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樣?這珍瓏棋局可是無崖子耗費多年心血才佈下的。”
“我不貶低誰,但放眼天下,恐怕也就張公子有這本事能破得了。”
一些心裡有數的人只能苦笑搖頭。
若這棋真那麼容易破解,怎會三十年來無人問津?
沒有那實力,就別逞強出頭,否則不但撈不到好處,反而可能把自己搭進去。
看看之前的段延慶之流,差點就在棋局中走火入魔,自盡而亡!
“張公子,聽說無量山下的琅嬛福地裡,李秋水藏了不少武功秘籍,那些東西還在嗎?”
忽然有人靈光一閃,急切開口問道。
話音剛落,全場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目光齊刷刷盯向臺上站著的張世安。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那可是逍遙派頂尖中的頂尖武學!
要是那些典籍還在,誰不想搶著去拿?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張世安一笑:“早就被人學走了,哪還有甚麼秘籍留著。”
眾人一聽,個個面露惋惜,滿心期待瞬間落空。
與此同時,
人群裡的丁春秋臉色鐵青,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萬萬沒料到,蘇星河設下的珍瓏棋局,背後竟是師父無崖子在操控!
目的竟然是為了選傳人,來對付自己這個逆徒!
他怎麼可能坐視這一切發生?
只有他最清楚無崖子有多恐怖。
幾十年前便已踏入神遊之境。
當年若非念及師徒情分手下留情,他哪有機會偷襲得手?
可惜,正當他想徹底滅口時,卻被李秋水橫插一手阻攔。
此後他一直試圖從蘇星河口中探知師父生死下落。
可蘇星河寧死不吐一字,最後甚至立誓終生不再言語,才成了後來的“聰辯先生”。
他也正因忌憚無崖子不知死活,始終不敢逼迫太甚。
若早知那老傢伙早已癱瘓無力,他早就動手鏟除蘇星河一干人等,怎會容他們活到今日?
想到此處,丁春秋猛然轉身,直衝山洞而去。
他必須先下手為強,親手結果那個讓他寢食難安的師父!
“丁春秋!你敢!”
一聲暴喝驟然響起,引得眾人側目。
只見蘇星河擋在洞口,死死攔住丁春秋去路。
這時,張世安輕輕抬手,一道金色巨掌憑空浮現,狠狠拍出。
丁春秋連反應都來不及,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當場昏死在地。
若非想著把這人留給徐豐年親手處置,剛才那一掌足以讓他魂歸地府。
丁春秋雖是大宗師中期的修為,再配上一身陰毒手段,連天人強者都要避讓三分。
但在張世安眼裡,不過是個跳樑小醜罷了。
收拾他,就跟碾死一隻臭蟲沒甚麼兩樣。
更何況,他的毒對張世安根本不起作用。
見張世安出手如此凌厲霸道,圍觀之人無不心頭一震,暗自咂舌。
片刻之後,徐豐年緩緩走出山洞。
蘇星河與薛慕華等人見狀,立刻跪地行禮,恭敬迎接。
從這一刻起,徐豐年正式成為逍遙派掌門。
四周眾人望著這一幕,眼中滿是豔羨與敬畏。
而徐豐年繼任掌門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整頓門戶。
他一步步走向昏迷中的丁春秋,冷冷運轉北冥神功,將其畢生功力盡數吸盡。
隨後拔刀出鞘,一刀斬下,血濺五步。
張世安略一打量,便知徐豐年在繼承了無崖子畢生修為之後,如今的境界已與自己並駕齊驅,同登大天人之境。
畢竟那可是無崖子窮盡一生所凝練的至純北冥真氣,尋常武者根本無法企及。
只需再將逍遙派那些失傳絕學盡數掌握,徐豐年便有望踏破神遊玄關,邁入更高層次。
此次大宋之行,到此為止,張世安滿意地頷首。
接下來前往綠林大會,救出返老還童的天山童姥,順勢收服靈鷲宮——這些事他早已向徐豐年交代清楚。
權當是磨礪心性、增長閱歷,此後種種,張世安便不再插手干預。
臨行前,他取出一枚玉符,內中封印著“萬神劫”一劍之力,交予徐豐年防身護命。
做完安排,張世安便準備啟程返回登仙樓。
明日又是說書之期,他還得趕回去做些準備。
“師尊,那我呢?”南宮上前一步,眼中帶著幾分不解。
“你且隨你大師兄一同歷練去吧。
靈鷲宮石壁之上,刻有不少精妙武學。”
“待時機成熟,你們皆可修習。”張世安含笑說道。
交代妥當後,
他抱拳環視四周,朗聲笑道:“諸位江湖同道,在下此間事務已了,即刻動身返回雪月城。”
“登仙樓隨時恭候各位光臨,諸位珍重!”
“張公子慢走!”
“張公子留步!下一回說書,我等定當親自聆聽!”
在一片敬賀聲中,張世安身影忽地一淡,如煙似霧,剎那消散於原地。
再現身時,已在百丈開外。
“這分明是道家‘和光同塵’的上乘心法!沒想到張公子竟已修煉至如此出神入化之境,當真令人歎服!”有人望著那若隱若現、恍若虛影的身影,不由感慨出聲。
歲月如流,轉瞬三日飛逝。
明日,又是登仙樓開講的日子。
訊息傳出,九州各地群雄蜂起,各大勢力紛紛行動,絡繹不絕奔赴雪月城。
若說此前尚有部分人對張世安不屑一顧,
那麼自從上一期說書之後,誰也不敢再輕視這位坐鎮登仙樓的說書先生。
通曉永珍,品評天下劍修,揭天地秘辛,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攪動九州風雲。
如今江湖之中,“謫仙公子”張世安之名,可謂炙手可熱,風頭無兩。
不錯,許多人暗中揣測,那神秘莫測的張世安,極可能是上界仙人轉世重修。
於是“謫仙公子”四字不脛而走,儼然成了他的專屬稱號。
而這一次的說書,更是引來了無數目光。
不止江湖豪傑,連許多早已隱居多年的高人也悄然出世,趕赴雪月城。
有的是想親眼見識張世安其人,有的則是對他即將講述的故事滿懷期待。
形形色色,各懷心思,紛至沓來!
大宋思過崖上,
風清揚讀完令狐沖帶回的《將黑傳》話本,頓時眼前一亮。
數十年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萌生下山之意。
當年華山劍宗與氣宗因理念之爭反目成仇,他卻被氣宗設計調離山門。
待他察覺受騙,匆匆趕回之時,
劍宗上下幾乎死傷殆盡,大局已定,無力迴天。
親友盡失,唯餘他孤身一人,孑然獨活。
事後縱有復仇之心,又豈能親手覆滅整個氣宗?
若真如此,華山一脈豈不斷送在他手中?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得退居思過崖,從此閉門不出,斷絕塵緣。
偶然機緣下收了令狐沖為徒,傳授獨孤九劍。
原以為此生再不會踏足紅塵。
卻不料,因張世安即將揭曉的“劍仙榜”,讓他心中久閉之門悄然鬆動。
“幾十年未問江湖事,未曾想世間竟出了這般少年奇才!”風清揚輕嘆。
僅從這一本《將黑傳》中,他便看出張世安絕非池中物。
單論那份近乎洞悉天機、推演命運的能耐,
就絕非凡俗之人所能擁有。
這讓他不禁生出好奇——
在張世安所排定的大宋劍仙榜上,自己這位“劍聖”風清揚,又能位列第幾名?
自從參透獨孤九劍的真諦之後,他便再未逢敵手。
在思過崖上隱居的這些年,他的劍術早已登峰造極,臻於化境。
只是不知,若與當世那些頂尖劍道高手相較,自己的修為究竟處於何等境界?
“罷了罷了!過往種種皆如浮雲,恩怨情仇,任它隨風散去便是。”
“老夫困守此崖一生,如今心靜已久,也該動一動了,該下山去看看這紅塵江湖了!”
山巔之上,風清揚仰天長嘯,多年鬱結於心的情緒終於在這聲長吟中盡數釋放。
令狐沖帶回的那一冊江湖話本,竟成了開啟他心鎖的鑰匙。
剎那間,狂風捲起他的衣袂,銀髮翻飛,劍意如潮水般席捲四野,瀰漫天地。
下一瞬,他轉身邁步,徑直朝山下行去……
大宋·天下會。
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中,雄霸端坐主位,氣勢深沉如淵,一身內息綿延不絕,盡顯絕頂高手之威。
望著眼前恢弘氣象,想到今日天下會的龐大規模,雄霸嘴角不由浮起一抹傲然笑意。
短短二十載,他白手起家,從籍籍無名之輩,一手締造出天下會這般震懾一方的武林巨擘。
試問普天之下,豪傑無數,又有幾人能與他比肩?
如今天下會人才雲集,門下弟子逾十萬之眾,更有風雲霜三位堂主各鎮一方。
論勢力之盛,已是大宋江湖首屈一指的幫派。
唯南地權利幫尚可與之一較高下。
念及此處,雄霸眼中精光閃動,自信更增。
他堅信不出數年,便可一統大宋武林,成就無上霸業!
而眼下唯一令他忌憚的,唯有大宋境內的御劍山莊。
面對尹仲這個活過數百年的不死邪神,雄霸一時也無計可施。
只得暗中下令,嚴禁屬下輕易招惹御劍山莊之人。
正思忖間,文丑醜神色慌張地衝進大殿。
“幫主,大事不好!無雙城的劍聖老匹夫送來戰書,公然挑戰您!”
雄霸聞言,臉色驟然陰沉,一把抓過戰書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