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一揮——
嗤!
一道劍氣撕裂空氣,遠處盆景假山應聲而斷,切口光滑如鏡,毫厘不差。
“好劍!”張世安眼中精芒暴漲,“削鐵如泥都不夠形容,這簡直是斬氣斷勢!”
把玩片刻,劍光一閃,收入系統空間。
最後,他拿起那顆大成修為丹,指尖輕摩。
“服下它,又能到哪一步?”
他深吸一口氣,毫不遲疑——
“幹了!”
望著掌心那枚流轉著璀璨金芒的丹藥,
張世安喉頭滾動,心跳如擂鼓,指尖都泛起了微顫。
這哪是丹藥?分明是點燃命運的一道火引!
……
同一時間,另一間靜室之中,
曉夢盤膝而坐,氣息綿長,神魂沉入虛空。
倏然——
她眸光一凝,猛地睜眼,瞳孔深處似有劍光炸裂!
“那是……”
秋驪!
天宗至高神兵,掌門信物,十年前被盜賊之首夜梟劫走,自此銷聲匿跡!
可此刻,那股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劍意,竟在剎那間掠過她的感知!
“不可能!”
她不假思索,神識如潮水般席捲而出,橫掃整座客棧、方圓百丈!
草木磚瓦,人息氣機,無一遺漏。
可那縷劍意,如同幻覺般,一閃即逝。
“怎會……消失了?”
她秀眉緊鎖,神識反覆探查,卻再無所獲。
唯有角落一間房中,浮現出一道微弱卻不容忽視的氣息——五品修武者。
“錯覺?”
她低語,語氣卻已不再篤定。
……
與此同時,張世安仰頭一拋,丹藥入口即化!
轟——!!
一股狂暴而純淨的內勁洪流,自丹田炸開,如天河倒灌,直衝四肢百骸!
經脈如被烈焰灼燒,又似春泉浸潤,痛與爽交織成網,瞬間將他裹挾!
“爽!!”
他渾身肌理震顫,面板泛起玉質光澤,額前蒸騰出滾滾白霧,宛如仙台升煙!
這不是修煉,是蛻變!是脫胎換骨的洗禮!
“給我煉!”
他心念一動,周身氣機逆轉,瘋狂吞噬這股浩瀚之力!
那些散逸於經絡中的精純內勁,如百川歸海,盡數湧向丹田!
時間就是一切!
吸收越快,浪費越少,突破的極限就越不可限量!
“轟隆——!”
丹田壁壘應聲崩塌!
六品境,破!
氣息尚未穩定,第二波衝擊已然降臨!
新拓的氣海還未填滿,便再度膨脹!
“咔嚓——”
七品瓶頸,碎如薄紙!
“七品!!”
他雙目爆睜,體內真氣奔湧如江河咆哮,衣袍獵獵作響,整個人彷彿化作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
另一邊,曉夢正欲閉目重修,
忽然——心頭劇震!
“六品?!”
那個原本只是五品的少年,竟在短短數息間,連破兩境?!
她霍然起身,目光如電刺向那間客房。
可還不等她反應過來,
第二股更驚人的波動轟然炸開——
“七品?!!”
她瞳孔驟縮,指尖都不由一顫。
“同齡人中,六品已是妖孽,七品堪稱逆天……可這小子,竟能一口氣跨兩重天?”
她盯著那扇門,心中第一次升起一絲動搖:
“這哪裡是甚麼天才……分明是怪物!”
若有機會,必須拉入天宗!
否則,將來江湖之上,怕是要多出一個誰都壓不住的煞星!
儘管她被尊為九州第一天才——六歲入道,十五歲破九品,十八歲悟指玄,年紀輕輕便執掌天宗,風光無兩,
可回想起自己從六品踏入七品的那段歲月,仍是苦修三載,熬盡心血,方才水到渠成。
而眼前這個少年呢?
一眨眼,五品躍七品!
快得像是隨手掀了頁書,輕描淡寫,卻驚起滔天駭浪。
“這小子……絕對是百年不遇的妖孽。”
“天宗,必須拿下!”
一名絕世奇才的歸屬,足以改寫整個修行界的格局。
曉夢眸光微閃,心念已定——
明日,徹查此人來歷,傾盡一切手段,也要將他納入門牆!
可就在這念頭落下的瞬間——
異變陡生!
“八品?!”
饒是曉夢心如古井,歷經生死殺局無數,早已做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此刻,靈魂深處仍猛地一震,彷彿被天雷劈中神庭!
八品!真真切切的八品氣息,正從隔壁房間沖天而起,如龍出淵,撕裂夜幕!
“一夜連跨三境?這世間,真有如此逆天之人?”
她瞳孔驟縮,指尖微顫,幾乎要懷疑自己是否連日操勞,神志錯亂,生出幻覺……
……
而張世安,對此渾然不覺。
他盤坐床榻,周身經脈如江河奔湧,丹田氣海如同無底深淵,瘋狂吞噬著大修為丹所化的磅礴靈力。
突破八品後,吸納速度雖有提升,但瓶頸也愈發堅硬,足足耗費半炷香,才堪堪穩固境界。
“第九境,給我——破!”
一聲低吼自喉間迸發,宛如猛虎嘯谷,體內真氣轟然炸開!
剎那間,氣息節節攀升,衝破雲霄!
上三品最後一關——九品境,就此告破!
“呼……這大修為丹果然變態,一口氣連破四境,餘勁還在翻騰。”
他睜開眼,眼中精芒一閃而逝,嘴角微揚:
“一夜踏足指玄?未必是夢。”
話音未落,雙目再度閉合,心神沉入丹田。
九品與指玄,看似一步之遙,實則天塹鴻溝。
九品,不過是頂尖強者;
而指玄,則是真正踏足絕世之列!
一念起,山河倒卷;一念滅,萬法皆空。
這才是真正的通天之路!
時間緩緩流逝,
他頭頂蒸騰的白霧漸漸稀薄,最終徹底消散。
靈力耗盡,氣海觸頂。
瓶頸,就在眼前!
“給——我——破!”
張世安猛然咬牙,調動全身殘存真元,如颶風過境,直撞命門!
內勁化洪流,一波接一波,狂暴轟擊!
一次!
二次!
轟——!
整座客房劇烈震顫,桌椅床榻無端騰空,下一瞬便在無形勁風中寸寸瓦解,化作飛灰!
牆壁龜裂,樑柱呻吟,彷彿整棟樓都在哀嚎!
這就是指玄之力——一動即發,碎山斷江,不在話下!
遠非九品宗師所能望其項背!
……
而對門房中,曉夢整個人僵在原地,呼吸停滯,心跳近乎凝固。
“指玄……?”
“一夜之間,從五品直登至玄?!”
她死死盯著那扇破敗的房門,聲音乾澀得像是從沙礫中擠出來:
“我……到底遇見了個甚麼怪物?”
她無法接受,哪怕親眼所見,仍覺荒謬絕倫。
五境到指玄,跨越整整五個大境!
她,九州公認的天之驕女,耗去整整五年光陰,才走到這一步。
世人稱她為妖孽,稱她為奇蹟。
可如今,有人用一夜時間,走完了她五年走過的路。
甚至,還走得更穩,更狠,更決絕!
“我這個‘第一天才’……真是可笑啊。”
她低聲一笑,帶著幾分自嘲,幾分苦澀。
可只是一瞬,她便抬起了頭,目光重新銳利如劍。
她是天宗掌門,豈能因他人耀眼而自慚形穢?
天地之大,奇蹟何止一種?
她能以五年證指玄,是奇蹟;
那人能一夜登頂,又何嘗不是另一種傳奇?
既然遇上了——
那就唯有躬身一拜。
……
次日清晨,晨光初透。
曉夢整了整衣袍,神色肅然,緩步走向那間殘破的客房。
腳步堅定,不帶一絲遲疑。
這一次,不是以掌門之姿招攬人才,
而是以一名求道者,去拜見一位……真正的絕世奇才。
南街茶館,人聲鼎沸,茶香混著喧鬧在梁間打轉。
雖不見張世安身影,座上卻早已擠得水洩不通。
酒盞交錯,話頭翻飛,滿堂熱議的,仍是那個未落幕的傳奇——“不良人”。
“唉,你說李星雲真能扛得起大帥臨終託付?我可不看好。”
“哼,扶不上牆的爛泥罷了,怕不是給晉王添個墊腳石。”
“話別說得太絕,李星雲若真那麼廢物,岐王會親自招攬?”
“嘖,說不定岐王看中的是別的……”
“可笑!岐王再厲害也是女子之身,權勢有限,護得住他一時,護不住一世。”
“你們漏了一點——只要李星雲能真正掌控不良人,這盤死局,照樣能翻!”
“放屁!就他那蠢貨,害死大帥還不知悔改?我要是不良人,早把他挫骨揚灰了!”
群情激憤,唾沫橫飛。
就在這風口浪尖上,門外光影一斜,一道青衫緩步踱入。
摺扇輕搖,風度翩翩——正是張世安。
本該歇工三日,今日卻破例現身。
為何?
只因他對那神秘莫測的“系統抽獎”起了濃烈興趣。
人氣值到底有何玄機?是否真能撬動命運輪盤?
為探究竟,他不惜提前歸場,賭一把未知機緣。
剎那間,茶館炸了。
“張先生來了!”
“天助我也!今日終於等到您!快講一段吧!”
“張先生,咱們眾籌打賞,您開書就行!”
“加演一場算甚麼,您就是我們的活神仙!”
掌聲如潮,幾乎掀翻屋頂。
張世安唇角微揚,從容登臺,摺扇一展,氣定神閒。
“諸位如此盛情,在下豈敢推辭?今日便破個例,加更一場。”
話音一頓,眸光微閃,“但今天——不講不良人。”
眾人一愣。
“換點新鮮的。”他緩緩道,“今兒,咱來講點更炸裂的東西。”
說罷,手起木落!
“啪——!”
醒木炸響,滿堂寂靜。
他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低沉而有力:“都說亂世出英雄,可真正的風雲人物,從不在亂世之後,而在少年之時。”
“所以,今天我要列一份榜單——古往今來,天下‘十大天驕’。”
“不是功成名就的老將宿臣,而是——年少封神的絕代奇才。”
“以少年之姿,立不世之業,這才叫——天之驕子!”
臺下一靜,隨即譁然。
“十大天驕?聽著就帶勁!”
“照張先生這話,能上榜的,哪個不是十四五歲就踏破天關的怪物?”
“那還用說?肯定是那種十六歲入玄境、一刀斬千軍的妖孽!”
“你指的可是道家天宗那位白衣少女掌門?”
“正是她!傳聞一劍驚雷,百里雪崩,連老祖都為之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