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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天女一語緩佛塔

2026-02-18 作者:化筆作刀

譁——!

話音剛落,全場頓時一片譁然。

緊接著,廳內炸開了鍋。

“不是吧,真的假的?”

“原來黑傘來歷如此駭人,竟是從天上扯下一塊布做的!”

“我……我還以為是甚麼珍稀材料打造的法寶,沒想到這傘根本就是一片‘天’啊!”

“太可怕了!頭頂一片天在撐著,難怪連佛陀留下的封印一時都奈何不了寧卻!!!”

“厲害了!這就是天女嗎?出手就是這般逆天,完全超出常理!”

“哈哈,忽然想起古籍裡記載的女媧補天傳說。”

“也不知道天被撕掉一塊後,會不會漏風漏氣啊???”

“噗嗤!兄弟你是想笑死我繼承我的房產嗎?這也行?真是服了你了!”

待喧鬧稍稍平息,張世安再次開口:

“即便明知這是佛陀設下的局,天女依舊踏入其中。”

“只因佛陀與夫子一般,是令她亦心存忌憚的存在。”

“此番入世,她誓要徹底終結這一隱患。”

“畢竟只要佛陀存在一日,她便永無安寧之時。”

“但天女終究低估了佛陀的手段,以為憑自己如今之力,縱有萬千算計,在她面前也不過蜉蝣撼樹,堪堪一擊!”

“虛空之上,密佈無數金色符文,宛如梵音鎖鏈環繞四周,漫天佛陀誦經之聲,夾雜著遠古鐘響,令天女心生厭倦。”

“於是她再度抬手輕揮,萬丈光華迸發,剎那間將無盡符文明滅驅散。”

“然而,僅僅驅散符文,便讓那天明眸之中,罕見地浮現一抹肅然。”

“因為她方才那一擊,竟未能破開佛陀所留的這片結界,結果顯然出乎她的預料。”

“可惡的夫子!面對此景,天女冷哼一聲,心中怒意翻湧。”

“正是因夫子將人間之力灌注她體內,才導致她日漸衰弱。”

“若是巔峰之時,哪怕佛陀親臨,在她眼中也不過螻蟻塵埃。”

“而今僅面對一具遺骸,竟已舉步維艱。”

“望著空中再度凝聚的佛輝,一向面無波瀾的她,眉宇間也不禁掠過一絲遲疑。”

“讓她躊躇的是,雖有實力破開封印,卻必將耗費巨量本源之力。”

“那樣一來,即便脫困而出,後續又該如何?”

“若真面對完整的佛陀,她還能有幾分勝機?”

“與此同時,見天女似陷入沉思,十三先生寧卻焦急又無奈地苦笑:我說老天爺啊,您再不動手,就不怕真被佛陀壓在這山底萬年不得翻身?”

“聽到這話,天女負手仰首,神情倨傲道:區區佛陀小技,焉能困我?”

“得了吧,知道您本事大!可看你臉色都發青了,別硬撐了成不成?”

“寧卻扛著黑傘,眼看天女不為所動,只得帶著心疼勸道。”

“我本就足夠強大,又何須刻意表現!天女望著蒼穹,隨即淡然更正道。”

“此刻的高空,已被無邊無際的金輝徹底覆蓋。”

“顯然佛祖早已知曉,若想壓制天女,首要之舉便是切斷她與天空之間的感應!”

“正當天女眉頭微蹙,寧卻沉默以對時,天際驟然傳來尖銳的呼嘯聲。”

“緊接著,一座晶瑩剔透、宛如寒玉鑄就的塔影自九霄疾墜而下,直撲天女頭頂。”

“那塔身噴湧出萬道金芒,威嚴神聖,伴隨著億萬梵音誦經之聲,以不可阻擋之勢,欲將天女鎮壓於其下。”

“毫無疑問,這座塔同樣是佛祖遺落塵世的絕世殺器!”

“轉瞬之間,高塔已逼近頭頂,其上浩瀚佛能翻湧如潮,縱有大黑傘護體,寧卻仍被震得連連嘔血。”

“這等層次的威壓,遠遠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限限。”

“若非大黑傘撐起屏障,他早已形神俱滅,連灰燼都不復存在!”

“而身處塔影正下方的天女,處境同樣艱難,面容愈發失去血色。”

“但她依舊緊閉雙唇,獨自強撐著不退半步。”

“寧卻輕嘆一聲,顧不得多慮,便扛起大黑傘,在沉重壓迫中一步步挪到天女身旁,將她也納入庇護之下。”

“喘息片刻後,才苦笑道:小仙子,你再發愣下去,我真的要斷氣啦!我還想多活幾年,可不想變成孤魂野鬼啊!”

“天女雖不知‘許仙’是何人,卻明白寧卻話中之意。”

“於是她凝視上方降下的高塔,神情平靜地開口:我受你師父所留的人間之力干擾,如今已無法破除此塔封印。”

“直到此刻,寧卻才恍然大悟,為何她遲遲未曾出手破解困局。”

“人間之力賦予了天女情感,卻也在悄然侵蝕她的本源力量。”

“只要立足凡塵,她便難以徹底擺脫人類情緒的牽絆。”

“因此,哪怕身為天女,也無法輕易驅逐體內殘留的人間之息。”

“知曉緣由後,寧卻尷尬一笑:可你是天女啊,降臨人間難道從不做些準備?隨身攜帶些防身寶物、護身法器之類的,總該有吧?”

“寧卻失望了。只見天女以一種看無知螻蟻般的眼神掃了他一眼,冷冷道:唯有弱者才依賴外物,我臨凡何須憑仗護具?”

“好吧,你說甚麼都對!”

“聽著這充滿傲氣的回答,寧卻頓覺腦仁發脹,此人簡直是狂妄到了極點!”

“可惜這位來自天界的至強者,如今竟被塵世凡俗手段逼至險境!!!”

“當然,這話他也只敢在心底嘀咕幾句,真要說出來,誰曉得她會做出甚麼事來。”

“此時,頭頂高塔越壓越低,寧卻焦急萬分,只得再次問道:就算沒有防禦法寶,至少能讓這玩意掉得慢一點吧?這種事你應該能做到吧?”

“慢一點。”

“這一次,天女並未反駁,而是仰頭向天,輕輕吐出三個字。”

“她是昊天,她的話語即是法則,即是天地意志。”

“隨著‘慢一點’三字落下,天穹猛然爆發出刺目強光,彷彿無數層虛空正在重疊交錯。”

“下一刻,寧卻便目睹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只見那原本急速墜落的白塔,速度竟驟然減緩至幾乎停滯,明明近在眼前,卻如同隔著無盡時空,始終無法真正落下。”

“危機似乎暫緩緩解,寧卻終於稍稍鬆了口氣。”

“但他心裡清楚,即便下墜變緩,終究還是會落地。”

“若他們繼續滯留原地,遲早仍會被徹底吞噬。”

“就在此時,天女的氣息驟然暴漲,宛若撐天巨柱拔地而起,充斥天地之間。”

“寧卻認得——這是佛門傳說中的無量法相。”

“天女正動用此神通,強行撕裂佛祖設下的這片空間禁制。”

“兩股極端強大的力量激烈交鋒,虛空中掀起滔天震盪波紋,不斷擴散。”

“而在現實世界中,人間所有寺廟的鐘聲毫無徵兆地齊齊鳴響,這一神蹟般的異象,令億萬信徒心神震撼,紛紛五體投地,虔誠叩拜佛祖。”

“隨即,一道道信仰之流自四面八方升騰而起,匯聚向佛門聖地——般若山。”

“最後,所有虔誠的信念,盡數匯入菩提樹下那盤古老的殘局之中。”

“講經首座目睹此景,身軀早已深埋泥土,唯餘頭顱露於地面,他那毫無血色的面容上,終於浮現出一抹微弱的笑意。”

“他明白,佛陀所佈的逆天之陣已然開啟,那位天女將永遠禁錮於棋局幻境,再難脫身!”

“一座隱秘的道觀深處,身著素袍的觀主正凝望星空。”

“一位年邁的麻衣老者緩步走近,眉頭緊鎖,低聲問道:‘觀主,塵世動盪異常,分明是“她”陷入困境,我們是否該施以援手?’”

“觀主輕輕搖頭,語氣淡漠:‘靜待其變便可。’”

“老者驚疑:‘我道門向來尊奉昊天,如今“她”危在旦夕,我們袖手旁觀,豈非背離本心?’”

“麻衣道人望著觀主,眼中滿是不解——這位執掌道統之人,究竟意欲何為?”

“觀主未曾回頭,目光依舊鎖定蒼穹,聲如止水:‘我道門敬仰的是天穹之上的昊天,而非她!’”

“人間非她應駐之地。一個沾染凡情的天道,終歸不是這方天地所需的秩序。”

“佛門既欲斬斷天機,那便借他們之手,送她重返天界。即便佛門不動,我也必尋時機,親手為之!”

……

講至此處,張世安略作停歇,繼而緩緩解釋:

“這便是為何觀主任由佛門圍困天女,而道門始終按兵不動的緣由。”

“他意圖藉助佛門的滅世之謀,將天女逐回高天。”

“世間唯有觀主知曉昊天的真相——昊天從不會真正消亡。”

“他所信奉的,是居於九霄之上的昊天,而非墮入紅塵的天女。”

“因此當佛門出手時,他選擇冷眼旁觀,只等結局落定。”

“我去!原以為佛門的逆天之舉已足夠駭人,不料觀主的心思更為深不可測!”

“可不是?若細思極恐,這位觀主,恐怕才是整場劫難背後真正的執棋者!”

“唉,不管怎樣,我現在只盼天女無恙。”

“哈哈!說起來,那天女雖傲慢冷漠,卻也透著幾分可愛,似乎也在慢慢改變。”

“可惜啊,她的神力已被嚴重削弱,想要掙脫桎梏,怕是千難萬難。”

……

高臺之上。

在眾人熱切催促下,張世安飲一口茶,潤過喉嚨,再度開言。

天女被困五指山中,天與佛的決戰已然拉開帷幕。

接下來的故事,眾人心馳神往,屏息以待。

“憑藉人間無數生靈的信念灌注,佛陀所化的掌中淨土堅不可摧。”

“天女終究未能破除五指山的封印,但她卻覓得了佛陀隱匿之所。”

“此時,見她突然止步,寧微微一愣,輕聲問:‘怎麼了?可是想到脫身之法?’”

“天女輕搖螓首,寒眸直視前方佛像,聲音清冷:‘我已尋到佛陀藏身之處。只要將其誅殺,他佈下的這些手段,自會煙消雲散。’”

“寧神色一凝,詫然道:‘你如今這般虛弱,還要去尋佛陀?萬一不敵,該如何是好?’”

“荒唐!天下焉有我不敵之人?此行本就為殺佛而來,既已得見真身,斷不容其苟活。”

“她冷冷瞥了寧一眼,語氣漠然:‘若你懼怕,便留在此地,我獨自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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