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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高空鷹眼挑釁?劉爺:肉太柴,不好吃!

2026-03-27 作者:十方土豆

從常德出發,十幾天過去了。

每日卯時,天剛矇矇亮,劉簡必定打坐晨練。

之後是早飯。

上午看書,全是些生僻古籍。

從《山海輿圖殘卷》到《搜神記補遺》,看得同車的花靈頭昏腦脹。

午時準點吃飯。

下午繼續看書,或者找地方停下閉目打坐。

酉時入客棧,用飯,戌時準時入睡。

江南的秋雨早就被甩在後頭。

越往西走,空氣越幹。

風捲著黃沙抽打在車廂外壁上,噼啪作響。

這十幾天對劉簡來說反倒是最愜意的時候,沒有事情,只有自在。

【別人家穿越,那是天天刀光劍影,不是在裝x就是在去裝x的路上。】

劉簡靠回軟墊,在腦子裡點了個贊。

他可是茶杯裡泡枸杞,每天掐著表吃飯睡覺。

旁邊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能量波動。

王語嫣盤膝坐在毯子上。

她周身原本縈繞的那層玄青色光暈,正在一點點回縮。

最終全部貼合在肌膚表面,形成一層毫無瑕疵的能量膜。

《谷衣心法》第三重,無漏之衣,徹底穩固。

這層衣裳不是布料,是純粹的天地清氣。外邪不侵,陰煞退避。

最關鍵的是,它能鎖住體內的生機不外洩。

王語嫣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整個人看起來更透亮了。

道心通明的體質,展現得淋漓盡致。

劉簡伸手從旁邊的一沓書稿裡,抽出一本還沒幹透的冊子,扔在茶几上。

是劉簡這兩天在車裡憑著記憶默寫出來的。

“看看。”

劉簡指了指冊子。

王語嫣拿起冊子,翻開第一頁。

只看了兩行,她那雙原本平靜的眸子裡,泛起明亮的波瀾。

“這是……”

“《上清大洞真經》!”

劉簡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

“我練的是《黃庭經》,講究人體即宇宙,真我即唯一。五臟當成核反應堆,把能量全鎖在肉身裡,自己造一個宇宙。這路子太糙,適合我這種懶得跟外界打交道的人。”

他頓了頓,放下茶杯。

“你不行。《黃庭經》那種霸道填鴨式的練法,會破壞你道心通明的通透感。這本《大洞真經》不一樣。”

王語嫣纖細的手指撫過紙頁上的墨跡,輕聲念出聲:

“乘雲太霞,飛步九空……”

“對。”

劉簡接上話頭,

“這玩意兒講究的是天人合一。如果說《黃庭經》是單機遊戲,自己建伺服器;那《大洞真經》就是直接黑進天道的區域網。你道心通明,神魂純淨度極高。練這個最好。”

網路梗脫口而出,王語嫣聽不懂甚麼叫區域網,更不知道管理員許可權是何物。

但她完全明白劉簡想表達的核心。

“你的意思,是讓我借天地元氣為己用,而不是隻在體內死磕。”

王語嫣一語道破玄機。

“聰明。”

劉簡讚許地點頭。

“石頭,這是茅山核心功法?你從哪弄來的?”

王語嫣邊看邊詢問。

劉簡靠回軟皮墊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泡著枸杞的溫水。

“在義莊的時候,九叔拿出兩本經書讓我選,順便記下來了。”

劉簡說得理直氣壯。

當初九叔坐在旁邊喝茶,看著他嘩啦啦翻書,權當這位劉簡在斟酌選哪一本。

九叔根本想不到,劉簡憑著那突破人類極限的悟性,看一遍全記住了。

王語嫣把冊子捧在心口。

她沒有說甚麼肉麻的感激話。

她瞭解劉簡。他最煩那些虛頭巴腦的人情世故。

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哨聲,緊接著是雜亂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破鑼般的嗓門在車窗外炸響,

“把馬車留下,值錢的玩意全交出來!男的宰了,女的……”

話沒說完。

“咻!”

“噗嗤!”

接連兩聲重物墜地聲跟著傳來。

劉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拿起茶壺,往自己杯子裡添了點水。

水聲潺潺,壓過了外面漸漸歇止的慘叫。

這是進戈壁前遇到的第三波馬匪。

每次的開場白都一樣。

劉簡甚至懶得去猜這幫人的成分。

不是單純劫道的蟊賊,就是八眼黑蛇放出來試探的炮灰。

老洋人和鷓鴣哨在外面,這群人連車廂門把手都摸不到。

百步之外,一處低矮的沙丘背後。

一個穿著灰色麻布長衫的乾瘦男人趴在沙窩裡。手裡舉著個西洋制式的單筒望遠鏡。

鏡頭裡,馬匪頭子直挺挺地躺在黃沙上。

咽喉處插著一支尾羽還在震顫的利箭。

旁邊三個提著砍刀的嘍囉,眉心全是一個彈孔。

殺這四個,前後沒用上兩次呼吸。

動手的是個魁梧的道人裝扮漢子,還有一個揹著長弓的年輕小夥。

乾瘦男人嚥了口唾沫,額頭全是汗。

馬車裡的人根本沒露面。

他是個“眼睛”,專門負責盯梢和傳遞情報的外圍成員。

聖使大人下達的命令是:

【全程監控這支去崑崙的隊伍,摸清虛實。】

乾瘦男人收起望遠鏡,貓著腰,順著沙丘背風坡,極其滑稽地像個土撥鼠一樣開溜。

車廂裡。

劉簡手指在茶几上輕釦。

腦海裡看著系統介面上的不斷閃爍的光點。

車隊繼續向西。

黃沙漫天。

狂風捲起的沙礫打在人的臉上,比刀子拉還要疼。

天地間除了那刺目的土黃色,再找不出第二種色彩。

老洋人坐在車轅上趕著馬車。

他扯了扯裹在頭上的粗布圍巾,把鼻子嘴巴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這鬼地方,活人能待?”

老洋人吐掉嘴裡不小心吸進來的沙子,語氣裡滿是嫌棄。

鷓鴣哨坐在另外一邊車轅,背脊挺得筆直。

這風沙對他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

問題在於,從早上進入這片開闊地帶開始,他就覺得有一道視線黏在後背上。

不是錯覺。

鷓鴣哨沒有看周圍的沙丘,而是仰起頭,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頭頂那片昏黃的天空。

很高的地方。有一個極小的黑點,在雲層下方盤旋。

老洋人順著視線望過去。

“老鷹?戈壁灘上有鷹很正常啊。”

鷓鴣哨緩緩搖頭:

“不正常。它跟著我們整整一個時辰。我們快它就快,我們慢它就盤旋。軌跡太規整。野禽捕獵,不是這種套路。這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哨鷹。”

他常年在深山老林裡轉悠,玩鳥的行家見多了。

這種把活物練成高空偵察機的手段,邪門且高效。

戈壁灘毫無遮擋,天上有個監控探頭盯著,他們在地上等於是在裸奔。

老洋人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反手從箭囊裡抽出一支鐵胎狼牙箭,搭在弓上。

手臂肌肉塊塊隆起,弓弦被拉成了一個滿月。

他瞄準高空那個黑點,瞄了半天。

“師兄,太高了。超了射程。硬射上去風阻太大,箭頭準頭早偏到姥姥家去了。”

老洋人憋紅了臉,有些懊惱地鬆開弓弦。

車廂門簾從裡面被推開一條縫。

劉簡探出半個身子。

黑色西裝在狂風中紋絲不動,連發絲都沒有亂一根。

他周邊有一層極其微薄的真元氣罩,把所有的風沙完全隔絕在外。

王語嫣遞過來一杯剛倒好的熱茶。

劉簡端著茶杯,靠在車門框上,姿態慵懶。

“劉先生。”

鷓鴣哨撥馬靠攏,語氣帶著極強的戒備,

“頭頂有眼睛。盯我們很久了。”

“看到了。”

劉簡抿了一口茶。溫度剛好。

“太高。箭射不到。”

老洋人語氣有些急躁,

“就這麼讓它跟著?咱們紮營、路線全在對頭眼裡。”

那隻鷹似乎察覺到下方的人拿它沒辦法,不僅沒有升高,反而極其挑釁地壓低了一點高度,發出一聲穿透力極強的鷹唳。

叫聲在空曠的戈壁灘上回蕩,刺耳且囂張。

老洋人額頭青筋直跳。

這也太狂了!簡直就是騎在他們脖子上拉屎。

劉簡抬頭,視線穿透漫天黃沙,鎖定高空那個黑點。

他的眼神裡,只有那種逛菜市場挑肉時的挑剔。

“翼展不夠,肌肉纖維太粗。”

劉簡慢條斯理地評價道,

“常年高強度飛行導致肉質發柴。這鳥就算燉成湯,也咬不爛。不好吃。”

老洋人原本緊繃的神經被這句話搞得一噎,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他憋了半天,那股如臨大敵的壓迫感硬生生被這句“肉質太老”給衝得一乾二淨。

“劉……劉爺,這都甚麼時候了,您還惦記著吃呢?”

老洋人哭笑不得。

鷓鴣哨嘴角抽了抽。

“食之無味,棄之也不怎麼可惜。”

劉簡把茶杯遞迴給車內的王語嫣。

老洋人抓抓頭皮:

“劉先生,真不管?這畜生天天在天上盯著咱們,這心裡毛得慌啊。”

王語嫣把空茶杯放回原位,添了點熱水,順口問道:

“石頭,他們能上當嗎?”

“應該沒問題,崑崙山可神秘著呢,知道我有地圖還不跟來。”

劉簡懶洋洋地應了一聲,視線轉向車外的鷓鴣哨三人。

“《龜蛇盤》的斂息法門練得如何了?”

鷓鴣哨沉聲應道:“已能內斂生機,尋常人看不出深淺。”

老洋人咧咧嘴:“還行,就是有時候憋氣憋得慌。”

花靈跟在後面小聲補充:“還在學,但能藏住大部分氣息了。”

劉簡點了下頭,沒再多說甚麼。

他打了個哈欠,隨手翻開一本破舊的縣誌。

【這幫反派也是一根筋。】

劉簡心裡吐槽,

【派個鳥天天在天上轉悠,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在盯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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