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那幾個嘍囉領命後,當下牽來坐騎,又牽著馱了雷橫的那匹駑馬,便向鄆城縣奔去。
長話短說!
幾人來到鄆城縣城門口後,便立馬橫刀,個個腆肚挺胸,為首的嘍囉衝著那些守門的軍兵叫道:
“呔!兀那鄆城縣的軍兵都聽著,爺爺們是梁山泊的來使!
受我梁山天罡關馬軍總督大將豹子頭林沖所派,特來給這裡縣衙的押司及時雨宋江,送禮來了!
想來你們都認識宋押司吧?
既然認識,那還不快過來把禮物收下!”
守門的軍兵一聽那嘍囉的話,不由一愣,心想:
“早聽說宋押司交友遍天下,曾結識無數江湖好漢!
想不到,他竟然與梁山泊的賊寇也有聯絡!
不過,這幾個賊人如此明目張膽的來給他送禮,是不是太張狂了些?”
心裡想著,守城軍兵卻不敢怠慢了宋江的事,當下趕緊上前問道:
“請問,你們梁山泊的人為啥要來給宋押司送禮呀?”
嘍囉喝道:“你這廝不要囉嗦,快把這禮物帶進城裡給宋押司就行啦!”
說著,把駑馬韁繩遞給了軍兵!
這時候,口袋中的雷橫突然蠕動了幾下。
守門的軍兵看了一愣,猶疑問道:
“這裡面到底是甚麼禮物?”
嘍囉喝道:“此乃宋押司最心愛之物,你快些去交給他吧!
若是怠慢了,小心宋押司治你的罪!還不快些送去!”
“嘿嘿!兄弟說得對,你放心,俺保證把這禮物送到宋押司手裡!”
守門的軍兵怕耽誤了正事,當下又喚來一個軍兵,兩個人一起拉著駑馬往城裡走去。
幾個嘍囉見狀,對視一眼後,撥馬就走,生怕那些軍兵圍過來,將他們拿住!
鄆城縣衙的大堂中,此時正有三五個人,一面在品著茶茗,一面閒談說話!
這其中,有鄆城縣令時文斌,有濟州府的緝捕使何濤,還有小書吏張文遠!
此外,還有二人,一左一右坐在時文斌身邊作陪!
就見時文斌左邊這人,生得眼如丹鳳,眉似臥蠶。滴溜溜兩耳懸珠,明皎皎雙睛點漆。唇方口正,髭鬚地閣輕盈;額闊頂平,皮肉天倉飽滿!
莫看他僅僅身軀六尺,往那裡一坐,渾如虎相,有若狼形,看著是威風凜凜,氣勢不凡!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這鄆城縣的押司,江湖上威名赫赫的及時雨宋江!
再看時文斌右邊那人,身長八尺四五,頜下有一部虎鬚髯,長達一尺五寸!
面如重棗,目若朗星!
往那裡一坐,乍看去,就好似那三國武聖關雲長一般的模樣!
端是儀表堂堂,形容凜凜!
此人不是別人,卻是與插翅虎雷橫並稱鄆城縣兩大都頭的美髯公朱仝!
原來宋家莊的莊兵受鐵扇子宋清所派,往鄆城縣給宋江報信時,宋江恰好被時縣令拉著,一起陪從濟州府下來的緝捕使何濤說話!
宋江一時走不開,就請雷橫先去宋家莊襄助!
在他看來,些許毛賊不足為慮,憑藉雷橫的武藝,輕輕鬆鬆就能處理!
因此,宋江是一點兒都沒有擔心宋家莊的安危,只在這縣衙裡與眾人談笑風生!
就在這時,忽聽軍兵來報道:
“報!梁山泊的賊人來給宋押司送禮,小人們已經把禮物帶來啦!”
話音未落,兩個軍兵就把裝著雷橫的袋子給抬到了大堂上!
“梁山泊的賊人竟然給宋押司送禮?宋押司,這是怎麼回事?”
宋江心裡正驚疑時,忽聽緝捕使何濤冷哼一聲,說道:
“本官此來,正是要與爾等商議討伐梁山之策!
你宋押司卻一面與本官在此周旋,一面暗通賊寇,又是何道理?
今日若是不與本官一個說法,宋押司,你怕是要攤上大麻煩啦!”
此言一出,縣令時文斌忙道:
“宋押司,這是怎麼回事?還不快些與何緝捕使解釋清楚?”
宋江心裡也是一頭霧水,面上卻毫不猶豫道:
“宋江忠心可鑑,敢對天發誓,絕沒有暗通賊寇!
那梁山泊的賊人,我一個都不認識,他們卻來送禮,這其中必然有詐!”
“哼!你說的好聽!若不認識,賊人怎會給你送禮?”何濤冷笑道:
“莫說本官不與你機會解釋,你最好是快些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否則,等我回去與知府大人報說後,你宋江就算在江湖上再有威名,也一樣要被捉拿下獄!
不但如此,這鄆城縣的眾人,也將受你牽連!”
話音未落,就聽美髯公朱仝說道:
“諸位與其在這裡爭吵,倒不如先開啟口袋看看,這禮物到底是甚麼!
據某觀察,這口袋中倒像是一個活物!”
此言一出,軍兵當即就要上前解開口袋!
卻聽宋江說道:“且慢!
小可也看到了這袋子裡面,似有活物在動!
我懷疑那些賊人是假借給我送禮之名,要陷害縣令大人!
為防萬一,還是先拿水火棒將這裡面的東西打暈,再解開袋子不遲!”
“對對對!還是宋押司考慮的周全!”時文斌忙道:
“來人!快拿水火棍往那袋子上暴打三十棍,定要把裡面的東西砸暈!”
軍兵一聽,當下忙抱拳應諾一聲,隨即綽起棍子就打!
如此一來,就可憐了袋子裡的雷橫,一通亂棍之下,那酸爽就別提啦!
這時,宋江又朝著報信的軍兵說道:
“你們去把梁山來送禮的人帶進來,我這裡有話問他!”
“回稟宋押司,那幾個人把禮物交給俺們後,就回去啦。”軍兵抱拳說道。
宋江聽了後,心裡的預感就更加不好了!
這時,就聽那倆暴打口袋的軍兵叫道:
“報!這袋子裡的東西已經暈了!”
宋江一聽,忙吩咐道:“快把袋子開啟看看!”
“是!”
軍兵答應一聲,就把袋子口解開了,頓時露出了裡面穿著一身女人衣服的雷橫!
只不過,雷橫先被濃妝豔抹的打扮了一番,又吃了那些水火棍暴打成了豬頭,早已經看不出來本來的模樣!
眾人一看這禮物,皆不禁面面相覷!
宋江也是目瞪口呆,一時說不出話來!
緝捕使何濤更是愣怔片刻,隨即看著宋江,猶疑道:
“宋押司,這莫不是你家中的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