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陣前,血麒麟紀安邦冷眼瞧著羅英率先拍馬殺來,非但不懼,反倒仰天大笑,聲震沙場:
“哈哈!來得好!
某今日倒要瞧瞧,你們這群潑賊,究竟有幾分能耐,敢在陣前叫囂放肆!”
話音未落,紀安邦掌中金刀豁然一振,刀鋒映日生輝,腳下戰馬穩穩踏住陣腳,周身氣勢驟然鋪開。
他故意擺開守勢,竟是要先接羅英一刀,讓天下人看清雙方實力差距!
羅英本就心高氣傲,此刻被這般小覷,只覺一股怒火直衝頂門,雙目赤紅,咬牙怒吼。
他雙臂運足全力,手中大刀高高掄起,帶著呼嘯風聲,惡狠狠地朝著紀安邦當頭劈下!
紀安邦面色淡然,手腕輕抖,金刀如靈蛇出洞,只輕輕向上一兜,口中冷喝一聲:
“撒手!”
“鐺——啪!”
金鐵交鳴之聲刺耳至極,羅英只覺一股巨力順著刀杆狂湧而來,掌心再也把持不住,大刀“哐當”一聲脫手落地,在塵土中滾出數尺之遠。
羅英驚得魂飛魄散,尚未從這壓倒性的差距中回過神來,紀安邦刀勢已變,反手一刀快如閃電,寒光一閃而過!
鮮血飛濺,羅英連慘叫都未曾發出,便人頭落地,栽於馬下。
陣後晁蓋看得真切,見自家大將一合便被磕飛兵器、當場斬殺,不由得失聲驚呼:
“啊呀!不愧是血麒麟紀安邦,好悍勇的刀法,好厲害的身手!”
紀安邦斬落羅英,連眼皮都未曾多眨一下,打馬揚蹄,戰馬踏著清脆蹄聲在陣前轉了一圈。
隨即橫刀立馬,目光如電,直直掃向對面牛金牛毛頭獅勞捷、亢金龍攔路虎吳泰、尾火虎沒攔擋隋舉三人,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竟朝著三人勾了勾手指!
這輕慢之舉,直將雲臺崗眾將氣得目眥欲裂,怒火沖天。
牛金牛勞捷怒不可遏,猛地一夾馬腹,厲聲大喝:
“爾等且住!待俺前去斬了這狂徒!”
話音未落,胯下黑煞獸已如離弦之箭,直衝陣前。
紀安邦抬眼打量,只見來將身高八尺有餘,面色褐青如鐵,掃眉環眼,塌鼻翻孔,一張大嘴岔闊咧,頜下一部連鬢黃鋼髯根根倒豎,形貌凶煞,真如一頭猛獅下山。
此人黑盔黑甲,身披重鎧,掌中一條鑌鐵青銅棍,粗如兒臂,煞氣逼人。
紀安邦橫刀而立,聲如洪鐘:
“站住!某刀下不斬無名之鬼,使棍的匹夫,報上名來!”
勞捷目眥欲裂,吼聲震耳:“俺乃雲臺崗晁天王麾下二十八星宿大將,牛金牛毛頭獅勞捷是也!
你殺俺兄弟,今日便要拿你償命!拿命來!”
喝聲未落,勞捷猛踹馬鐙,黑煞獸前蹄騰空,直撲而來。
勞捷兩腳踏穩馬鐙,半身懸於馬鞍之外,單手攥緊鑌鐵青銅棍一端,兩膀青筋暴起,運力猛搖,藉著馬速與一身蠻力,回身一棍,帶著“嗚”的破空厲嘯,狠狠砸向紀安邦頭頂!
這一棍勢大力沉,似要將人一棍砸成肉泥!
紀安邦不閃不避,金刀猛地向上一迎!
“鐺——!”
一聲巨響震徹沙場,金鐵相撞之聲刺耳,氣浪四散,塵土飛揚。
二馬錯鐙而過,勞捷當場發出一聲痛呼。
青銅棍雖未脫手,可他低頭一看,只見雙手虎口早已崩裂開來,鮮血順著指縫汩汩滲出,浸透了棍柄。
兩人各自撥轉馬頭,再度對峙。紀安邦冷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
“你絕非某的對手,若不想步羅英後塵,便速速棄械下馬,饒你一命!”
“哼!爺爺生來不知‘投降’二字如何寫法!”
勞捷痛怒交加,嘶吼一聲,強忍劇痛,再度掄起青銅棍,拼盡全力又是一砸!
紀安邦面色一沉,冷哼道:“既然找死,那便休怪紀某刀下無情!”
話音未落,他掌中金刀驟然發力,向上猛力一磕!
“噹啷——!”
八稜青銅棍瞬間被震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遠遠落於陣前。
勞捷兵器脫手,大驚失色。
紀安邦豈會給他半分反應之機,手起刀落,金刀如寒星一閃,直劈勞捷右額!
“去死吧!”
勞捷一聲慘叫,當場脫鐙落馬,重重撲倒在地,四肢抽搐幾下,便再無動靜。
眾人定睛一看,只見他半個頭顱已被刀鋒削飛,紅白之物濺落一地,縱然有天大的本事,也絕無生還可能。
紀安邦看都不看地上屍體一眼,金刀一抬,刀鋒直指,聲如炸雷,怒喝一聲:
“呔!剩下兩個鼠輩,哪個還敢出來送死!”
聲浪尚未散去,對面陣中戰鼓驟然隆隆作響,蹄聲如雷,一將策馬狂奔,直衝而來!
只見來將身高九尺開外,體格魁偉如鐵塔,全身披掛明光鎧,掌中一對八稜紫金錘,分量驚人。
此人面容更是兇異至極,一張臉半白半黑,兇眉倒豎,惡目圓睜,煞氣撲面而來,正是亢金龍攔路虎吳泰!
紀安邦金刀一擺,攔在陣前:
“站住!報名再戰,某不斬無名之鬼!”
“我乃亢金龍攔路虎吳泰是也!”
紀安邦聽罷,一聲冷笑,語氣極盡輕蔑:
“亢金龍吳泰?你也是晁蓋麾下那所謂二十八星宿大將?
若與羅英、勞捷一般酒囊飯袋,勸你趁早滾回陣中,休要再來自取其辱,白白送了性命!”
“哇呀呀——紀安邦!休要張狂!今日俺便要會會你這血麒麟!吃俺一錘!”
吳泰氣得暴跳如雷,雙錘並舉,力貫雙臂,催馬直衝,一對八稜紫金錘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向紀安邦!
紀安邦眼神一冷,口中輕喝:
“既然想死,某便成全你!”
不等雙錘落下,紀安邦手腕陡然發力,金刀向上迅猛一撩!
“鐺!鐺!”
兩聲脆響接連爆發,吳泰只覺雙臂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掌心劇痛,一對紫金錘瞬間脫手飛出!更可怕的是,紀安邦這一撩之力剛猛絕倫,竟直接將他雙臂肩環生生卸脫,兩條胳膊軟軟耷拉在身側,再也抬不起來。
再看吳泰,仰面挺胸,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驚怒、恐懼、絕望交織在一起。
他張著嘴,正要開口求饒,紀安邦卻已不給他任何機會。
金刀橫斬,快如電光石火。
寒光一閃,亢金龍吳泰當場被一刀兩斷,慘死馬前。
陣後大寨主楊雄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不由得撫掌大笑,意氣風發:
“哈哈!紀安邦兄弟今日真是開市大吉,連斬三將!
雲臺崗那群撮鳥,被他一刀一個,砍瓜切菜一般!
這般下去,晁蓋那廝怕是要嚇得魂飛魄散,尿溼褲襠了!”
身旁一丈青扈三娘聽得有趣,嫣然一笑,輕聲問道:
“夫君,我看這些人個個披甲帶刀,模樣也算威風!
為何不將他們擒下,煉製成鬼刀靈將,為我所用?”
不等楊雄開口,一旁女飛衛李飛瓊已輕笑出聲,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姐姐難道未曾看清?
那些人不過是虛有其表,全被紀元帥一刀秒殺,這般中看不中用的廢物,收來又有何用?”
楊雄點頭讚許,笑道:“飛瓊說得極是。
這群酒囊飯袋,某還真看不上眼。
況且此刻眾目睽睽,兩軍陣前,也不便當眾施展傀儡煉製之術,惹人非議。”
說到此處,他目光一轉,落在被花和尚魯智深生擒活捉、押在陣後的艾葉豹子狄雷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不過,智深兄弟倒是懂我心思。
這狄雷武藝尚可,算得上一員猛將,待會兒且先勸降一番。
若是識時務,便留他一條性命;若敢執迷不悟,說不得,便拿他來祭我鬼頭刀了……”
這邊楊雄與兩位夫人談笑風生,陣前氣氛卻已凝重到極點。
雲臺崗、群山盟兩方將士,眼睜睜看著自家三員大將接連被紀安邦一刀斬殺,個個目瞪口呆,心驚膽戰!
陣中一片譁然,紛紛交頭接耳,言語間滿是驚懼:
“血麒麟紀安邦,果真名不虛傳!”
“這金刀簡直沾死碰亡,太快太狠了!”
“一連三個猛將,都撐不過一合,這還怎麼打啊……”
就在眾人惶恐之際,陣前又起劇變!
尾火虎沒攔擋隋舉,眼見好友吳泰慘死當場,雙目赤紅,悲怒交加,先是放聲大哭,隨即哭聲化作滔天恨意。
他猛地一催戰馬,如瘋似狂地衝出陣來,要為吳泰報仇雪恨!
隋舉亦是身高九尺開外,身形魁梧,一張草黃臉猙獰可怖,兇眉惡目,相貌醜陋至極。他頭戴獨龍盔,身穿紫金甲,胯下一匹高頭大馬,掌中一條金頭大馬槊,槊尖寒光閃閃,煞氣騰騰。
來到陣前,隋舉目眥欲裂,厲聲狂吼:
“紀安邦!你殺俺好友,今日俺與你拼個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紀安邦橫刀立馬,神色冷冽,語氣淡漠如冰:
“就憑你?報上名來,免得去了陰曹地府,還是個無名鬼!”
隋舉怒髮衝冠,嘶吼震天:“哇呀呀——紀安邦!休要猖狂!
你家爺爺乃是晁天王麾下二十八星宿大將,尾火虎沒攔擋隋舉!今日定要取你狗命,拿命來——!”
話音未落,隋舉挺槊拍馬,帶著滿腔悲憤與殺意,直撲紀安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