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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搬山卸嶺脫胎換骨,這波穩如老狗!

2026-02-16 作者:十方土豆

花靈激動得小臉通紅,捧著醫經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她自小對醫術有興趣,但這本醫經裡的理念和手法,為她推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謝謝王姐姐!我……我……”

花靈激動得語無倫次,眼眶都紅了。

“傻丫頭。”

王語嫣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鷓鴣哨和老洋人看著這一幕,心中另有感觸。

這位王姑娘,不僅修為高,武學見識與醫道造詣也深不可測。

她與劉先生二人,一剛一柔,簡直是天作之合。

後半夜,營地裡安靜得有些詭異。

鷓鴣哨、老洋人、紅姑娘,乃至花靈,此刻全都放下了手中的雜事,盤膝而坐,五心朝天。

他們都在死磕劉簡傳下的那道根本法門——《龜蛇盤》。

都在嘗試駕馭那一縷初生的真氣,模仿龜之沉寂,蛇之盤結。

隨著時間的推移,四人的呼吸變得極度綿長,彷彿連心跳的頻率都刻意降了下來。

劉簡靠在馬車上,看似在看書,實則神識早已沉入內景,繼續用丹元火宮的真火,淬鍊著那尊灰白的陰神。

偶爾,他會睜開眼,掃過營地裡這幾個勤奮的“學生”,心中毫無波瀾。

【還行,孺子可教。】

【就是不知道,這臨時抱佛腳,到了獻王墓,夠不夠用。】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篝火已經熄滅。

眾人個個精神飽滿,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亮。

他們收拾好行裝,再次上路。

馬車行駛在清晨的薄霧中,車廂內的氣氛與昨日已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源於自身實力提升的自信,和對未來不再迷茫的堅定。

……

行路的日子是枯燥的。

尤其是對於老洋人這種坐不住的性子。

往日裡,他不是擦弓箭,就是跟鷓鴣哨插科打諢。可這幾日,他像換了個人。

只要馬車停下休整,他就一頭扎進旁邊的林子,一待就是半個時辰。

密林深處,老洋人屏息凝神,整個人和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他雙眼鎖定五十步外,一棵大樹背後的一片枯葉。

下一刻,他手腕一翻,箭矢便已在弦上。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

“嗡——”

一道黑影破空而去。

“噗。”

五十步外,那片枯葉被精準地從中穿過,牢牢釘在樹幹上。

箭尾還在微微顫動。

老洋人長出一口氣,臉上帶著疲憊又興奮的笑意。

他從藏身處走出,來到樹下拔出箭矢。

箭頭上,附著著一絲微不可查的真元波動。

“先生說得對,活下來,才有戰力!”

老洋人嘀咕著,眼神裡是對未來的憧憬。

不遠處的另一片空地上,紅姑娘正在練習。

只見她手腕輕抖,石子脫手而出,軌跡飄忽不定,在空中劃出幾道詭異的弧線,最終“啪啪啪”幾聲,盡數打在同一根樹枝的不同分叉上。

“還是不行。”

紅姑娘皺著眉,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

王語嫣教她的“漫天花雨”,訣竅在於用巧勁改變暗器飛行的軌跡。

這需要對力道和真元的控制達到極為精妙的程度。

“急甚麼。”

王語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遞過一個水囊:

“這門功夫說白了,就是仗著真元深厚。”

紅姑娘接過水囊喝了一口,似有所悟。

“真元?”

“對,底子厚了,技巧就簡單了。”

王語嫣撿起一枚石子:

“只要你真元夠強,能把這石子裹住,它就是你手指頭的延伸。”

她隨手一揚,石子飛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柔和的弧線,輕巧地繞過一叢灌木,落在了一朵野花的花蕊上,連花瓣都未曾搖動一下。

紅姑娘看得眼睛都直了。

劉簡坐在馬車頂上,將一切盡收眼底。

他手裡捧著一本地理志,時不時抿一口靈泉水,愜意得像是在郊遊。

至於鷓鴣哨,則盤膝坐在不遠處的一塊岩石上,雙目緊閉,周身氣息內斂,已然沉浸在《龜蛇盤》的修煉中。

他本就有龜息功的底子,上手最快,如今能將氣息完美收斂,就算一隻兔子從他腳邊跑過,都不會察覺。

花靈則抱著那本《逍遙醫經》,嘴裡唸唸有詞,時而拿出銀針在自己手臂上比劃,完全進入了忘我狀態。

這支隊伍,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成長。

劉簡翻過一頁書,心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

【張誠這個內奸,‘八眼黑蛇’既然能透過他知道瓶山的事,那也一定知道我們要去雲南獻王墓。】

【如果對方沒在路上動手,那就有可能去了獻王墓。】

他放下書,目光投向西南方向。

那裡,雲霧繚繞,山巒疊嶂。

【看來,獻王墓那邊,會比預想中更熱鬧。】

他打了個哈欠,從車頂上跳了下來,伸了個懶腰。

“歇夠了,上路。”

眾人聞聲,立刻收了功法,整理行裝。

隊伍再次啟程。

馬車行至傍晚,前方官道上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路邊立著一塊飽經風霜的石碑,上面刻著兩個字:

“沅州”。

“先生,天色不早了,我們是進城休整,還是繼續趕路?”

鷓鴣哨在車廂外問道。

劉簡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天色,又用【心域】掃了一下遠處的城池輪廓。

城中人流熙攘,炊煙裊裊,看起來並無異常。

“進城。”

……

沅州城內,福來客棧。

這是城裡最大的一家客棧,來往客商絡繹不絕。

劉簡一行人剛走進大堂,一個身穿長衫、留著八字鬍的掌櫃便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幾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吶?”

“住店。三間上房,要清靜些的。”

劉簡開口,隨手將一錠銀子丟在櫃檯上。

掌櫃的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更熱情了。

“好嘞!客官您幾位裡邊請!小二,快帶幾位貴客去後院的天字號房!”

就在這時,一個風塵僕僕的漢子,從門外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他一衝進大堂,便四下張望,當他看到劉簡那一身標誌性的行頭時,眼睛猛地一亮,踉蹌著撲了過來。

“劉……劉先生!”

鷓鴣哨和老洋人幾乎同時動作,一個閃身護在劉簡身前,一個已經抽出腰間短刀,警惕地盯著來人。

客棧大堂裡頓時一片死寂,吃飯的客商們紛紛停下筷子,驚疑不定地看著這突發狀況。

那八字鬍掌櫃的嚇得臉都白了,縮在櫃檯後面不敢出聲。

“自己人。”

劉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他依舊坐在桌邊,姿勢都沒換,只是抬眼皮掃了那漢子一眼。

聽到劉簡開口,鷓鴣哨和老洋人才緩緩收了架勢,但仍未放鬆警惕。

那漢子顯然也認出了鷓鴣哨,連忙抱拳:

“鷓鴣哨爺!總把頭有要事命我來報!”

紅姑娘快步上前:

“是總把頭讓你來的?湘西出事了?”

漢子喘著粗氣,從懷裡掏出一個油布包,遞給紅姑娘:

“姑娘……您的信,總把頭收到了。張誠……張誠那狗孃養的真是內奸!”

紅姑娘接過油布包的手指收緊,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總把頭怎麼樣?弟兄們呢?”

“總把頭沒事!”

漢子緩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後怕,

“多虧了姑娘您的信!總把頭提前做了佈置,張誠那狗東西帶著羅帥手下的一個營發動兵變時,被我們打了個措手不及!”

聽到這裡,紅姑娘才鬆了口氣。

“但是……”

漢子話鋒一轉,聲音裡透著憤恨,

“羅帥那邊……因為是自己人反水,防備不及,死了……死了三十多個弟兄!張誠那狗東西,趁亂帶著幾個心腹,跑了!”

“甚麼?!”

紅姑娘的聲音陡然拔高,美目中燃起怒火,

“跑了?!”

死了三十多個弟兄,主犯居然跑了?

這算甚麼?

大堂裡其他客人聽到“兵變”、“死人”之類的字眼,嚇得臉都綠了,好幾桌人悄悄扔下飯錢,腳底抹油溜了。

掌櫃的更是恨不得把自己塞進櫃檯底下。

劉簡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屍陀部……張誠。】

他心裡想著,嘴上卻問那漢子:

“東西帶來了?”

漢子這才想起另一件要事,連忙點頭,指著門外:

“帶來了!帶來了!先生您要的六身……六身‘防護服’,都在外面的馬車上!總把頭交代,這東西是從德國洋行高價買來的,金貴得很!”

紅姑娘沉聲問:

“羅帥那邊,情況如何?”

漢子苦笑一聲:

“還能如何?羅帥氣得當場槍斃了十幾個張誠的親信,眼睛都紅了。總把頭正在安撫他。總把頭還說,讓咱們千萬小心,張誠那狗東西跑了,肯定會去找他的主子,咱們去雲南的路上,怕是不會太平。”

這話說得在場幾人都沉默了。

一個知曉他們部分底細的叛徒,如同一條隱藏在暗處的毒蛇,隨時可能竄出來咬他們一口。

“行了,知道了。”

劉簡站起身,

“帶我們去看看衣服。”

他率先走出客棧,其他人立刻跟上。

那漢子愣了一下,也趕忙領著路。

客棧門外,一輛不起眼的騾車停在角落。

漢子掀開蒙著的油布,露出幾個大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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