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誓要做真正‘生而無敵’之人,更要打破武家後裔不得習武的古老宿命。”
“十四歲那年,他便練成了家傳刀法《無二刀法》,修為已達天人合一之境。”
“然而他並未急於入世揚名,反而選擇閉關苦修,進一步打磨自身武藝。”
“他名為無敵,既冠此名,自當生而無匹,一出手便震徹乾坤,威壓四海。”
“不止刀法要登峰造極,劍法、棍術、拳勁、掌力,皆須凌駕天下。
他所圖者,乃是前所未見的萬法歸宗之境——武道通神!”
轟!!!
話音未落,滿堂皆驚。
在場眾人無不心頭一震。
須知武學浩如煙海,人力終有盡時,貪多無得者往往淺嘗輒止,難窺至高境界。
可這位武無敵,竟妄圖將諸般武技盡數參透,融會貫通?這豈止是難於上青天,簡直是逆天而行!
頓時,驚歎聲四起。
“好個‘無敵’!志向如此狂妄,竟想一人統御百藝,成為萬古第一人?”
“可不是嘛,別忘了武家血脈自古遭厄,天生受限,難以成就大器。”
“雖有其父拼死破局,替他解去半數宿命枷鎖,但殘缺之軀,如何承載巔峰之路?”
“若真能突破桎梏,集十道於一身,那真是踏破天道規則了。”
“何等妖孽的資質?被封去一半天賦,還能問鼎絕巔?我不信!”
“常人窮一生專精一門,能成槍聖劍尊已是鳳毛麟角,他倒好,樣樣都要練到極致?這不是痴人說夢嗎!”
“難怪外號叫‘十強武者’……莫非真因十種武藝全達化境,才得此稱號?”
“不至於吧?世間真有這般逆天之人?你當我聽神話故事呢?”
提及那個傳說中的名號,眾人一時語塞,面面相覷。
原本只當是誇大其詞,誰承想,張世安說得有條不紊,彷彿親歷其境。
倘若所言屬實,那這等根骨與悟性,簡直堪稱天道寵兒!
高臺之上,
張世安目光沉靜,繼續講述:
“十五歲那年,武無敵目睹家族沉淪,悲憤交加,於雷霆怒意中頓悟槍意,創《問天槍訣》。
一槍刺破長空,直指蒼穹質問命數,就此立身槍道之巔,世人稱其為‘槍仙’。”
“兩年後,他翻閱《山海經》,見天地開闢、巨獸橫行、群山傾覆之景,心有所感,遂以氣吞萬里之勢創出《山海拳經》。
拳出如嶽崩河涌,鎮壓八荒,勢不可擋。”
“此後數年,天命劍法成於月下,玄武掌意發於寒潭,大易戟譜書於星夜……種種絕學,源源而出。”
“至而立之年,刀鋒斬斷宿命,槍芒照徹幽冥,劍影掃盡群雄,掌風推移山海——凡刀、槍、劍、戟、棒、拳、掌、腿、爪、指十大武道,無一不通,無一不達頂峰。”
“嘶……”
“等等,你說他十項武藝全部練到了當世最強?這不是吹出來的吧?”
隨著最後一句落下,廳內一片譁然。
他們不是沒聽過奇才傳奇,可一人掌握十門頂尖技藝,且門門登臨絕頂?
這不是天才,這是把所有人按在地上摩擦!
“我他媽……若非出自張公子之口,我當場就得掀桌罵人胡扯!”
“同感啊兄弟!聽完我都想撂下兵器回家種地了。”
“唉,人和人的差距,有時候比人和狗都大。”
“多少人熬白了頭,連一門功夫都沒摸到邊,人家倒好,十門全都拉滿還帶溢位!”
“武道盡頭本無路,遇得無敵盡成虛!”
“怪不得位列劍仙榜第三,這哪是凡人?分明是武道化身!”
“張公子,這麼說來,武無敵前輩三十歲之後,是不是再無人可敵?”
“三十年隱世不出,一朝現身,便讓整個江湖失色!”
“普天之下,唯此一人敢立此宏願,也唯有他做到了!”
讚歎之聲此起彼伏,久久不息。
天字一號房內,
司空長楓緩緩擱下茶盞,嘴角泛起一絲苦笑:“這劍仙榜前十,果然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原以為大師兄百里東君已是百年難遇的奇才:執刀則為刀尊,持劍即成劍聖,徒手搏殺亦可鎮壓當代。
卻不料,世間尚有更勝之人。
武無敵不僅刀劍拳掌俱臻化境,連其餘七藝也盡數登峰,每一門都能碾壓一方宗師。
身為一代槍仙,此刻竟也生出幾分恍惚。
若當年詛咒全消……那人,究竟會強到何等地步?
李寒依默然輕嘆,終究未語。
但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始終凝視著高臺上的張世安,心底悄然泛起漣漪:或許,這世間唯有世安哥哥,才能真正凌駕於眾人之上吧!
畢竟,無論多麼驚才絕豔的奇才,再如何逆天而行,在那位自深山道觀走下的道士面前,也不過如螢火之光,難與日月爭輝。
在她心中,張世安便是那最神秘莫測之人,似雲外仙蹤,不可捉摸。
而在司空千洛眼裡,自家的世安哥哥更是舉世無雙的天才,無人能出其右。
他彷彿無所不能,無所不曉,早已站在了凡人無法企及的高度。
高臺上,
張世安輕啜一口茶,聽罷眾人的追問,微微一笑:
“說天下無敵,倒也談不上。
畢竟那一年,江湖中曾冒出一位武力通玄的魔頭。”
“而這魔頭的修為,已入‘神境’!”
轟——!!!
話音未落,全場頓時炸開。
“甚麼?竟是神境高手?怪不得當年江湖無人可制!”
“難道……說的就是傳說中的‘天池血魔’?”有人顫聲驚問。
“正是。”張世安頷首,繼續道:
“三十歲那年,武無敵已將《十強武道》練至大成,放眼江湖,罕逢敵手。”
“可就在那一年,一個空前絕後的魔頭橫空出世,名號‘天池血魔’。”
“此人所過之處,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無數武林豪傑慘遭屠戮。”
“然其武功之高,幾近鬼神,整個中原武林竟無一人可擋。”
“後來,一位活了四千年的異人現身,尋到了武無敵。”
“他告訴武無敵,若想驗證自身武道是否真正登峰造極,便該挑戰此魔。”
“武無敵本就有此雄心,因他的武學已臻化境,正需一曠世之敵。”
“可那異人卻直言,那血魔非同小可,以他當時實力,迎戰唯有死路一條。”
“於是,異人指點他前往凌雲窟內的軒轅冢,借天地龍氣淬鍊己身。”
“並言明,除非《十強武道》更進一步,否則終難與血魔抗衡。”
“自此,武無敵便進入凌雲窟閉關苦修。”
譁——!!!
廳內再次掀起軒然大波。
有人皺眉發問:
“既然這位活了四千年的奇人知曉禍亂將起,為何自己不出手?非得找上武無敵?”
“難道說……他一個長生者,還打不過一個血魔不成?”
“還有啊,凌雲窟裡不是有一頭渾身焰火的兇獸嗎?”
“他讓武無敵去那裡閉關,就不怕被那怪物撕碎吞噬?”
“張公子,您能不能也跟我們說說那頭兇獸的事?”
“它和傳說中的神獸可有淵源?莫非……本身就是一頭神獸降世?”
天字二號房內。
魔主心頭微動,此事她亦略有耳聞。
當年天池血魔肆虐之際,她尚在西域,未曾親歷。
待歸來時,那魔頭早已被十強武者武無敵斬殺。
對於這個能在絕境中崛起、幾乎觸及她境界的後輩,她也不由心生欣賞。
黑瞳則滿臉訝異:“師尊,您之前提過的那位活了幾千年的異人,就是他嗎?”
“既然他如此厲害,為何不親自出手鏟除血魔,反倒要等武無敵去拼命?”
“莫非……他的實力其實有限?”
魔主神色平靜,淡淡道:
“恐怕,並非他不能,而是不屑。”
“世人若事事仰仗外力,不懂自立自強,縱有貴人相助一時,終究難逃覆滅。”
“所以他只點撥武無敵,助其突破極限,獲得對抗血魔之力。”
“如此一來,人間便多了一位可鎮守一方的強者。”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黑瞳恍然點頭,若有所悟。
同一時刻,
天字四號房中。
斷浪冷哼一聲,嘴角掠過一絲譏誚。
甚麼邪焰滔天,兇兵之首?
再兇再邪,能比得過他掌中這柄火麟劍?
火麟劍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兇兵!
“哼,等大邪王現世那天,我定要用火麟劍將其斬為兩段,讓天下人看清——誰才是真正的邪兵之主!”斷浪心中冷笑。
此時聽聞眾人議論凌雲窟中的兇獸,他眼神一閃,若有所思。
別人或許不清楚凌雲窟中藏著火麒麟這等異獸,斷浪卻是心知肚明。
畢竟他手中那柄火麟劍,本就與傳說中的神獸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原本他的打算很明確——待自己武功登峰造極之時,便悄然潛入凌雲窟,斬殺火麒麟,奪取其精元,藉此踏上傳說中的長生之路,甚至有望成神。
可他萬萬沒料到,這個隱秘竟也被他人察覺。
“看來,獨佔這份機緣已是奢望了。”
斷浪心中暗歎,神色微沉。
天字十號房內,氣氛凝重。
步驚雲眸光冷冽,語氣低沉卻透著不容置疑:“大邪王,我勢在必得。
唯有練成《邪王十劫》,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