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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這才是理科生的飛行!道門大佬齊聚!

2026-03-27 作者:十方土豆

鷓鴣哨還想再說甚麼,被劉簡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保重。”

他最後只擠出了這兩個字。

劉簡和王語嫣從車廂裡出來了。

鷓鴣哨、老洋人、花靈也從車廂裡出來。

“走!”

他伸手拉住王語嫣,右臂自然地環住她的腰。

王語嫣手裡的書不知甚麼時候已經收進了系統空間,左手搭在劉簡的前臂上,整個人靠過去。

鷓鴣哨、老洋人、花靈三人只覺得一陣風擦身而過。

再抬頭,劉簡與王語嫣的身影已在數丈開外。

在三人震撼又帶著一絲敬畏的目光中,劉簡腳下空氣泛起一圈圈漣漪。

他每一步都踏在漣漪上,身形輕若無物。

王語嫣裙角翻飛,身姿靈動,兩人踩著漣漪步步攀升,速度越來越快,直衝雲霄,轉瞬便消失不見。

山路上的風依舊凜冽,可馬車前的三人,只覺得周遭一切都不真切了。

老洋人呆呆地仰望天空。

花靈望著飛走的兩人,滿眼嚮往。

鷓鴣哨沒說話。

他也在仰頭望著天空。

視線裡只剩下灰白色的雲和呼嘯的風。

好半天,鷓鴣哨才收回目光,拿起韁繩。

“走吧。”

老洋人愣住了,旋即苦笑一聲,回了車廂。

花靈坐回車上,手裡攥著那把草藥種子。

……

劉簡攬著王語嫣的腰,踏著空氣凝結的實質漣漪,一路斜向上攀升。

兩千米。

五千米。

七千米。

直到突破了厚重的對流雲層,視野瞬間被毫無遮攔的刺眼陽光填滿。

海拔九千米,雲海之上。

在這個高度,沒有飛鳥,沒有雨雪。

腳下是翻滾著金邊的無盡白雲,耳邊是足以將生鐵颳去一層皮的高空罡風。

氣溫在零下五十度徘徊,空氣稀薄得常人活不過三分鐘。

但這些極端環境全被一層流線型的青金色氣罩隔絕在外。

氣罩內,王語嫣天藍色的洋裙裙襬只是隨著劉簡的動作微微晃動。

她整個人輕輕貼在劉簡身側,左手搭著他的小臂。

隨著《北冥神功》的悄然運轉,瘋狂地吸納外界的天地元氣。

九千米高空雖然環境惡劣,但這雲海之上的“天地元氣”卻遠比混濁的地面充沛純淨得多。

只是這些清氣混雜著暴烈的罡風,狂躁無比,尋常修士根本不敢直接吸納入體。

這些“天地元氣”一進入她體內,立刻馴服,最終化作溫和、精純的本源真氣,順著她搭在劉簡小臂上的指尖,源源不斷地渡入他乾涸的經脈中。

劉簡感受著體內【五臟神宮】緩慢回升的真元,輕輕吐出一口白氣。

其實,他完全可以貼著兩三千米的低空掠過去,凡人的肉眼在這個距離根本捕捉不到他們的移動軌跡。

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把“空氣臺階”一路鋪到了九千米的平流層邊緣。

原因很簡單:省藍。

低空空氣太稠密了,帶著一個人以數百公里的時速硬頂著氣流飛,對真元的消耗是個無底洞。

但在九千米之上,空氣阻力呈斷崖式下跌。

在這個高度不僅省力,還能完美避開底下的雷陣雨、大風沙等破天氣。

更關鍵的是,高空罡風會絞碎一切微弱的法力漣漪,不用擔心路過哪座名山大川時,被底下閒得蛋疼的修道高人用“望氣術”察覺到空中的異常波動。

【物理學定律結合修真面板,這就是理科生的趕路方式。】

“轟!”

劉簡右手向後微翻,一團金白色的掌心雷在虛空中精準引爆。

藉著雷法炸開的恐怖反衝力,兩人在稀薄的空氣中瞬間飆出數公里,身後拉出一條筆直的白色氣浪尾跡。

【當前巡航時速:三百二十公里。】

劉簡在腦子裡迅速計算:

【按照這個耗藍與回藍的比例,七個小時左右抵達北邙山。有語嫣的幫忙,真元流失的速度被壓到了最低……但終究是入不敷出。】

他看了一眼面板。

【落地時,五臟神宮的真元大概只會剩下不到兩成。】

“冷嗎?”

劉簡微微偏頭,看了眼靠在肩上的王語嫣。

“不冷。”

王語嫣搖了搖頭,她的體質早已在洞府靈氣的滋養下脫胎換骨,何況還有這層密不透風的氣罩護著。

“你呢?強行御空,真元夠嗎?”

“有你在旁邊補充,好多了。”

劉簡笑了笑,目光望向東南方向的雲層盡頭。

他把關於沙鼠的記憶碎片和八眼黑蛇的行事邏輯又重新過了一遍。

【八眼黑蛇行事極度隱忍,連總部都藏在上海公共租界裡。這種組織,怎麼會突然把主力暴露在北邙山,等著道門來打?】

【除非——他們就是想讓道門來。】

劉簡右手再次爆開一團掌心雷,將速度穩穩托住,

“這幫玩陰招的邪修,突然學會打明牌了。”

“所以,這就是個等著道門聯軍踩進去的陷阱。”

王語嫣聲音通透。

……

時間倒回幾個月前。

自從劉簡離開任家鎮,林九成天睡不著覺。

八眼黑蛇那幫玩弄屍骨的邪道,就像卡在喉嚨裡的魚刺,不拔不痛快。

他動用茅山同門的關係網,明察暗訪。

起初,茅山高層對林九的示警嗤之以鼻,只當是哪裡流竄的尋常邪派作亂。

直到傳功長老的小徒弟去湘西辦事,一個月沒音訊;

接著,戒律堂兩位下山除妖的好手,也失蹤了。

這下茅山掌門坐不住了。

掌教只說了四個字:“查,往深了查。”

茅山戒律堂連夜清點門中高手名冊。

結果出來,戒律堂首座的臉色像是被人扇了兩巴掌——

過去三年內,茅山有四名丹鼎堂的煉藥師和兩名內門弟子,離開山門後,再無音訊。

茅山掌教立馬幾封加急飛劍傳書發往龍虎山、閣皂山。

龍虎山那頭的回饋更快,也更嚇人。

龍虎山過去五年內,有一位紫袍長老、三名內門執事在外執行“除邪”任務時失聯。

閣皂山的情況差不多。

全真教也一樣。

武當山回覆說,他們有一位精通八卦掌的護法,半年前受邀去湖南解決一樁屍變大案,之後杳無音信。

當各派把各自的失蹤名單彙總在一起,整個道門高層集體沉默了。

過去三年內,道門各派合計三十一名高手失蹤或暴斃。

這些人不是各派中堅力量,就是隱世名宿。

而他們,居然到今天才反應過來。

情報網全面啟動後,各派的線索指向一個組織八眼黑蛇。

隨後各派探子用人命堆出一條確切情報:

多條獨立的情報線索交叉印證:八眼黑蛇的核心力量在向北邙山集結。

這還了得?

道門正統被幾隻臭蟲騎在頭上拉屎。

茅山、龍虎、閣皂三山符籙派牽頭,全真教、形意門等一眾武道門派響應。

一場打著“替天行道”旗號、聲勢浩大的“誅魔大會”,就這麼水到渠成地拉開帷幕。

……

現在。

北邙山下,一座廢棄已久的古剎。

山門匾額早已剝落,院內青石板卻被清掃乾淨。

院牆外拴著二十幾匹馬,牆頭火把通明。

院子裡熙熙攘攘,擠了上百人。

院裡擠了上百人,道袍、練功服、長衫,各不相同。

年輕弟子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低聲交談,時不時傳來笑聲。

古剎正殿內,幾張方桌拼在一起,鋪著輿圖。

裡面的氣氛就沒有那麼輕鬆了。

正殿內的氣氛卻遠不如外面輕鬆。

龍虎山的一位紫袍長老,面容清矍,仙風道骨,此刻卻爭得面紅耳赤。

他對著茅山的一位戒律堂宿老怒目而視,嗓音也跟著拔高了幾分。

“我龍虎山乃符籙正宗,對付妖邪自有先手,理當為先鋒!”

紫袍長老拂塵一甩,袍袖鼓起。

茅山那位宿老卻是身材魁梧,一張國字臉不怒自威。

他冷哼一聲,拍案而起,聲音洪亮,震得殿內嗡嗡作響:

“哼!龍虎山符籙見長,可那八眼黑蛇邪術層出不窮,非我茅山驅邪鎮魔之法,難以剋制!此戰,我茅山當仁不讓!”

兩人各執一詞,誰也不讓,只為搶奪主攻先鋒的位置。

九叔坐在角落的太師椅上,雙手交握,眉頭緊鎖,臉色難看。

這幾天,他一直嘗試將自己的憂慮告訴這些同道,沒人理會。

他猛地站起身,聲音嚴肅。

“諸位!我等此次是來誅滅大敵!北邙山地下陰脈錯綜複雜,八眼黑蛇主動放棄隱蔽,龜縮於此,必有倚仗!”

九叔掃視一圈,語氣沉重。

“他們並非尋常邪派,手段詭譎。盲目全線壓上,極有可能中了埋伏!此地陰氣匯聚,又臨近古戰場,絕非善地!”

然而,九叔的警告沒引起重視,反而引來幾聲嘲笑。

“林道長,你這話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

龍虎山紫袍長老輕撫鬍鬚,皮笑肉不笑,

“我等道門正宗集結於此,乃替天行道。區區邪派,能佈下甚麼‘驚天陷阱’?”

茅山那位宿老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

“林道長久居鄉野,鎮守一方,膽氣也磨沒了?我茅山千年底蘊,還怕那些陰溝裡的老鼠?”

四周傳來幾聲竊笑,帶著輕蔑。

九叔心中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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