跳出系統提示——
【宿主觸發隱藏任務】
【任務獎勵發放】
【特殊獎勵×1(未解鎖)】
【恭喜獲得:《九陽神功》(殘卷)、《降龍伏虎拳》(殘卷×2)、《易筋經》(殘卷)】
……
“哈?就這點東西?”張世安挑眉,“我還琢磨著能抱回全套絕學呢!”
“系統,重開任務行不行?這獎勵太寒磣,不夠分量!”
“喂,你是不是存心卡我?”
系統沉默如鐵,毫無回應。
“嘖……沒勁。”張世安聳聳肩,搖頭嘆氣,“既然獎賞這麼‘謙虛’,那我就勉為其難收下吧——權當替天行道,積點功德。”
“噗——”
“我服了,真敢往自己臉上貼金。”
“呵,裝得再高,雷公老爺可不認賬。”
“越來越煩這貨了,演都不帶喘氣的!”
茶館裡眾人一聽這話,紛紛撇嘴翻白眼,有人差點把瓜子殼啐到地上。
張世安渾不在意,揣著獎勵揚長而去,只留一道背影瀟灑邁出門檻,直奔住處——急著拆開那些秘籍,好好參悟一番。
回到屋裡,他點開系統介面細看,果然不出所料:除了一門內功,另附兩本殘缺古譜。
一本名喚《龍象般若功》,一本叫《伏虎拳》。
《龍象般若功》(殘卷),共五重境界,修至大成,筋骨如鐵鑄,皮肉似銅澆,舉手投足可裂巖崩石,氣力滔天,撼山填海不在話下。
《伏虎拳》(殘卷),分三層火候,練到極致,勁力透骨穿筋,一拳下去,青石迸裂,鋼板凹陷。
張世安看得心頭一震,倒抽一口涼氣——這《龍象般若功》,簡直霸道得不像話!
真要練到頂峰,怕是刀劈不進、槍扎不透,天下橫著走都沒人攔得住!
“先試它!”他熱血上湧,立刻盤膝而坐,默運《老天師傳奇》心法引氣入體。
須臾之間,一股溫熱氣流自丹田升起,如春水漫溢,緩緩淌過四肢百骸,最終又沉回腹中,凝成一團稠厚內勁,悄然滲入血肉、筋膜、骨骼,絲絲浸潤。
不多時,他全身毛孔張開,汗珠順著頸側滾落,衣領迅速洇開一片深色。
一刻鐘後,張世安睜眼,眸光灼灼,面露喜色——這功法,比《老天師傳奇》那套更貼合自己筋脈,上手極快!
前者靠調息導引,在特定穴位反覆錘鍊內勁,講求循序漸進,耗時費力;
而《龍象般若功》反其道而行,專修體魄為基,引氣外放,由毛孔灌入周身,淬鍊每一寸肌理,讓內勁更凝實、更暴烈、更致命。
說白了,《老天師傳奇》是把內力鎖在體內打磨;《龍象般若功》卻是把內力鍛造成刀,隨時準備斬出去。
“哈哈哈——痛快!真他孃的酣暢淋漓!”張世安仰頭長嘯,聲震屋樑,彷彿已踏足巔峰,睥睨眾生。
他只覺渾身氣血奔湧如江潮,筋骨噼啪作響,力量鼓脹得幾乎要破體而出。
“呼……呼……”他急促喘息幾聲,強行收功,額角沁汗,胸口起伏不定。
“系統,兌《金剛經》!”他朗聲道。
系統應聲而動,一道微光閃過,經卷已穩穩落入他掌心。
《金剛經》(殘卷)顧名思義,共存九卷經文,如今僅餘六卷可辨。
這本《金剛經》是佛門至高典籍之一,相傳由釋迦牟尼尚在菩薩果位時親口宣說,凝練畢生證悟,分作六卷,字字如金,句句生光。
第一卷開篇便講菩薩如何立誓、發心、行願——不避穢土,不厭惡鬼,以悲心為舟,渡盡沉淪眾生;其中更有降伏厲魄、點化怨靈的實修法要。
第二卷則專述“六字真言”的深意與用法:“阿彌陀佛”攝萬念歸一,“善哉善哉”啟慈悲之門,“如是我聞”立信根之基——三組短語,層層遞進,非口誦可得,須心契方通。
第三卷詳錄釋迦牟尼於菩薩位上所歷千般磨礪:入火宅而不焚,涉血海而不染,對諸魔詰問而不動搖。
第四卷聚焦其廣結善緣、化身百千、應機說法的行跡——或為醫者療頑疾,或作商旅濟饑荒,或化童子導迷途。
第五卷則細寫他於寂定中觀照諸法實相,破執斷惑,令心如明鏡映永珍而不留痕。
第六卷卻陡然轉向——不再記事,而是直指本心:如何將菩薩道的悲智熔鑄一體,鍛成不可摧折的金剛意志。
第七卷原該承接此勢,直抵成佛之路,卻已湮滅無蹤。
第八卷更只剩半頁焦痕,依稀可辨“金剛不壞”“九霄裂雲”“肉身飛昇”等字,筆鋒凌厲如刀劈斧削,似有未盡雷霆藏於紙背。
張世安盯著系統彈出的兌換清單,嘴角一抽。
這哪是甚麼《金剛經》,分明是本夾生佛經——前五卷勉強齊整,後四卷不是空白就是套話,連重複的句子都懶得換詞。不過眼下對他而言,這些“套話”倒也夠用;只是越看越不對勁——系統向來乾脆利落,怎會塞一堆廢話進來?
“系統,你給我說清楚,這玩意兒到底算哪門子經?”張世安戳著螢幕問。
系統答得平靜:“《金剛經》乃佛門根本大典,原分六卷,每卷又含初階、進境、圓融、極巔四重境界。宿主當前修為,僅能開啟前五卷內容;餘下四重,需證得菩薩果位方可解鎖。”
它說了來歷,卻沒提為何非得菩薩才能觸碰那最後四重。
“行吧,你贏了。”張世安嘆口氣,有點洩氣——原來兜兜轉轉,還是卡在門檻前。
“不過這龍象般若功……真夠硬核!”他眼睛一亮。
“龍象般若功,小成可崩鐵碎石,中成能裂碑斷樁,大成之時,單憑血肉之軀便可撕虎搏象,筋骨如鑄,皮膜似鋼,堪稱武道巔峰之煉體奇功。”系統補充道。
“臥槽?那我練成了豈不是橫著走?”張世安腦中已浮現出自己一掌拍塌演武場、群雄跪拜的場面。
“宿主現僅達小成門檻,距大成尚隔十萬八千里。”系統冷不丁潑來一瓢冰水。
“哈?逗我玩呢?”張世安頓時蔫了。
本以為離無敵就差臨門一腳,結果發現連門框都沒摸到。
“莫急。修行如登山,一步一印,日久自見峰頂。”系統語氣緩了些。
“算了算了,不提這個。”張世安擺擺手,轉頭去翻剩下的兩樣東西。
第一件是根銀白長棍,通體浮雕雲雷暗紋,握在手裡沉甸甸泛涼意,光是往那兒一站,就透著股肅殺勁兒。
這是他在商場淘來的【金剛棍】。
他點開屬性欄:【金剛棍】——近戰兵刃,攻效+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