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子笑了笑,不再糾結,轉而饒有興致地問:“你們道門中人,是不是人人都會金光咒?”
張松溪一怔,隨即苦笑:“雖說是入門功法,可門檻高得嚇人。武當山上,除了師父,幾乎沒人練成過……”
屋頂之上,流沙微動。
赤練輕輕撫摸懷中靈寵,聽到金光咒之名,眸光微閃,柔聲道:“金光咒啊……讓我想起張先生當年風采。指尖輕點,一位陸地神仙當場隕落,那般氣魄,至今難忘。”
白羽輕嘆:“一門‘入門’功夫,竟能斬殺陸地神仙,實在匪夷所思。”
隱蝠眼中燃起希冀:“若將來張先生肯將我等視為心腹,不知能否得傳金光咒秘訣?”
赤練咯咯一笑:“就算傳了,你也扛不住那份威能。”
衛莊冷麵如霜,淡淡道:“金光咒在道門雖常見,但修煉難度堪稱逆天,能踏進門者屈指可數。別抱太大指望。”
樓外,烏鴉低語。
“這群人,也就那樣。”
“江湖爭鬥,拿百姓當盾牌,無恥至極!人人皆可誅之!”
“這種下作手段,那些名門正派竟還包庇,真是臉都不要了!”
燕十三眸色冰冷,語氣淡漠:“所謂名門正派,不過是借正義之名行苟且之事。若無更不堪之人墊底,他們那張虛偽的臉皮,又靠甚麼撐著?”
此刻,茶樓之內。
張世安耳邊驟然響起系統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獲得震驚值!】
他眉頭微皺,略感失望。
才三萬?太寒酸了,還得再加把火。
於是,驚堂木“啪”地一響。
“那歹徒離開房間後,老天師緩步而出,竟隨手散去金光咒!”
“因為他覺得——對付這些人,動用金光咒,純屬浪費。”
“他們,不配。”
“關門。”
四弟子應聲而動,房門緊閉,肅立兩旁。
老天師神色溫和,如同鄰家長者,輕聲問那剛剛偷襲他的全性餘孽:
“辛苦了,召集這麼多人來,不容易吧?”
寂靜如淵。
那位在全性中赫赫有名、實力堪比二品宗師的狠角色,連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生命便如燭火熄滅,無聲無息,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這是何等恐怖的修為?眾人這一刻才真正明白,甚麼叫深不可測。
換作常人,早嚇得魂飛魄散,拔腿就跑。可全性之人,個個手上沾血,惡貫滿盈。恐懼過後,反激起一股亡命之徒的兇性。
逃?或許死得更快!
不如聯手一搏,拼死也要將老天師拉下神壇!
剎那間,刀光四起,異能紛湧,殺招盡出。然而無論他們如何算計、如何突襲、如何底牌盡出,在老天師面前,統統如同孩童嬉鬧,不堪一擊。
老天師連金光咒都懶得施展,只是緩步前行,舉手投足間,全性之徒便接連爆裂,骨碎筋折。無論成名多年的老魔,還是初入邪道的新鬼,一掌之下,盡數伏誅,無一倖免。
他如蒼穹俯視塵埃,高不可攀,無可匹敵!
張世安說到此處,老天師那無敵身影已深深烙印在每個人心頭。
話音落下,短暫沉默後,人群轟然炸開。
“老天師牛逼炸了!聽得我渾身熱血沸騰!”
“太神了!我還擔心人海戰術能奈何他,現在看完全是我想多了!”
“我居然曾以為老天師會受傷?簡直可笑!”
“哈哈,一掌一個,跟拍蚊子似的,這也太離譜了吧!”
“話說回來,老天師帶四個弟子出來,就為了站後面看戲?全程一動不動?”
“胡說,人家明明也在做事,好歹把門關上了,別讓外面的普通人撞見這血腥場面。”
“哈哈哈,神了!”
二樓雅間裡,張松溪和徐世子正低聲密談。
“這些全性的人真是徹底瘋魔了。我翻過古籍,‘全性’本意是順其自然,講的是不貪外物、不染塵俗。”
“可現在呢?為了私慾火燒龍虎山,拿平民當盾牌,哪還有半點‘全性’的影子?分明是借名行惡,放縱本能!”
曉夢微微頷首:“那個世界的全性,路確實走歪了。道家講究性命雙修,養的是氣,守的是心。”
“所謂‘全性’,本該是護住先天善念,守住本真靈性。唯有保全真性,才能通達長生之道。”
“可他們呢?只記得‘隨心所欲’四個字,乾脆把底線撕個粉碎。”
說到私慾橫行,曉夢不由得想起宗門內那幾位利慾薰心的長老。他們捅出的簍子,到現在還在燒腦。
她抬眼望向天宗方向,心頭輕嘆:“師父上次說讓他好好想想怎麼收拾殘局,也不知……他想明白了沒有。”
同一時間。
道教天宗聖地。
北冥子與赤松子相對盤坐於法壇之上,氣息沉凝,眉宇間透著沉重。
剛剛傳來的訊息讓他們久久無言——張世安所述之事,老天師孤身一人,如風暴過境,橫掃全性一眾高手。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是憂慮難掩。
許久,赤松子輕嘆一聲:“若我們天宗也有一位老天師那樣的陸地神仙,何至於此?”
“宗門也不會青黃不接,更不會被那些邪修逼到牆角,動彈不得……”
這話一出,北冥子心頭一震,愧意翻湧。
“唉,怪我啊!若我是陸地神仙,怎會落到今日這般地步?”
若他真有那等境界,上回就不必低頭與邪修聯手。
可惜,他不是。
這些年,他一次次衝擊更高境界,次次折戟沉沙。
陸地神仙,那是整個九州都寥寥無幾的存在,高不可攀,遙如星辰。
赤松子抬頭想說甚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終只是默默垂眸。
二人再度陷入沉默,空氣彷彿凝固。
良久,赤松子終於開口:“張世安那邊……不能再拖了。紙包不住火,遲早要爆。”
北冥子嘴唇微顫,內心掙扎片刻,終於低聲道:“依曉夢的意思,不如儘早坦白,主動交代?”
赤松子立刻搖頭:“直接認?萬一張世安追究起來,誰擔得起?”
“那你有別的辦法?”北冥子皺眉追問。
赤松子沉吟片刻:“照原計劃走。讓曉夢拿其他重寶換回秋驪劍。只要劍回來了,一切都能壓下去。”
“呵……兜了一圈,還是回到起點。”北冥子苦笑,“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他揮了揮手,疲憊道:“罷了,就依你吧。”
赤松子點頭起身,轉身準備以飛鴿傳書,將決議送至武帝城外的曉夢手中。
……
茶館內,氣氛再度拉滿。
張世安的故事講到了最燃的一段。
“繼續。”
“數百名全性弟子如同蝗群撲火,瘋狂衝向老天師。”
“一個個悍不畏死,可在那位面前,不過是送人頭的炮灰。”
“而老天師,神色不動,招式如雲捲風起,每一擊都乾淨利落,殺意凜然。”
“站在樓頂的全性高層越看越涼,越看越怕。”
“因為他們面對的——是絕巔!”
“是任何陰謀伎倆都無法撼動的巔峰存在!”
“這一戰,老天師以碾壓之勢終結亂局。全性高層,只剩沉默。”
“他們已經無路可走。”
“此戰之後,他們終於明白——面對真正的強者,人數,毫無意義。”
“戰後,老天師四弟子趙煥金在巷尾發現一幕令人窒息的慘狀。”
“一地屍骸,全是龍虎山安插在全性內部的臥底與探子。”
“都是他的徒孫,卻已全部慘遭滅口。”
“那一刻,老天師心中的怒火,徹底點燃。”
“老天師向全性甩出戰書:有種的,就滾到錫林郭勒大草原上來,生死由命!”
“言外之意——不來?那就別怪我殺上門去,斬盡殺絕,一個不留!”
張世安正講到高潮處,耳畔忽地響起一聲清脆的系統提示。
【叮!喜報!已收穫四萬震驚點!】
加上之前攢下的,總數赫然衝上十二萬。照這節奏,等老天師的傳奇收尾,三十萬震驚點唾手可得。
可此刻,張世安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抽獎!再拼一塊碎片!
他猛地一拍驚堂木,長身而起,朝滿堂賓客拱手一笑:“今日到此為止,欲知後事如何,明日同一時間,接著開講!”
話音未落,全場譁然。
“張先生!您不能這麼走啊!”
“關鍵時候卡住,這不是要人命嗎?”
“我今晚要是能睡著,我把頭擰下來當球踢!”
“別走了——我出千兩白銀!只求您一口氣講完!”
有人甚至站起身來挽留,語氣近乎哀求。
張世安卻神色淡然,輕輕合上摺扇,嘴角微揚:“夜深了,諸位早些回府歇息吧。”
說罷,轉身便走,腳步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徐世子緊隨其後,二人返回別苑。
一如往常,不良帥奉命守在外圍,黑影幢幢,肅殺無聲。
屋內,張世安迫不及待洗淨雙手,驅除晦氣,隨即雙目放光,低聲下令:
“就差最後一塊碎片了……獄影神兵,等你很久了!系統,啟動頂級抽獎!”
腦海之中,那道甜美的電子女聲應聲響起。
【是否消耗十萬震驚點,進行一次頂級抽獎?】
“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