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玉麒麟盧俊義,眼見眾人無事,當下把眼看著賽黃忠李天成,笑道:
“李老將軍,可還記得盧某嗎?”
李天成撫須笑道:“哈哈!盧員外神采奕奕,威風凜凜,老夫便是忘了別人,也絕不會忘了員外!”
盧俊義兩眼一眯,笑道:
“既然咱們不算外人,那盧某索性就直接問了!
李老將軍此番來濟州,可是專門與我等梁山好漢為敵的?”
“哈哈!上官有令,老夫自是不敢不從!”李天成大笑道。
“那現在呢?”盧俊義也笑道:
“老將軍欲做何打算?”
不等李天成再搭話,就聽旁邊的血麒麟紀安邦笑道:
“員外有所不知,李老將軍並非是咱們的敵人對手!
紀某此番能從濟州殺出來,就是全賴李老將軍襄助!
若非他佯裝進攻助我殺撞出官軍重重包圍,紀某此番怕是就要折在那府衙前了!”
聽得此言,盧俊義不由笑道:
“盧某已經看出來了啦!
若是李老將軍真是敵人,此時定要同這位官將一樣,被縛綁著啦!”
言罷,又看著被縛綁的賽尉遲陳飛,笑問道:
“這官將是何人?
既有紀指揮使和再興兄弟一起,又有諸位兄弟在,還將他縛綁著!
莫非此人也是個來歷非凡的?”
紀安邦笑道:“那倒不是!
他喚作陳飛,乃是寇州的兵馬都監,因為善用一對鐵鐧,人稱賽尉遲!
我等兄弟一路從濟州衝撞出來,因為一直與官軍廝殺,這才沒有來得及給他解開!”
說著,紀安邦揮刀解了陳飛身上的繩索,笑道:
“哈哈!我等一路廝殺的緊,這才慢待了陳飛將軍,還請將軍莫怪!”
陳飛活動著手腳,搖頭苦笑道:
“紀指揮使休要恁般說!
經此一役,俺既知曉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見識到了諸位好漢的風采!
如蒙不棄,俺願意投降歸順,從此聽憑楊雄寨主的調撥差遣!”
“嗯?陳飛將軍此言可是當真?”盧俊義笑問道。
陳飛拍著胸脯子笑道:“員外或許不知俺是誰,但你的威名俺陳飛卻是聞名已久!
況且今日還見得在場諸位好漢的英雄氣概,俺覺得濟州府的官軍定難以是諸位的對手!
因此,此番投降歸順,絕對是真心真意,絕無半點虛言!”
“哈哈!盧某相信陳飛將軍!”
盧俊義這裡話音剛落,就聽神槍楊再興突然笑道:
“陳飛將軍既然選擇投順,那咱們就是一家人啦!
我這裡有些話想問問將軍,還請不吝賜教!”
陳飛早見識過楊再興的厲害,又知他是梁山中寨護軍元帥!
甚麼是中寨護軍元帥?那自是離著寨主楊雄最近之人!
因此,陳飛不敢怠慢,忙抱拳笑道:
“再興元帥有甚話要問,就儘管問吧!
俺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楊再興笑道:“前番我等眾兄弟殺進賀太平的一字長蛇陣,堪堪就要殺透陣法,擒捉賀太平!
不想卻突然殺出來一個道人!
你也看到了,林教頭、糜勝哥哥、杜微哥哥,皆吃他的妖火逼退!
不想將軍可否與俺們說說,那道人打底是甚麼來歷?”
聽得此言,陳飛不由笑道:
“那道人與俺一樣,同為口中知府高讓的手下!
他既是高讓的幕僚,也是寇州的參贊軍師,可謂是文武雙全!
據說他曾在泰山學道,道術高明,神通廣大。
高讓知府甚是敬重他,讓他參與府中的所有大小事務。
光俺知道的,邱玄就有一枚蛇骨法環,只要搖動法環,就能發出一道紅光,使對手落馬。
還有一個葫蘆,若是不敵對手時,他使用法術從葫蘆中釋放出一道黑氣,遮天蔽日使對手大亂!
此外,邱玄還有一枚離光寶鏡!
這個就無須俺再細說了,諸位在濟州府衙已經見識過了!”
聽完陳飛的話後,盧俊義不禁猶疑道:
“盧某剛剛見得眾兄弟皆有些狼狽,還以為你們是遭了官軍的重重圍殺!
原來竟是被那邱玄道人傷的!
看來那廝是個硬茬兒,須請丘道爺和王道長回梁山一趟,請公孫先生下山!”
聽得此言後,紀安邦也點頭道:
“員外這話卻是說到紀某心裡了!
在殺出濟州這一路上,紀某也是這般想的!
要解決邱玄道人,非公孫先生不可!”
說到此處,這廝看著眾人猶疑道:
“只是楊雄哥哥讓公孫先生坐鎮梁山,咱們要請他下山,是不是應該先請示哥哥?”
“啊呀!這有何難?”攔路虎糜勝嚷嚷道:
“楊雄哥哥就在梁山,丘道爺或王道長回去的時候,直接與哥哥說一聲就是啦!”
話音落下,盧俊義搖頭笑道:
“糜勝兄弟有所不知,楊雄哥哥如今並不在山寨!”
一聽這話,群雄不禁一愣,盧俊義又笑道:
“我等下山時,三娘嫂嫂想家,哥哥便陪她一起回獨龍崗去了!”
“啊呀!哥哥怎麼能做這般事?”糜勝嚷嚷道:
“咱們兄弟來濟州拼命,他可倒好,竟帶著三娘嫂嫂回家探親去了……”
“糜勝哥哥慎言!”
不等他說完,楊再興便把眼一瞪:
“楊雄哥哥素來不會無的放矢!
現在朝廷征剿大軍即將殺到,我等眾兄弟又來攻打濟州!
哥哥若是沒有緊要事,焉能去獨龍崗?”
盧俊義點頭笑道:“再興兄弟說的不錯,某也相信楊雄哥哥絕不會做恁些無用之事!”
這時,賽黃忠龐毅突然說道:
“老夫倒是想起來一件事!
當日我等初見三娘嫂嫂時,曾聽她說過,那獨龍崗祝家莊的祝朝奉想替幾個兒子謀個前程,便打算帶著獨龍崗三莊的人一起來濟州襄助賀太平!
楊雄寨主此去獨龍崗,會不會是為了此事?”
話音落下,就聽旁邊屠龍手孫安笑道:
“應該就是這樣!
俺也不信楊雄哥哥會只討三娘嫂嫂歡心,卻不顧山寨大事!
糜勝兄弟,你怕是錯怪哥哥啦!”
糜勝嘿聲笑道:“嘿嘿!俺就是一時口快,可不敢錯怪楊雄哥哥!
諸位回山後,可切莫再提今日之事,俺怕哥哥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