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未散,漳河南岸已殺機四伏。
昨夜戰報傳回,東原左翼潰敗、洹水渡口失守的訊息尚未抵達袁紹中軍,但空氣中瀰漫的焦臭與北方飄來的黑煙,早已讓營中將士心神不寧。
袁紹端坐於高臺帥帳之中,身披紫金獅猊鎧,手握青玉酒樽,面色沉凝,卻強作鎮定。
“張合不過偏將,周倉乃黃巾餘孽,些許小挫,何足掛齒?”他冷聲道,“我有十五萬雄兵,甲械齊備,糧草充盈,豈會因兩翼失利而動搖?”
帳下謀士逢紀低頭不語,郭圖敗逃後音信全無,許攸昨日密信也石沉大海。
蔣奇立於帳外,手按劍柄,目光緊鎖南方天際——那裡,火光漸盛,鼓聲隱隱,似有千軍壓境。
忽然,探馬連滾帶爬衝入轅門,聲音嘶啞:“報——南岸敵軍異動!趙……趙子龍親率五千精銳,已渡河列陣,距我主營不足十里!”
帳中驟然死寂。
“甚麼?!”袁紹猛地起身,酒樽落地碎裂,“趙雲不是還在西南屯兵觀望嗎?他何時渡河?何人接應?!”
“不知……昨夜暴雨漲水,浮橋皆毀,我軍斥候竟未察覺……敵軍似從上游竹筏潛渡,悄無聲息……”
袁紹臉色鐵青,怒極反笑:“好一個趙子龍!好一個幽州軍!竟敢孤軍深入,犯我中軍重地!”
他霍然拔劍,指向南方:“傳令三軍!集結五萬大軍,布鶴翼陣迎敵!我要親眼看著他的人頭,掛在黎陽城頭祭旗!”
命令下達,中軍鼓響,十五萬大軍如潮水般湧動。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這並非迎敵,而是送葬。
黎明·黎陽西原
大地微顫,塵煙自南而來。
五千幽州鐵騎靜靜推進,前列為重甲“磐石營”,盾如山牆;中軍為“龍驤騎”,人皆白馬銀甲,中央一面赤紅將旗獵獵飛揚——上書兩個大字:趙雲。
趙雲立於陣前,一身玄鱗戰甲覆體,肩披雪白披風,手中龍膽亮銀槍斜指蒼穹,槍尖吞吐寒芒,彷彿凝聚天地肅殺之氣。
他閉目片刻,永珍天工在識海中緩緩開啟。
【觀摩物件鎖定:袁軍鶴翼陣】
【解析進度:100%】
【弱點標註:兩翼展開過寬,中軍排程依賴中央鼓臺;主將位置暴露於第三層高臺】
【戰術建議:鑿穿——直取中樞,斷其指揮,亂其軍心】
“蔣奇。”趙雲睜眼,聲音清冷如霜,“你可知‘武師’巔峰,在我眼中,是何境界?”
遠處,蔣奇策馬而出,全身鐵甲,手持雙刃大斧,怒目圓睜:“趙子龍!你雖有名將之資,但我袁本初主公仁德佈於四海,將士效命,豈是你一人可撼動?今日,我願以性命護主,哪怕魂飛魄散,也要攔你一步!”
趙雲微微頷首,竟露出一絲敬意:“忠勇之士,可惜生錯了陣營。”
話音落下,他緩緩舉起龍膽槍。
“幽州軍聽令——”
五千將士齊聲低喝,聲浪如潮。
“鑿穿營——出擊!目標:中軍鼓臺,斬將奪旗!”
一聲令下,三千“龍驤騎”如離弦之箭,自陣中猛然射出!
蔣奇怒吼:“結陣!護帥臺!弓弩手——放箭!”
箭雨傾瀉,鋪天蓋地。
可就在此刻,趙雲一夾馬腹,白馬長嘶,如一道銀虹破空而起!
他手中龍膽槍劃出完美弧線——
“永珍·破軍式——裂風!”
槍影如龍,橫掃千軍!
第一排箭矢盡數崩碎,第二排被氣勁震偏,第三排……根本來不及發射!
趙雲已至陣前!
蔣奇瞳孔驟縮,揮斧怒劈:“受死!”
“鐺——!!!”
火星四濺,巨力如山崩般撞來,蔣奇虎口崩裂,雙斧脫手飛出,整個人被震退三步,胸口劇痛欲裂。
趙雲看也不看他,策馬而過,淡淡一句:“你不夠格。”
下一瞬,他已突入敵陣核心!
身後龍驤騎緊隨而至,如利錐刺入腐肉,專挑傳令兵、鼓手、旗官下手。
所過之處,旗幟盡倒,鼓聲斷絕。
“保護主公!”蔣奇怒吼,強行提斧追擊。
可就在他衝出十步之際,忽覺背後寒意襲來。
“永珍·追星步——殘影!”
一道銀光掠過,快得超越肉眼捕捉。
“噗!”
鮮血噴湧,蔣奇低頭,只見自己胸口已被貫穿,龍膽槍自前胸透出,槍尖滴血。
他緩緩跪倒,望著那抹遠去的白色背影,嘴角竟泛起苦笑:“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武道神話……”
趙雲一槍斃敵,毫不停留,直撲中軍高臺!
袁紹在臺上目睹一切,渾身顫抖:“快!快調虎衛營!點烽火!召左右兩翼回援!”
可兩翼早已潰散,烽火無人點燃。
虎衛營剛列陣,趙雲已至!
“轟!”
戰馬踏碎轅門,趙雲持槍躍下,一步一踏,地面龜裂。
虎衛紛紛舉刀圍殺,可在他眼中,每一招每一式皆慢如龜行。
“永珍·融鋒訣——百解!”
他手中長槍化作千百道虛影,每一擊皆精準命中要害,兵器斷裂、咽喉洞穿、心脈寸斷……三十名虎衛,無一人能擋其三招。
袁紹終於慌了,轉身欲逃。
可趙雲已踏上高臺,聲音如雷貫耳:
“袁本初,你割據河北,自號諸侯,卻任用小人,疏遠賢才,縱容貪吏,苛待百姓。你視人命如草芥,今日,便以你之頭顱,祭這亂世蒼生!”
袁紹拔劍欲刺,趙雲冷笑,槍出如電。
“龍嘯——九天!”
一聲長嘯,響徹雲霄,宛如真龍降臨人間!
槍勢如瀑,撕裂長空,袁紹連人帶劍被挑飛七丈,重重砸落於帥旗之下,當場氣絕!
那一瞬間,天地寂靜。
十五萬大軍,齊齊止步。
主將授首,令旗折斷,鼓聲盡滅。
有人開始後退,有人丟下兵器,有人跪地求饒……
戰局,就此終結。
黃昏·黎陽戰場
殘陽如血,映照滿目瘡痍。
趙雲立於高臺之上,手中龍膽槍斜插地面,染血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張合、周倉率軍凱旋,匯於臺下。
“主公神威,千古未有!”張合單膝跪地,語氣敬畏。
“此戰之後,河北再無霸主。”周倉咧嘴一笑,手中巨斧滴血未乾。
趙雲俯瞰戰場,眸光深邃:“這一槍,不是為了勝利,而是為了告訴天下——亂世當治,暴政必亡。”
他緩緩抽出長槍,指向北方遼闊疆土:
“傳令三軍——整備糧草,三日後,兵發鄴城!”
“諾!!!”
萬軍齊吼,聲震九野。
而在千里之外的長安宮中,漢帝正翻閱邊報,忽聞“趙子龍斬袁紹於黎陽”的急訊,手中竹簡墜地,久久不能言語。
史官提筆,顫聲記下:
建安五年春,趙子龍率五千破十五萬,陣斬袁紹於黎陽西原,一戰定河北。
自此,天下震動,諸侯側目,武道神話之名,始傳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