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他對這段塵封往事背後的實情,同樣心懷探究。
“竟真有人能把上千招式融為一爐,這般武功實在匪夷所思……”
“槍法能否也達此境界?”
司空千洛聽得入神,忍不住低聲驚歎。
高臺之上,萬眾矚目之下,
張世安緩緩續道:
“就在韋青青青接連被捲入數起命案之際,有一個人悄然現身,借勢贏得滿堂喝彩。”
“正是他同門師兄——斬經堂大堂主張侯,那位來自淮陽的風雲人物。”
“聽聞師弟惹上風波,張侯立刻挺身而出,聲言定要徹查真相。
若是師弟確有其事,他也絕不包庇,必給江湖一個交代。”
“此人執掌斬經堂大權多年,門下弟子遍佈天下,在武林之中極具威望;更難得的是,他在朝中人脈深厚,與諸多重臣交好。”
“正因他出面周旋,韋青青青才得以暫避風口,獲得些許時間追查線索。”
“可誰也沒料到,隨著調查步步深入,蛛絲馬跡竟最終指向了這位‘仗義執言’的師兄本人。”
“那一刻,原本對師兄滿懷感激的韋青青青,心中只剩痛心與憤慨。”
“於是他孤身闖入斬經堂,只為當面問一句:為何如此?”
“沿途高手盡出,層層攔截,卻無人能擋其步伐,只能眼睜睜看他直入核心。”
“而在那堂深處,他竟再次遇見一人——那個曾在他心頭留下刻骨印記的女子。”
“為了逼張侯現身,韋青青青扣住了其妻,兩人在屋中相對一夜,未動干戈。”
“訊息傳回,張侯終於坐不住了。
親率七位絕世強者趕來,誓要終結這場‘劫持’。”
“見面之後,韋青青青只問了一句:你我素無嫌隙,為何設局陷我於不義?”
“可張侯心虛至極,哪敢正面回應?”
“甚至不顧髮妻安危,直接下令圍殺,欲將韋青青青斃於當場。”
“可惜,他終究低估了這位師弟的真正實力。”
“只見韋青青青再度施展‘千一’之技,劍光乍現,七位天人境高手齊齊受創,敗退而去。”
“就連已踏足半步神遊之境的張侯,在目睹那一劍後,也為之怔住,再敢敢上前一步。”
“一劍震退七大頂尖高手,這種戰績,比屠盡群雄更為震撼人心。”
“見局勢失控,梁任花跪地哀求,懇請韋青青青放過丈夫性命。”
“最終,他默然鬆手,轉身離去,身影孤寂而絕絕。”
“至於真相到底如何,他其實已經明白,只是……不再重要了。”
話音落下,全場久久無聲。
眾人震驚的不僅是那段驚心動魄的過往,更是韋青青青那深不可測的修為。
七位天人境聯手出擊,即便是陸地神仙臨世,也需謹慎應對。
可在他面前,竟如紙糊一般,一瞬崩解。
這哪裡還是人在戰鬥?分明是劍道化形,凌駕眾生之上。
“不愧位列當世四大絕學之一,韋青青青這一招‘千一’,簡直已入化境!”
“可不是麼?一劍壓服七大頂尖高手,未傷一人,這份掌控力比殺人更難十倍。”
“連淮陰張侯那等武道泰斗,在韋青青青面前竟連兵器都不敢拔,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可話說回來,張侯為何要設計陷害自己的師弟?”
“他早已是斬經堂首座,名動天下,一代宗師,何至於做出這等下作之事?”
“更令人不解的是,韋青青青竟因師兄妻子的情面,放過了加害於他的張侯。
後來他們之間,究竟還有何糾葛?”有人忍不住追問。
“真相終於浮出水面了!當年籠罩在韋前輩身上的三大疑案,竟是被人栽贓嫁禍!”
“而幕後之人,竟出自同門——居然是他親師兄!這結局誰能想到?”
“但我仍不明白,韋前輩為何始終沉默?為何甘願揹負罵名也不辯解?”
“難道真會是為了那位大嫂?這理由……太難以接受了。”
“再說張侯圖甚麼?名聲、地位他全有了,何必還要毀掉師弟的名譽?”
“是啊,權勢在握,聲望如日中天,他到底圖個甚麼?”
真相揭曉之際,大廳內一片譁然。
要知道,淮陰張侯張天艾,可不是尋常人物。
他是天一居士、諸葛神候、元十三限等人的師叔輩,
更是創出震古爍今的《朝天一棍》的一代武學巨擘。
雖早已淡出江湖多年,
但只要提起這個名字,武林中人依舊肅然起敬。
誰又能料到,這樣一位德高望重的宗師,內心竟如此不堪!
天字八號房內。
韋青青請靜靜飲酒,聽張世安娓娓道來那段塵封往事。
他對張世安竟能如此詳盡知曉自己的過往,雖覺驚奇,卻也並不意外。
這些年來,張世安行事如霧中觀花,深不可測。
人稱“天機神斷”,彷彿世間無秘可藏,無人能瞞。
此刻聽旁人講述自己一生,竟有種別樣滋味湧上心頭。
尤其是憶起那段與花娘並肩走天涯的日子,胸中仍熱血翻湧。
“只可惜你走得比我早……若你在旁,聽人說我們的故事,該有多好。”
他仰頭飲盡杯中烈酒,低語間滿是追思。
玄字一號房中。
“萬武歸一,千——式々「!”
令狐沖擊節讚歎:“好一招驚世之技,真想親眼見上一回!”
說罷舉杯一飲而盡,轉頭看向師父風清揚,眼中閃著光:“師父,倘若將獨孤九劍的九式合而為一,是否也能達到類似‘千一’的境界?”
風清揚微微一笑,略帶無奈:“獨孤九劍已是登峰造極,若再求九式歸一,縱然可行,也非凡人所能企及。
或許唯有你的祖師,才有望踏足此境。”
令狐沖點頭,心中明白此事不易,不過是隨口一問。
聽師父提及祖師,頓時來了興致:“魔師韋青青青尚且位居劍仙榜第二,那榜首之人,定是我派祖師無疑。”
“真不知如今祖師的劍道,已臻至何等玄妙之境……”
另一處靜室之中,
獨孤求敗亦在默然凝思。
他深知那一招“千一”的非凡之處——
在一式之中,融匯風刀霜劍一千零一變,
且隨著韋青青青閱歷加深,還能不斷吸納新學,推演至更高境界。
以一式統御萬法,返璞歸真。
此招看似平淡無奇,實則蘊藏驚天動地之威。
非刀非劍,亦刀亦劍,千招萬式盡歸其中。
化繁為簡,卻暗藏殺機萬重。
一念起,天地失色;一式出,永珍俱滅。
難怪世人難擋其鋒,無人可借其勢。
縱是獨孤求敗這般人物,也不得不心生敬意——
此乃真正超脫凡俗的絕世武學。
因為那一式之中,蘊藏了萬般變化,究竟該如何應對,如何化解?
“不知我這‘萬劫歸墟’的極致意境,能否擊破他那‘萬武合一’所化之‘一’,倒真想與他交手一番。”
想到即將與韋青青青的約定,獨孤求敗輕笑出聲,眼中閃過一絲躍躍欲試。
高臺之上,
張世安聽罷眾人議論,緩緩放下手中茶盞,唇角微揚,語氣淡然地開口:
“這一切紛爭,說到底,不過源於名望與權勢的牽扯。”
“淮陰張侯之所以授意門下栽贓親師弟韋青青青,”
“無非是心中嫉恨作祟,唯恐這位師弟聲名鵲起,蓋過自己昔日榮光。”
“畢竟韋青青青甫入江湖,便如驚雷裂空,一舉締造武林新傳奇。”
“原本斬經堂最耀眼的弟子是他張侯,可隨著韋青青青橫空出世,光芒勢必被遮掩。”
“而這,正是他最難以容忍之處。”
“而韋青青青,因曾對怒江女俠梁任花許下承諾——絕不傷及張侯性命。”
“即便識破師兄的陰謀,仍甘願揹負莫須有之罪,獨自承受天下唾罵。”
“他之所為,只為守護那個令他傾心卻不可得的女子,他的大嫂!”
“可他未曾料到,自己的退讓並未換來平靜。
張侯依舊步步緊逼,不肯收手。”
“就在他離去之後,張侯竟遷怒於妻子梁任花,只因她曾與師弟共度一夜。”
“僅憑這一點,張侯便認定二人關係曖昧,從此對結髮之妻心生怨毒。”
“受此凌辱,梁任花悲憤離家,真的轉身去尋韋青青青。”
“更在張侯率眾追殺之際,故意激怒丈夫,引得他失手一掌,打落腹中骨肉。”
“自此之後,夫妻情分蕩然無存,形同陌路。”
“當韋青青青親眼看見梁任花被那一掌擊成重傷,整個人頓時怔住。”
“他抱著懷中女子,那個他心底最珍視的人,哪怕張侯雙劍加身,也渾然不覺。”
“剎那間,天地變色,風雪驟降,狂飆席捲全場。”
“張侯再一次看到了那一招——‘一’。”
“只是上一次是刀意縱橫,這一次卻是劍氣沖霄。”
“自始至終,韋青青青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拔劍、出招、收劍,一氣呵成,彷彿從未動過。”
“待風雪散盡,場中唯有張侯一人尚立原地,其餘之人,或死或殘,慘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