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幽州軍大營外三里處的密林中,兩騎殘影自北疾馳而來,馬蹄裹布,不聞聲息。
守夜斥候剛要喝問,卻見為首之人舉出一面刻有“子龍”二字的青銅令符——那是趙雲親授的“飛羽信使令”,唯有八百里加急軍情或絕密人物方可持有。
“是許攸!他真的來了!”斥候瞳孔一縮,立即策馬回營報信。
中軍帳內,燭火搖曳,趙雲正盤坐於虎皮榻上,雙目微閉,意識沉入那片浩瀚無垠的思維宮殿——永珍天工。
此刻,他的腦海中正推演著黎陽之戰後袁紹軍的兵力部署圖。
數十種陣法在虛空中交錯演化,兵鋒所指,如星河流轉。
忽然,一道警訊從邊境哨所傳來:“許攸夜奔,已至轅門。”
趙雲眸光輕啟,眼中掠過一絲金芒,永珍天工瞬間切換至“情報解析”模式。
他緩緩起身,披上銀鱗玄甲,聲音冷峻而平穩:“請許攸父子入帳,全軍戒備,封鎖訊息,不得走漏半字。”
片刻之後,許攸踉蹌入帳,衣衫沾塵,面色蒼白,卻難掩眼底那一抹得意與貪婪交織的精光。
其子許允緊隨其後,神色謹慎,目光不斷掃視四周,似在評估此地是否可信。
“趙……趙將軍!”許攸撲通跪地,聲音顫抖,“末臣許攸,棄暗投明,特來獻破袁之策!”
帳中諸將皆動容。
張合按劍而立,冷聲道:“你曾為袁本初股肱謀士,今朝背主求榮,安知非詐?”
周倉更是怒目圓睜:“若非主公有令,某一刀劈了你這反覆小人!”
許攸卻不慌不亂,仰頭笑道:“忠義?哼!袁紹外寬內忌,聽信讒言,竟因我家人犯小事而欲誅我三族!此等昏主,何須效忠?我許子遠雖貪財好利,卻不愚昧。天下英雄,唯趙子龍耳!今日攜烏巢屯糧圖、河北佈防機密而來,足可抵十萬雄兵!”
說罷,他雙手奉上一卷羊皮地圖,其上硃筆標註,清清楚楚寫著:“烏巢,存谷三百餘萬斛,守將淳于瓊,醉酒怠政,防備鬆懈。”
帳內頓時一片死寂。
張合呼吸一滯,猛地看向趙雲:“主公……此乃天賜良機!若奇襲烏巢,斷其糧道,袁軍必潰!”
趙雲未語,雙目已閉。永珍天工啟動——
【技能觀摩·許攸·戰略推演】
【解析中……】
【發現核心情報:烏巢佈防漏洞 ×3,運輸路線隱蔽節點 ×5,袁軍糧運週期規律 ×1】
【模擬推演:成功率 94.7%,最佳出擊時間:寅時三刻,風向東北,利於火攻】
【建議融合戰術:“玄甲突襲+風雷箭陣”,配合心理震懾,瓦解敵心】
數息之後,趙雲睜眼,眸若寒星。
“許子遠,你所言屬實。但僅憑一張地圖,尚不足以取信於我。”他淡淡道,“你說淳于瓊嗜酒如命,可有證據?他何時巡營?換崗規律如何?若有一處不符,便是誘敵之計。”
許攸心頭一凜,卻不敢隱瞞,連忙答道:“每夜二更,必飲三壇烈酒;五更換防,常由副將代行。其帳外設鹿角七重,然東側因運糧頻繁,拆卸未固……”
趙雲微微頷首,永珍天工迅速比對此前俘虜口供、細作回報,資料一一吻合。
“可信。”他終於開口,語氣轉溫,“許子遠,你雖品性有瑕,然才堪大用。自今日起,任軍師祭酒,參贊中樞。其子許允,授參謀校尉,隨軍歷練。”
許攸大喜過望,叩首再拜:“謝主公不殺之恩,願肝腦塗地,以報知遇!”
當夜,趙雲召集心腹於密室議事。
“烏巢必須拿下。”他立於沙盤之前,指尖劃過黃河渡口,“但我不會只燒一座糧倉。”
眾人一驚。
趙雲嘴角微揚,”
他揮手一指,永珍天工投影浮現:
“第一路:周倉率玄甲營五千,偽裝袁軍輜重隊,趁夜渡河,直撲烏巢,火燒糧庫,製造混亂。”
“第二路:張合領青龍軍團兩萬,埋伏於延津要道,待袁軍主力馳援烏巢時,截殺增援,阻其歸路。”
“第三路:我親率鐵騎一萬,攜帶霹靂車十具、震天雷三十枚,繞道太行陘,突襲鄴城外圍四座支倉——同時散佈謠言:‘袁紹已死,趙雲入冀’。”
許攸聽得渾身戰慄:“主公是要……以糧亂軍心,以勢奪意志?”
“正是。”趙雲負手而立,聲如雷霆,“袁紹大軍百萬,靠的是糧草維繫軍心。一旦糧盡信崩,不戰自潰。此謂——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張合激動抱拳:“主公高瞻遠矚,此戰之後,河北之地,盡歸吾主!”
三日後,烏巢大火沖天,濃煙百里可見。
淳于瓊醉臥帳中,被周倉一刀斬首,首級懸掛旗杆之上。
三百餘萬斛軍糧化為灰燼,哭嚎遍野。
與此同時,鄴城周邊四大糧倉接連爆炸,民間流言四起:“趙雲已破黎陽,直取冀州!”“袁紹重傷不起,諸子爭位!”
袁紹聞訊吐血暈厥,軍心動搖,將領離心。
顏良暴怒欲戰,文丑悲憤請纓,田豐長嘆鎖門不出,審配緊急調兵卻處處受制……
而此時,趙雲立於幽州長城之巔,望著南方滾滾烽火,輕聲道:
“許攸來投,非偶然,乃勢之所趨。亂世之中,人心易變,唯有實力與格局,方能聚英納賢。”
他抬手,永珍天工浮現最後一行推演結論:
【統一天下倒計時:七年零三個月】
【下一階段目標:平定河北,收服燕代,開啟“鋼鐵新政”】
風起雲湧,龍騰虎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