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人影一閃,已擋在黃金巨龍之前。
那龐大的身軀之下,夫子的身影渺小如塵。
可緊接著,他仰首向南,一聲長喝響徹天地——
“劍來!”
一場博弈,至此掀開終章。
這是凡人意志與天道權柄的對決,是信念對宿命的反撲。
當那一聲“劍來”劃破長空,整個故事被推向了巔峰。
天道與凡人之間,究竟誰能勝出?
一個令人脊背發涼的念頭,悄然浮現在眾人腦海。
正因如此,當張世安講到這裡時,大廳裡一片死寂。
只餘下此起彼伏的喘息聲,在空氣中沉重回蕩。
張世安看得出來,所有人都被緊緊揪住了心神。
於是他適時停下,讓眾人喘口氣,緩一緩心緒。
果然——
他話音剛落,全場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正面硬撼天女?這也太燃了吧!”
“夫子牛啊!我現在就想跪下磕頭拜師!”
“這天女太陰毒了,拿書院弟子威脅人,簡直無恥!”
“之前那個神殿掌教,本想開神國之門對付冥王之女,結果倒把自己的人給坑死了,慘!”
“接下來夫子要放大招了,天女臉都要被打腫咯,哈哈!”
“真想看看她現在啥表情,肯定精彩得很!”
“我靠!原來夫子還會用劍?這一聲‘劍來’直接給我喊出血包了!”
“記得幾天前武仙城裡,青衫劍神一聲‘劍來’,重入破碎境,大戰武神高仙芝。”
“那一戰早已傳為江湖神話,人人稱頌。”
“可跟今天夫子這一聲比起來……嘖,差得太遠了。”
“那是當然!人家可是要提劍斬天龍的人,豈是一般劍修能比?”
“世人總說誰最強,可真正站在巔峰、連天道都為之震顫的,唯有夫子一人。
那一聲‘劍來’,足以令九天十地變色。”
“不會吧?若夫子真的出手了,那之後他又該如何應對天女發起的天戰邀約?”
“還有啊,夫子向南方借劍,莫非是借了劍聖柳柏的佩劍?”
“肯定是柳柏的劍!張公子之前不是提過嗎?這位劍聖一生只出借過三柄劍,其中一次便是給了夫子。”
“對對對,想起來了!那次被夫子借用,竟是柳柏畢生最榮耀的一刻。”
“也只有這樣的時刻——以一劍斬落天龍,才能真正封神,名垂萬古!”
“太期待後續了,張公子快繼續講吧!”
“是啊,萬眾一心,懇請張公子今日多說些精彩段落!”
高臺上,
張世安輕啜一口茶水,潤了潤喉嚨,並未讓眾人久候,便緩緩開口:“夫子所借之劍,正來自那位被譽為人間第一高手的劍聖——柳柏。”
“這一借,不只是取劍,更是一場點撥,一次機緣。
正是因此,柳柏日後才得以突破桎梏,成就‘戰天無敵’之名。”
“彼時北方荒原之上,無數生靈在痛苦中哀鳴,魂魄如煙般消散於寒風之中。”
“天空中,那條由純光鑄成的黃金巨龍橫空而過,宛如太陽降臨人間,熾烈的光輝掃過冰原每一寸黑暗角落,無人可避其威。”
“面對這等傳說中的存在,尋常人連直視一眼都會神魂俱裂,唯有踏破五境的大能者,方能勉強抬頭一望。”
“忽然間,那鋪天蓋地的光芒竟似被甚麼東西擋住,天地為之一暗,氣溫驟降,彷彿從煉獄重回人間。”
“正在慘叫掙扎的百姓頓覺輕鬆,彷彿重獲生機。”
“有人壯著膽子抬頭望去,卻看到了終生難忘的一幕——”
“蒼穹盡頭,一道黑袍身影靜靜佇立,背對著大地,正面迎上那條百里長的黃金巨龍。”
“他的身形在巨龍面前渺小如塵,卻不可思議地擋住了那足以焚盡萬物的神輝。”
“凡人不知他是誰,但那些修行多年的強者卻一眼認出——”
“普天之下,唯有一人,敢如此直面天道化身,毫無懼色。”
“那就是夫子。”
“見此情景,四海修士無不心神震盪,紛紛揣測這場即將到來的大戰,將會掀起何等風雲。”
“就在此刻,一聲驚天動地的龍吼撕裂長空,震得山河動搖,眾生心悸。”
“在黃金巨龍的眼中,夫子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螻蟻。”
“可這隻螻蟻,此刻竟敢擋在它前行的路上——這頭奉天命降臨人間的神獸,怒不可遏。”
“它代表著天道至高無上的尊嚴,豈容凡人如此僭越,竟與它平起平坐?”
“於是怒嘯一聲,噴吐出毀天滅地的光明烈焰,彷彿要將整個荒原化作灰燼。”
“然而令人駭然的是,那比熔岩更恐怖的龍息,在觸及夫子衣角的瞬間,竟如冰雪遇陽,無聲湮滅。”
高臺上,
張世安稍稍停頓,語氣轉為低沉,彷彿親歷其境:
“那輛緩緩駛來的黑色馬車,屬於書院的小先生。”
“他本在荒原歷練修行,卻不料撞上了這場浩劫。”
“原以為難逃一死,卻在生死剎那,被老師救下。”
“那一刻,在小先生眼中,老師的背影高大如山,寬厚如天,彷彿連整片蒼穹都被那身影遮蔽。”
“而在天下人看來,眼前這一幕更是超乎想象。”
“須知那黃金巨龍乃神國光明所凝,至純至強,世間唯有超越五境之人,才敢短暫凝視。”
“可如今,它的神光竟被人用肉身擋住,如同黑夜吞噬烈日。”
“就在那一瞬,九州萬邦,無數雙眼睛目睹了這宛如神話的景象。”
“人們震驚到失語,繼而紛紛跪伏在地,雙手合十,虔誠祈求天道護佑。”
“殊不知,他們口中呼救的‘天道’,正是眼前這條暴虐巨龍;而默默守護他們的那個背影,不過是一位教書育人的夫子罷了。”
“也正是那一刻——”
“夫子抬手攔下龍息,冷聲喝道:‘畜牲,今日便讓你見識一下,甚麼叫人間之劍!’”
“他伸手向南,指尖劃破虛空,剎那間萬里之外有神劍騰空而起,破雲而來,鋒芒照亮九幽!”
“那,正是他向劍聖柳柏借來的劍——”
“一柄人間劍,斬天龍,正合適。”
“南方有座劍閣,後山溪流畔的巖穴邊,劍聖柳柏靜坐經年,以流水養劍,與孤峰為伴。”
“這一日,神劍忽有所動,竟自行離洞,循夫子之召而去。”
“柳柏目睹此景,心中雖有萬般不捨,卻仍難掩滿心歡喜。”
“畢竟,能被夫子選中的劍,已是劍道之巔的至高殊榮。”
“而這劍出自他柳柏之手,所以這借劍之舉,亦是他此生最耀眼的一刻。”
“自那日起,此劍便不再屬於凡塵。”
“別說他人,就連鑄它、養它的柳柏,也再無資格觸碰。”
“只因——它已被夫子執於掌中!”
“就在同一瞬,夫子握劍在手,剎那間天地失聲,一股壓塌乾坤的威勢轟然炸開。”
“萬眾驚視之下,夫子抬手一斬,蒼穹崩裂,百里金龍應聲斷首,龐大的身軀轟然墜入深淵!”
“臥槽!這就結束了??”
“我靠,好歹是天女召來的神獸,我還以為要鏖戰一番,結果一招就沒了?”
“牛啊!夫子一劍劈天龍,這氣魄簡直逆天!”
“無敵……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看得人熱血沸騰!”
“聽說被夫子用過的凡間兵器,從此誰也拿不起來了,這才是夫子的風格!”
“笑死我了!柳柏辛辛苦苦養了幾十年的劍,自己還沒揮過一次,直接報廢!”
“嘿嘿,天女這下臉都綠了吧?剛放出來的大殺器,眨眼就被砍了腦袋!”
“夫子霸氣!你說要鎮你威風,咱就讓你威風掃地!還有甚麼招數,儘管放馬過來!”
“夫子的強大,早已超出了常理所能揣測。”
“當他出手之時,世間已無勝負,唯有絕對的‘強’!”
“天女:可恨的人類!我堂堂神靈召出的巨龍,竟連一招都撐不住,顏面盡失!”
“哈哈哈!!!”
大廳內頓時炸開了鍋,群情激昂。
夫子一劍斬天龍,威震四海,舉世譁然。
眾人皆被那無可匹敵的力量深深震懾。
片刻之後,張世安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
“黃金巨龍屍落塵埃,天地為之震盪。”
“可事情並未終結。
夫子蔑視神權,此舉徹底激怒天女。”
“只見她眸光流轉,神國之門再度開啟,一道金光垂落,一輛繚繞雷霆的黃金戰車徐徐降臨。”
“戰車裹挾著浩瀚光明,彷彿承載天罰而來,誓要誅殺這膽敢逆天之人。”
“車上立著一尊神將,覆黃金面具,雙目如冰,冷冷俯視人間。”
“塵世螻蟻,竟敢褻瀆神威,今日當受天刑,魂飛魄散!”
“光明神將長劍直指夫子,聲音如雷貫耳,響徹天地。”
“世人無不戰慄,紛紛跪伏在地,眼中含淚祈求寬恕。”
“可上蒼無情,神將周身散發的聖光非但未能庇佑眾生,反而化作焚身烈焰。”
“無數百姓尚未起身,便已在光芒中化為灰燼,隨風消散……”
“不至於吧?這神將比金龍還猛?”
“你們說,夫子能不能扛得住這一位?”
“不好講啊……夫子固然驚世,但這可是天女親自請來的鎮壓之人,來頭太大。”
“最慘的還是普通人啊……兩位絕世強者交手,隨便一點餘波,就能讓山河破碎,生靈塗炭。”
聽到此處,
縱然是聽故事,
眾人仍不由得心頭沉重。
每個人都在默默設想:
若那天女真臨九洲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