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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神仙姐姐的投餵,我主打一個陪伴!

2025-12-18 作者:十方土豆

春去,夏至。

對於劉簡而言,時間早已失去了意義。

他曾試著用意念操控花園裡的一片落葉,可惜失敗了。

那股精神力量,被一層無形的壁壘死死鎖在體內,無法透出分毫。

他的意識只能沉在鏡湖之上,唯一的娛樂,就是聽少女每日的碎碎念,以及去系統空間看看蘇荃。

某天清晨,王語嫣提著裙角,輕手輕腳來到他面前。

她撅著嘴,小心翼翼地從他頭頂拔走了一根剛冒頭的小草。

【我這是……開始長腦子了?不對,是長草了。】

劉簡的意識默默吐槽,

【再這麼下去,我豈不是成了盆栽?】

炎炎夏日,一隻麻雀把他當成了制高點,拉了一坨鳥屎在他腦門上。

沒過多久,王語嫣就提著小水桶和布巾過來了。

“哪來的野鳥,真沒教養。把你弄髒了。”

【謝謝,但下次能不能在它幹掉之前擦?這都快成化石了。】

興許是夏日暴曬,又或是秋雨連綿,少女看著這個從土裡冒出來的腦袋,心裡過意不去。

幾天後,她不知從哪兒找來幾根竹竿,還有一塊油布,鬼鬼祟祟地在花園裡忙活起來。

她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顯然沒幹過這種粗活。

竹竿立不穩,油布蓋不平,忙得滿頭大汗,沾了一身泥。

最後,一個歪歪扭扭的小亭子,就這麼醜萌地立在了劉簡的腦袋頂上。

【我……現在也算是有房一族了?雖然只是個頭頂上的單間。】

秋風起,落葉黃。

王語嫣來的次數更勤了。

她真的把他當成了一個不會說話的傾聽者,一個絕對安全的樹洞。

她抱怨山莊生活無聊,抱怨那些婆子們嘴碎,但更多的時候,是在說她的“表哥”。

“……表哥今天又沒來信。也不知道他在外面順不順心,有沒有被人欺負。”

【妹子,你表哥是去復國,不是去上幼兒園。】

“……表哥說,等他大事一成,就帶我回燕子塢,住在他身邊。”

【畫大餅,標準的PUA話術。】

劉簡聽得頭大,寧願在腦子裡把《黃帝內經》默寫一百遍,也不想聽這十六歲少女的單相思。

終於,第一場雪落下的時候,王語嫣哭著跑來了。

她蹲在劉簡面前,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在雪地裡。

“他……他回來了。可他根本不理我……”

少女的聲音帶著哭腔,滿是委屈,

“他只問我,《崑崙迅雷劍》的劍譜背熟了沒有,還說我笨,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劉簡的意識沉默了。

【這哪是表哥,這是教導主任下來抽查寒假作業了。就這服務態度,還想讓神仙姐姐死心塌地?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啊,妹子,醒醒吧!】

或許是哭泣太耗費心力,王語嫣擦乾眼淚,從懷裡掏出一本手抄的冊子,開始喃喃自語。

“……摩訶指者,取自佛經,意為‘大’與‘勝’。其要訣在於以氣化勁,勁透指尖,凝而不散……”

她開始背誦武功秘籍。

劉簡:“……”

在這副詭異的“繭化”狀態下,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過目不忘的本事被髮揮到極致。

王語嫣念出的每一個字,都像鋼印烙在他的腦海裡,清晰無比。

“……此指法共一十二路,分別為‘一指擎天’、‘佛光普照’、‘金剛貫日’……”

劉簡每天都在被動在吸收這些資訊。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海中萌生。

【如果……把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指力融合在一起呢?一陽一陰,一個主外一個主內,一個碎骨一個凝血。那豈不是點誰誰癱瘓,碰誰誰報廢?】

劉簡心念電轉,忽然想起了自己早已練至圓滿境界的《擒拿手》。

【對,還有擒拿!擒拿主控,分筋錯骨。若能將這三者融為一爐……】

心念一動,他在鏡湖之上開始瘋狂推演。

觀想出的三個小人合三為一,招式變得詭譎莫測。

這個過程,遠比他想象的要困難。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王語嫣背完《摩訶指》,又開始唸叨另一門《五虎斷門刀》。

“……《五虎斷門刀》,第一式‘猛虎下山’,講究力劈華山之勢,需……”

王語嫣的聲音還在繼續。

劉簡的意識翻了個白眼。

【這都甚麼年代了,還練這種破爛刀法?渾身都是破綻,也就拿來砍柴能快一點。】

他的武學審美已經被拉得太高,實在看不上這種江湖大路貨。

【真正的武學,應該化繁為簡。比如我的太極……】

心念又一動,鏡湖裡的小人收起了指法,開始演練太極拳。

當王語嫣唸到“剪步撩刀”,他腦中小人便同步做出“攬雀尾”,化解勁力,順勢一帶。

當她唸到“跨虎斬”,他便以“單鞭”應對,以柔克剛,四兩撥千斤。

漸漸的,他發現這成了一種樂趣。

不知不覺間,他的太極造詣在不斷地去蕪存菁,返璞歸真。

所有外家招式在他看來,都不過是“混元一氣”的不同表現形式。

他將這種感悟,總結為【混元太極拳】。

時間就這樣在少女的碎碎念和劉簡的“被動學習”中流逝。

他又陸續“被動”聽了七八種輕功。

為了不讓這些駁雜的知識把自己的腦子塞成一鍋粥,他乾脆以《神行百變》為總綱,將《提縱術》的拔高之巧,《八步趕蟬》的纏鬥之精,甚至《控鶴功》的借力之妙,全部統合了進去。

在鏡湖上,他演化出的身法已經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踏葉而行,憑虛借力。

他給這套集大成的身法起了個很中二的名字:【憑虛登雲步】。

轉眼,第二年盛夏。

他終於把自己的武功加上王語嫣背誦的功法,全部梳理了一遍。

指、爪、手,三絕合一,虛實相生。

一旦施展,便能籠罩全身,讓對手退無可退,擋無可擋,最終截脈斷骨。

劉簡給它起了個名字:【截脈天羅手】。

太極劍法也變成了【兩儀化生劍】。

最大的收穫是在“聽”了七八種暗器法門後,他原本那依賴《飛蝗石手法》和《控鶴功》的“御物”能力,終於被系統整合,形成了一個全新的技能——《控劍術》。

以氣御劍,九劍齊飛。

御劍乘風,彷彿觸手可及。

【MD,現在只能看不能用。】

他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索性意識沉入了系統空間。

那片熟悉的、永恆靜止的黑暗虛空中,她靜靜地躺著。

深藍色的衣角殘破,身上猙獰的傷口依舊刺眼。

一切,都還維持在最後一刻的狀態。

劉簡的意識化作一個模糊的人形,蹲在她身邊,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嘿,蘇姐,又來看你了。”

“今天那個話癆丫頭,背了一整天的刀法,破綻多得跟篩子似的……”

“不過也多虧了她,我又琢磨出幾招新的。等我出去,耍給你看。”

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像是在彙報每天的見聞。

“也不知道我這身殼子甚麼時候能破開,再不活動活動,真要成精了。”

“你再等等我,很快,一定把你救回來。”

“到時候,咱們的胭脂鋪,開遍這天下的那種。”

意識在虛空中停留了很久,他才退了出來,意識回到那具石化的軀殼。

這一天,王語嫣沒再背那些大路貨。

她帶來一卷泛黃的絲帛,眼神有些恍惚。

“……我在整理孃親舊箱時,翻到這個。上面寫著《小無相功》。”

“可奇怪的是,字我都認得,連起來卻像天書……”

她皺著眉,指尖輕輕摩挲絲帛,

“孃親從不讓我碰這些,說看了會亂心……可我就是……忍不住想弄明白。”

她開始照著絲帛上的文字,一字一句地念:

“……無相者,無形無跡,不著痕跡……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氣走‘陰樞’,行於‘神藏’……”

當“陰樞”二字從她口中吐出,劉簡沉寂的意識猛然震盪。

他體內那早已停滯的《陰樞導引功》真氣,竟自主產生共鳴!

不是他主動引導,而是那玄奧口訣如鑰匙,強行撬動了他經脈深處的沉睡氣機。

一股清涼氣流,在石化的經脈中自發流動,如同春冰乍裂。

【陰樞無相功】——這名字在他意識中自然浮現。

隨著這股氣流沖刷,劉簡石頭般的身體內部,第一次產生了熱量。

然而,每推進一分,他的意識就如被千針穿刺。

【原來……繭化不止保護,也是封印。要想提前解除封印,就要承受反噬。】

但他咬牙撐住。

熱流衝擊著僵硬的軀殼,焦黑的面板表面,竟泛出淡淡的白色光澤。

頭頂甚至冒出了一縷微弱的白氣。

“咦?”

正在唸經的王語嫣發現了這個變化。

她湊上前,伸出手指,戳了戳劉簡的臉。

“呀!好燙!”

少女驚呼一聲,猛地縮回手。

她的指尖一片通紅。

她看著自己泛紅的指尖,又看看那個冒著熱氣的黑腦袋,眸子裡閃爍著驚疑。

“你……你不是石頭?”

她蹲下身,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分享一個秘密。

“你是活的?要醒過來了嗎?”

王語嫣的呼吸變得急促,她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怕被誰聽見。

“那……我要不要把你挖出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就自己拼命搖頭,臉上寫滿了恐懼。

“不行不行……萬一被孃親發現……她……她會真的把你剁碎的!”

她扔下絲帛,提著裙子跑開了。

【系統】面板上,那緩慢的進度條,開始瘋狂跳動。

「【生物繭化】完成度:60%……65%……69%……」

就在劉簡感覺自己離破土而出不遠的時候。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王語嫣提著裙角,臉色煞白地衝了過來,聲音裡帶著驚恐。

“不好了!不好了!”

“我娘她……她又要抓人來做花肥了!”

“這次是個傻乎乎的書生,一進來就盯著我看,叫甚麼……”

“段譽!”

劉簡的意識,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凝固了。

段譽。

天龍兩大掛壁之一。

這意味著,《天龍八部》的劇情,正式開始了。

而自己,正以一個花肥的形態,被種在劇情發生的第一現場。

【……靠。】

一個簡潔而有力的字,總結了他此刻全部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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