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林沖,聽得楊再興的話後,先是一愣,隨即眯著眼朝楊再興笑道:
“這位小兄弟,飯可以亂吃,但話休要亂說!
這裡哪有我林沖的師兄?”
楊再興年輕氣盛,又見楊雄沒有制止,當下瞪眼看著林沖,說道:
“我問你,你師傅是不是山西大俠,江湖人稱鐵臂金刀周侗的周老前輩?”
聽得此言,林沖點頭笑道:
“看不出來,小兄弟看著年紀不大,竟然還是個有見識的!
不錯!我師傅正是鐵臂金刀周侗!”
話音剛落,就聽旁邊的小旋風柴進問道:
“剛剛是柴某有些失禮了,竟不知道,這位小兄弟也是大有來頭的!
我姓柴名進,這廂有禮啦!
不知道小兄弟如何稱呼?”
楊再興瞥了他一眼,冷笑道:
“嘿嘿!小爺姓楊名再興!
不過,我這區區薄名,想來應該是入不了皇族後裔柴大官人的法眼!”
言罷,他不再理會面色有些尷尬的柴進,徑又看著林沖,問道:
“林教頭承認周侗老前輩是你師傅就好!
那俺再問你,你可有個師兄喚作玉麒麟盧俊義?”
林沖點頭笑道:“實不相瞞,盧俊義確實是我師兄!
不過,我這位師兄跟隨師傅他老人家學藝最早,我與他也並未打過照面!”
楊再興笑道:“嘿嘿!不知者不罪,林教頭也無須放在心上!
不過,如今盧員外就在這裡,林教頭還不速速過來拜見,更待何時?”
林沖一聽,當下豁得起身,先把眼在楊雄和公孫勝身上一看,隨即看向盧俊義和紀安邦,抱拳笑道:
“剛剛這位楊再興小兄弟說,我師兄玉麒麟盧俊義就在當面!
但林沖從未與師兄打過照面,因此縱使師兄站在面前,我也不認識!
我觀兩位皆氣勢凌厲,非是尋常人!
卻不知,哪一位是我的師兄盧俊義?”
不等盧俊義搭話,就聽紀安邦笑道:
“某家姓紀!”
林沖一聽,當下朝著他一抱拳,隨即又朝盧俊義抱拳笑道:
“如此說來,想來這位就是盧師兄啦!
小弟林沖,這廂有禮啦!”
盧俊義起身抱拳笑道:“哈哈,師弟休要客氣!
前幾日,盧某去山西看望師傅時,還聽他老人家提說過你!
盧某想著,若是時機到了,正要趕去東京與你一會,想不到竟然在這裡就與師弟遇著了!
對啦!你我且不急著敘舊,我先與你介紹幾位響噹噹的好漢!
當然,這位楊再興小兄弟,就不須再多介紹啦!”
言罷,他先一指楊雄,笑道:
“這位是楊雄兄弟,江湖人稱他作病關索!
前些日子,北地從薊州到大名府這一路上的山頭強人,幾乎都讓楊雄兄弟單槍匹馬一個人橫掃了個遍!
那些強人都稱楊雄兄弟是殺星、修羅、閻羅王,還有的以關聖帝君三公子下凡稱呼他!
師弟可千萬不要因為盧某稱他為兄弟,就小覷他!
我等這些人中,可皆是以楊雄兄弟為主的!”
林沖一聽,不敢怠慢,忙朝著楊雄抱拳笑道:
“林沖見過這位楊雄哥哥!”
楊雄也抱拳笑道:“哈哈!林教頭切莫多禮!
全憑眾人抬舉,這才以我為主,實在是愧不敢當啊!
早聽說東京豹子頭林沖的威名,今日一見教頭在擂臺上閃轉騰挪,抖展威風,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這時候,小旋風柴進已經回過味來了!
江湖上都傳言他仗義疏財,喜好結識英雄好漢!
但說到底,他還是個看人下菜碟的!
剛剛他要店家把這一行人都攆出去,卻是有些狗眼看人低了!
柴進做夢都沒有想到,一行人竟然皆是大有來歷的!
不說別人,單一個河北玉麒麟盧俊義,無論是名聲地位,還是武藝人才,就都在林沖之上了!
更何況,還有一個楊雄?
雖說柴進沒有聽說過他的名號,但連盧俊義都以他為主,那楊雄還能差了?
他這裡正後悔呢,就聽盧俊義又與林沖介紹道:
“這位公孫勝先生,乃是薊州二仙山陸地神仙羅真人的高徒,道號一清,江湖人稱入雲龍公孫勝的便是!
公孫先生道法精深,盧某曾親眼見過他施展撥雲弄霧的法術,籠罩整座大名府!
實力端是深不可測!
師弟切不可怠慢啦!”
林沖一聽,當下連忙又與公孫勝見禮!
公孫勝也笑著還禮!
旁邊的柴進一聽,眼前這道人竟然是江湖上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入雲龍公孫勝,心裡的後悔就更別提了!
就見盧俊義看了眼紀安邦,又笑道:
“這位喚作紀安邦,因嗜血好殺,又以赤血金刀做兵器,江湖人稱他血麒麟金刀紀安邦!
至於來歷嘛,昔日曾是大名府梁中書帳前的兵馬指揮使!
雖說他名頭不大,但武藝著實不差,頂多也就是比盧某稍差一籌罷了!”
“盧俊義,信不信,紀某現在就與你上那擂臺上一戰?”
紀安邦兩眼一瞪,隨即又朝著林沖笑道:
“林教頭休聽他胡說!
紀某昔日多在北地邊廷上御守,因此在這內地卻是名聲不顯!
但論起武藝,你這位師兄就算全力出手,怕是也難以勝戰我!”
一聽這話,林沖哪裡聽不出來,盧俊義和紀安邦互相不服氣?
當下,他自是不敢對紀安邦怠慢,連忙又抱拳施禮!
紀安邦也笑著還了禮數!
這時,那柴進再次迎了過來,抱拳笑道:
“啊呀!只怪柴某一時眼拙,竟然不知道,眼前乃是當今天下最了得的一眾好漢當面!
剛剛卻是我言語不周,若有冒犯得罪諸位之處,還請幾位好漢原諒則個!”
楊雄看他一眼,搖頭笑道:
“我等幾人俱是些無名小卒,豈敢讓大名鼎鼎的柴大官人賠不是?
大官人放心!
某家並同幾位兄弟過來酒店裡,就是要與林教頭一會!
如今我等已經事了,這就告辭啦,決不會打擾到柴大官人的用餐!”
言罷,楊雄朝著眾人一笑,說道:
“諸位兄弟,咱們該走啦!”
此言一出,無論是盧俊義還是紀安邦,都抱拳沉聲應諾!
楊雄又看著林沖,笑道:“林教頭,某家知你是個響噹噹的好漢!
只是若再像從前那般一味的委曲求全,寄希望於他人,只怕最後傷的還是你自己!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當殺伐果斷,雷厲風行!
若是一直猶猶豫豫,畏手畏腳,倒是枉了你林沖的一身好武藝!
某家這一路,乃是奔著山東去!
教頭若是能想的明白,可順路來尋我!”
言罷不等林沖搭話,他邁步就走,卻看都不看那柴進一眼!
其他人也是一樣,都跟著楊雄後面邁步就走!
唯有盧俊義,臨走前又朝著林沖笑道:
“師弟!非是盧某多言!
便連我和紀指揮使,還有公孫先生這般輕易不服人的,都聽他差撥,便知楊雄兄弟非是常人!
師弟若是聽勸,那滄州牢營不去也罷!
當速速脫了枷鎖,來追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