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前,梁景舟站在601和602之間的小廳裡:“還有沒有特別想買的?吃的喝的用的,除了生活必需品。”他話音剛落,崔珉宇立刻從601門裡彈出來,像打了雞血,眼睛亮晶晶地扶著門框大喊:“哥!薯片!還有巧克力!那個XX牌的!果汁!還有餅乾!果凍……” 一瞬間就把機場的陰霾拋到了腦後,飢餓和零食的渴望佔據上風。
“呀!崔珉宇!”柳晟敏作為韓語主力的威嚴瞬間上線,直接用韓語嚴厲鎮壓,“先買必需品!大米、麵條、雞蛋、牛奶!這些沒買完想甚麼零食!” 他甚至向前跨了一步,做出要捉人的架勢。
“晟…晟敏哥……” 崔珉宇立刻慫了半截,扁著嘴試圖用眼神祈求,還順便看向比較好說話的梁景舟和金成賢。
梁景舟失笑,但還是溫和卻堅定地駁回:“珉宇啊,乖,先填滿廚房,不然等下連開水都燒不了。零食…看情況,排最後。” 其他人都笑著表示沒甚麼特別要求,申佑安在身後補了一句:“聽哥哥們的。”
就在他們準備出門時,金成賢像是想起了甚麼,從隨身挎包裡拿出兩臺小巧的手持攝像機,非專業但清晰度不錯,笑容溫和地解釋道:“啊,忘了這個。公司那邊希望…呃,能收集一些大家日常的片段,以後可能用在團綜或者物料裡。就,很自然的,你們兩邊各自稍微拍一點就好,比如整理東西啊,環境啊,就當Vlog素材,也讓粉絲們看看你們安頓好了。” 他將攝像頭分別遞給看起來最靠譜穩重的謝肆以及一貫鏡頭感十足、活力充沛的柳晟敏。“不用特意做甚麼,自然隨意一點就行。”
走到玄關穿鞋時,金成賢臉上浮現出一點不好意思的神情,他用簡單的韓語夾雜著手勢說:“?… ???, ?? ?????? ? ???? ?? ???… (啊…那個,提前說一下,我的中文是完全不懂的…)” 他看向樸在民,“在民哥? ??? ? ???? ???(也只能說一點點簡單的)。還有,你們的名字,這麼多人,我可能需要一點點時間才能完全記住和對上號… ?? ????, ??? ??????.(真的非常抱歉,給我一點時間,拜託了。)” 語氣真誠,還搓了搓手。
成員們都笑了,表示理解,梁景舟立刻接話,思考了一下,對大家說:“既然我們在韓國活動,以後和成賢哥、在民哥一起工作的時間會很長,他們不懂中文。那…我們儘量慢慢適應用韓語溝通?成員之間怎麼聊都行,但是要和兩位經紀人哥商量事情、或者需要他們一起聽的討論,我們都儘量用韓語完成,怎麼樣?就當是日常練習了。” 他看向幾位非韓語母語的成員,“我們有晟敏、佑安、珉宇三個韓語母語,我和江沅也能應付基礎,其他人實在不行就用比劃,或者英語頂一下?反正比比賽時期好多了。”
謝肆抱臂站著,輕輕點頭:“可以。” 季昭聳了下肩:“???。(OK)” Leo言簡意賅:“No Problem.” 被分到單人間的雅也也用日語溫和地說:“??? ?? ????(我會努力學會的)。”
柳晟敏立刻拍著胸脯,豪氣萬丈地應道:“?? ?! ? ??? ??! ?? ?? ???! ??? ?? ?????!(放心!都包在我身上!我就是即時翻譯!不會的詞我教你!)”
金成賢開車帶著三人來到最近的E-mart大型超市,一進超市明亮寬敞的門廳,脫離攝像機範圍一天,除了機場混亂意外被拍,憋壞了的柳晟敏立刻開啟了“PD模式”。他熟練地開啟機器,調好角度,瞬間臉上堆滿笑容,用活力四射的韓語對著鏡頭打招呼:
“????? ???~ ??? ????!(大家好~Aster們!)我們現在在哪兒呢??! ?!(沒錯!首爾!)”他把鏡頭環掃周圍,“跟著我們的超級親切經紀人成賢哥逛超市!”鏡頭轉到金成賢,後者靦腆地對著鏡頭揮揮手笑了一下。“?????! ?? ?? ????? ?? ????! ?? ?????, ???!(想我們了吧!現在在我身後的成員是!景舟哥,沅兒!)”鏡頭猛地懟向身後推著購物車的兩人。
梁景舟猝不及防被拍到,無奈地笑了笑:“?????. ??…???? ???. ???? ????.(大家好。這裡是來買東西。生活用品是必需品。)”說完立刻轉向柳晟敏,壓低聲音用中文吐槽:“晟敏你悠著點…哦對,還有鎮壓某人的零食也得偷偷買點。” 柳晟敏壞笑著把鏡頭從梁隊長窘迫的臉上移開,轉向一旁的江沅:“??? ?? ??? ?? ?? ??? ?! ?????(還有我們成員中最酷的江沅xi!打個招呼?)”
江沅原本在觀察超市佈局,被鏡頭鎖定,表情明顯頓了一下,眉頭習慣性地微微蹙起(但沒之前那麼抗拒了)。他飛快地抬眼瞥了下鏡頭,又迅速移開視線看地面,用極低的韓語、語速快得像完成任務:“…?????. (…大家好。)” 說完立刻推著空車往前走了一步。
“??, ?? ?? ? ???? ??~(看吧,我們沅又進入害羞模式咯~)” 柳晟敏對著鏡頭調笑道,鏡頭緊跟著不放。江沅乾脆當沒聽見走遠了點。
金成賢笑眯眯地看著他們仨互動,雖然聽不懂中文部分,但能感受到一股輕鬆甚至有點幼稚的玩鬧氣息,這讓他放心不少。他主動拿過一個推車,示意柳晟敏:“???????(我們開始?)”
真正的採購開始了。梁景舟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匆忙列的小清單(米、面、水、鮮奶/常溫奶、雞蛋、油、鹽、醬、紙巾、垃圾袋……)。他主要負責核對物品和數量。
柳晟敏角色轉變為熱情嚮導和專業“導購”。“沅?, ? ??? ???, ?? ???. (沅吶,這個牌子的牛奶很有名,味道也不錯。)” 他拿起一罐2L裝的牛奶。
江沅湊過來看了看生產日期和脂肪含量(他偏愛1.5%-2%的低脂奶),點點頭,用學過的句式清晰地回答:“?. ??… ????. (嗯。這個…需要。)”
“?? ?? ?~(我們乖沅~)” 柳晟敏心情大好,把牛奶放進梁隊長車裡,還不忘給鏡頭一個“你看很順利吧”的眼神。江沅無語地瞥了他一眼。
梁景舟則更多地在和金成賢溝通實際需求。“???, ?? ?? ??… ? ?? ?????(成賢哥,九個人用的話…水需要買很多嗎?)”。
金成賢理解地點點頭:“???. ??. (是的。要買多。)”他指向遠處堆著的那種24瓶裝的大箱礦泉水區域,“??, ???. (那邊,按箱買。)” 梁景舟立刻比了個大拇指,推動購物車朝那個方向走。
柳晟敏的鏡頭悄悄地捕捉到一個專注的側臉。江沅站在麵包貨架前,手裡拿著兩種品牌的麵包袋,正仔細地比對背面的生產日期和保質時長,甚至翻看配料表。燈光勾勒出他緊緻的下頜線和過於認真的神情。
“我們沅,買甚麼都這樣認真,真是……”柳晟敏習慣性的調侃畫外音冒出來,但似乎察覺到甚麼,在“可愛”兩個字出口前立刻剎住了車。
江沅終於看完,選定了一款保質期多一天的全麥吐司放進車裡,抬眼看到了懟得很近的鏡頭和柳晟敏促狹的笑容。他沒說話,只是淡淡看了對方一眼,嘴唇似乎動了動。
“????(你說啥?)” 柳晟敏故意湊近。江沅面無表情地用中文低聲說:“…閉嘴。”
雖然聽不懂,但柳晟敏憑著表情和唇語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絲毫不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對著鏡頭說:“??! ?????? ??? ??!(啊哈!因為害羞要趕人了!)”
金成賢不明就裡,但看著大小夥子因為一點小事就能笑這麼歡,顯然是關係很好,也忍不住跟著笑起來。超市裡溫馨的燈光下,疲憊似乎暫時被驅散了片刻。
幾圈掃蕩下來,兩個購物車被塞得滿滿當當。除了米(10kg大包裝)、面(掛麵和辛拉麵箱裝)、礦泉水、牛奶(鮮奶和常溫奶各幾盒)、雞蛋若干打、食用油、各種醬料(豆瓣醬、辣椒醬、泡菜……)、洗滌用品、紙巾垃圾袋等必需品外,梁景舟還是在柳晟敏堅持不懈的“勸導”“珉宇那孩子看著多可憐巴巴等你投餵!”“孩子們需要熱量補償!”“適度放鬆也是必要支出!”)和金成賢“偶爾也需要補充點甜味劑釋放壓力嘛”的溫和默許下,推車裡塞進了崔珉宇點名要的薯片原味+黃瓜味各兩大包、一款含堅果的巧克力棒和一袋多種口味的餅。柳晟敏自己則眼疾手快地扔了幾罐咖啡進去。
此時,留在宿舍的樸在民經紀人扮演著耐心的“守護者”角色,在兩套公寓間靈活穿梭。他和柳晟敏留下的攝像機一起,靜靜地記錄著成員們安頓和整理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