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有理,張公子說得透徹。”
“以步氏血脈那天賦異稟之資,倘若不受制約,怕是輕易便可成就一代宗師。”
“若無人制衡,整個武林格局都將為之顛覆。”
眾人聽完張世安一番剖析,紛紛點頭稱是,議論之聲四起。
“唉,看來上天還是公平的。”
“沒錯,賜予步家超凡才智,卻又設下壽命之劫,防止其獨霸天下。”
“嘖嘖,難怪被稱為‘詛咒般的傳承’,這種命運,究竟是福是禍,還真說不清。”
“哈哈,剛才那些嚷著想換血脈的傢伙,現在怎麼不吭聲了?”
有人想起之前眾人眼紅羨慕的模樣,忍不住打趣出聲。
隨即又有人好奇追問:“對了,那位長生不死神到底是怎麼破了四十歲之限的?”
“照這麼說,活過四十絕非易事。
否則步家百年出一神,怎會至今僅存一人得以延壽?”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張世安,等待答案。
此時,大廳中的喧鬧漸漸平息,尹世安見時機已到,繼續娓娓道來:
“如今各位也都清楚了,步氏神裔的天賦究竟意味著甚麼。”
“每一位誕生的‘神’,都能在某一領域達到凡人難以企及的高度,無論是武學、技藝,還是其他方面。”
“而那位長生不死神,不僅是步家血脈中的奇蹟,更是千年以來所有神裔中天賦最為卓絕的一位。”
“當他知曉自身揹負的命運之後,並未認命低頭,而是憑藉驚人之資,踏上了逆命求生之路。”
“他先是廣拜名師,遍訪奇人,涉獵百家之學。”
“儒釋道法,諸子精要;天文地理,音律書畫,無所不通,無所不精。”
“論學識淵博,弱冠之年便已勝過當世大儒、隱逸高士。
許多名士見他,竟主動執弟子禮,奉為師表。”
“然而,縱然窮盡萬卷經書,閱盡天下學問,他仍未能找到延壽之法。”
“於是,他放棄了繼續鑽研學問的念頭,轉而投身武學,希望在拳腳之間找到延續生命之法。”
“聽聞天下武學根源出自少林,十九歲那年,長生不死神不遠千里跋涉至嵩山,只為進入少林寺修行。”
“三年光陰過去,他竟將少林七十二項絕技盡數掌握,對佛理的領悟之深,連方丈與諸位長老都自嘆弗如,自此再無可師之處。”
譁——!
話音一落。
廳中頓時一片驚呼四起。
眾人聽著這番經歷,無不心潮翻湧,震撼難平。
“天吶,真是活見鬼了,這還是人能辦到的事?”
“三年練完七十二門絕技?我連一門都還沒摸透呢!”
“別說練全了,光是聽說過有人把一半學會的都沒有吧?”
“更別提佛學修為還能壓過那些修行幾十年的老和尚,簡直離譜!”
“儒門大道、釋家禪理、百家技藝,琴棋書畫、星象術數,樣樣精通,無一不達巔峰。”
“光是把這些典籍讀完,常人怕是一輩子都不夠用。”
“張公子,莫非長生不死神是在少林武學裡,尋到了不死之路?”
眾人議論紛紛,目光齊刷刷投向張世安,急切等待回應。
“並非如此。”
張世安微微一笑,搖頭道:
“縱然武功已達化境,佛法也參透至極,但他最終發現,武道依舊無法破解生死之限。
於是決意離開少林,另尋他途。”
“臨行之際,卻聽聞少林木人巷深處,藏有初祖達摩留下的秘傳,歷來無人參破。”
“他心中尚存求知之念,便想進去一看,或許能得一線機緣。”
“那時的他,仍是個執著於突破命運桎梏的求道者。”
“啥?木人巷?!”
“那地方可是少林禁地,據說百年來沒人走過全程!”
“原來裡面真有達摩祖師的遺藏,會是甚麼絕世功法?”
“達摩祖師可是開宗立派的人物,留下的定是超凡入聖的武學吧?”
“張公子,後來怎樣?長生不死神可曾闖過那木人巷?”
“應該可以吧?他都學遍少林絕學了,實力恐怕已接近傳說中的境界。”
“以他的才情,若都做不到,誰還能成?”
高臺之上,張世安輕輕搖頭。
語氣平靜如水:
“彼時他的武功確實已臻化境,距‘神遊’之境不過一步之遙。”
“但木人巷所設,並非凡俗機關。”
“其中暗藏一種天地至理凝結而成的無上功法,名為《元級摩柯》。”
“此功乃達摩祖師洞悉宇宙本源後所創,一旦練至大成,可撼動時空法則,毀天滅地。”
“雖無祖師親守,卻有二十二尊木人依奇門機關排布,每一具皆能釋放一絲《元級摩柯》之力。”
“二十二人結陣,威勢疊加,別說尚未踏足神遊的長生不死神,便是真正的神境強者貿然闖入,亦有殞命之險,遑論通關。”
“因此,他行至中途,察覺力有不逮,只得退出。”
頓了頓,他又緩緩開口:
“但他終究是步氏神族血脈,天賦異稟,遠非常人可比。”
“雖未能透過,卻在與木人交手之際,窺得了《元級摩柯》半部真意。”
“正是這半卷殘義,日後助他開創出一部震古爍今的曠世神功。”
“至於詳情……咱們暫且按下,後文自有交代。”
“我的老天爺……”
人群之中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達摩祖師參透天地所創的神功,練到極致竟能撕裂時空、覆滅世界?!”
“難怪說是禪宗始祖,這等武學,根本不是人間該有的存在!”
聽到木人巷中果然埋藏著如此驚世之秘,
不少人眼中燃起熱望,恨不得立刻奔赴嵩山,拜入少林。
可轉念想到——連長生不死神都未能通關,
再加上張世安剛才那一番描述……
頓時心頭涼了半截。
貪心歸貪心,命只有一條。
連神級人物進去都有性命之憂,
而他們自身的資質,比起那位逆天改命的神人,差了何止千里?
誰還敢妄動念頭?
即便冒險踏入其中,恐怕非但一無所獲,反而極易陷入險境。
在這種情形下還敢前行的,只能說膽魄過人,唯有一聲祝福相送了。
……
“離開少林之後,長生不死神便開始遊歷四方,踏遍山河,尋訪世間罕見的奇物異寶。”
“只為另闢蹊徑,覓得一線生機。”
“某日,他途經一座邊陲小城,遇見了一位連神明見了也會心動的女子。”
“她的名字,喚作白素貞轉。”
“白素貞……”
“這……難道魔主與那位神之間,竟還有過情緣牽連?”
天字一號房間內,
李寒依輕聲開口,語氣中透著震驚。
這個真相讓她一時難以理清頭緒。
魔主向來疾惡如仇,而那神卻野心勃勃、手段凌厲。
兩人本該勢不兩立,又怎會有所交集?
“誰說得清呢,感情之事本就無跡可循。”
“再說了,天下間又有哪個女子能不動心於那樣一位風雲人物?”
司空長楓微微頷首,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深思。
他對那位長生不死神,實則心懷敬意。
身負註定早亡的命運,卻不肯低頭認命,始終執著追尋生路。
目標堅定,步步為營,哪怕屢屢失敗也從未退縮。
這份意志,早已遠超常人所能企及。
換作旁人,若擁有如此通天修為,怕是早已沉溺享樂,放任自流。
面對生死大關,能坦然以對者,萬中無一。
“哇!是白姐姐!”
聽到魔主現身,司空千洛頓時雙眼發亮,脫口而出。
她一直對魔主過往的經歷充滿嚮往。
少女心中最憧憬的,正是那遼闊無垠的江湖天地,刀光劍影裡的詩意歲月。
可惜身份受限,武功未臻,難以真正走出去闖蕩一番。
如今能借由魔主的往事窺見那段風雲舊事,自然激動不已。
天字二號房間中,
魔主面容依舊平靜如水,波瀾不驚。
唯有眼底深處,藏著一抹揮之不去的落寞。
顯然,那些塵封往事,並未真正隨風而逝。
她捨棄的是“白素貞”這個名字,卻帶走了滿心蒼涼與不甘。
黑瞳靜靜凝視著張世安,眸子裡掠過一絲探究之意。
張世安竟能將神魔之間的陳年舊事娓娓道來,彷彿親歷其境。
儘管早已知曉此人博古通今,但親耳聽他講述師尊的過往,仍令她心頭微震。
“這傢伙……莫非真能自由進出九空無界?”
“可就算進得去,也不可能知曉所有人的一切過往,除非他已完全掌控那片秘域。”
黑瞳輕輕搖頭,低聲自語,眉宇間滿是疑惑。
天字三號房間,
隱修慢條斯理地撫了撫垂至胸前的銀白長鬚,轉向尹仲問道:
“尹莊主,依你之見,那長生不死神究竟是靠甚麼熬過四十歲死劫的?”
“命格殘缺之人,出路不過兩條——醫道或武道。”尹仲淡然回應。
“正是此理。”隱修點頭附和,“但我以為,以醫術逆天改命,難度更甚。”
“所以我猜測,他是得了某種曠世絕學,才得以突破生死界限。”
憑藉近兩百年的閱歷見識,加上精通各類玄門秘術與高深醫理,
隱修自然看得比旁人深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