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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炸爐的意外,竟是破解奇毒的開端!

2025-12-12 作者:十方土豆

鏡筒內,是一片混沌的白光。

光暈的邊緣,瀰漫著一圈七彩虹邊,那是簡陋鏡片無法消除的色差。

劉簡調整著粗糙的黃銅鏡筒,心念一動。

【超專注】啟用。

「自律點數-1」

「進入極致投入,心無旁騖的狀態(剩餘)」

剎那間,鏡筒的生澀阻滯感消失了。

鏡片的物理瑕疵,被他恐怖的算力強行修正、還原。

視野中央,那團灰濛濛的影子終於清晰了一瞬。

在那團影子裡,他看到了一些纖細如髮絲的線條,正從核心處向外延展。

那是一種毫無秩序的結構,充滿了雜亂的生命力,絕非礦物晶體那般規整。

它們在動。

冰塊的低溫壓制下,那些模糊的線條仍在極緩地蠕動,彷彿飢餓的觸鬚,在絕望地尋找著宿主。

【這種形態……是菌絲!】

劉簡的大腦飛速運轉,末世學的生物學知識庫被瞬間調動、拼接。

這不是細菌,這個簡陋的倍率根本看不見。

更不可能是病毒。

這種形態,這種宏觀的菌絲結構……只有一個可能。

真菌!

一種遇血則瘋長、遇冷則遲緩的,魔鬼般的真菌。

劉簡直起身,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陸先生,把之前試毒死掉的老鼠拿來。”

“啊?死老鼠?”

陸高軒一愣,隨即面露難色。

“回門主,按照您的嚴令,所有中毒的屍體為防傳染,早已焚燒深埋,連骨頭渣子都沒剩。”

劉簡拍了拍腦門。

自己這該死的衛生習慣。

“那就再去抓一隻活的來。”

片刻後,一隻在鐵籠裡吱吱亂叫的老鼠被提了上來,絲毫不知自己即將為科學獻身。

劉簡用針尖,挑起一絲微不可見的樣本。

隔著籠子,輕輕刺破了老鼠的後腿皮。

僅僅幾十個呼吸,老鼠黑溜溜的小眼睛瞬間血紅一片,口中發出淒厲的尖叫,瘋狂撕咬鐵條。

“咔嚓!”

牙齒崩斷,它卻恍若未覺,攻勢反而更加癲狂。

傷口處迅速發黑,一層灰黑色的菌斑肉眼可見地在皮毛下蔓延開來。

劉簡手腕猛地一抖。

咻!

一枚飛蝗石化作殘影,精準無比地穿過鐵籠縫隙,正中老鼠眉心。

“噗”的一聲悶響,瘋狂戛然而止。

“陸先生,拿刀來。”

劉簡轉身,取出一雙特製的牛皮油布手套,介面處蠟封得死死的,不漏一絲縫隙。

他仔細戴好,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我要開顱。”

【靠,這流程可太熟了。】

劉簡心裡忍不住吐槽,

【在末世那會兒,看羅伯特解剖老鼠,都快看吐了。沒想到這手藝,換個世界還能派上用場。】

小老鼠被擺上石桌。

劉簡接過陸高軒遞來的一把打磨得薄如蟬翼的小刀。

他手持小刀,動作嫻熟得像個冷酷的法醫。

小刀寒光一閃,顱骨已開。

眾人只瞥了一眼,便齊齊後退——那粉白腦組織上,竟覆著一層灰白黴斑,如腐肉生蛆,在腦幹處密整合網。

胖頭陀“嘔”地一聲別過臉,陸高軒腿一軟,差點跪倒。

唯有蘇荃,死死盯著那團“黴”,指尖無意識地按上自己的太陽穴。

老鼠的大腦表面,本該是粉白色的腦組織,此刻竟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白色的絮狀物。

那景象,就像一個剛出籠的饅頭,卻長滿了致命的黴菌。

尤其在大腦底部,連線脊髓的腦幹區域,那層“黴菌”格外厚重,死死包裹著一切。

“看到了嗎?”

劉簡用鑷子夾起一點灰白絮狀物,再次放到顯微鏡下。

視野裡,依然是那種熟悉的、令人頭皮發麻的線條結構。

“這就是真相。”

他摘下手套,連同鑷子和小刀一起丟進火盆,看著它們被火焰吞噬。

“貪嗔蝕,不是毒藥。”

劉簡的聲音在石室裡迴盪,帶著一種揭示禁忌的冰冷。

“它是一種活著的,以吞噬腦髓為生的‘惡性真菌’。”

他指著老鼠的大腦底部。

“它們順著血液鑽進腦子,在這裡紮根,這裡是控制生物情緒和慾望的中樞。”

“當菌絲受到刺激,便會釋放毒素,讓宿主產生幻覺,變得貪婪、狂躁,直到死亡。”

“這根本不是中毒。”

劉簡一字一頓。

“是寄生。”

陸高軒聽得冷汗直流,雙腿發軟。

他現在才知道,這他孃的是腦袋裡長了黴!

這黴,還能控制人!

“門主……”

陸高軒聲音都在發顫,

“這……這黴長在腦子裡,豈不是沒救了?總不能把腦殼撬開刮毒吧?”

“用刀刮,人就死了。”

劉簡搖頭,眼神卻恢復了絕對的冷靜。

“但既然確定了它是真菌,那問題就回到了科學的範疇。”

“真菌也是生物,是生物,就有弱點。”

“之前在昆明,我用烈酒萃取過它,它在酒裡活得很好,說明不怕酒,甚至喜歡酒。這條路不通。”

劉簡思索片刻,下令:

“陸先生,準備兩樣東西,高濃度鹽水,還有醋。”

很快,對照實驗開始。

鹽水裡的樣本,菌絲團明顯萎縮,活性大降。

而浸入醋裡的樣本,直接化成了一攤看不出形狀的漿糊。

“醋!醋的效果最好!”

胖頭陀興奮大叫,

“咱們讓中毒的人喝醋!”

“喝醋只能酸死胃,酸不到腦子。”

劉簡白了他一眼,

“高濃度的酸會直接燒穿血管,人沒救回來,先內出血死了。”

他看著那兩碗液體,眉頭緊鎖。

這些方法都是體外手段,對於已經入腦的菌絲,隔靴搔癢。

必須有一種東西,能穿透血腦屏障,或者……透過某種方式,逼迫這些菌絲因環境惡劣而主動失活。

就在這時,石室外傳來一陣喧譁。

“救火!炸爐了!!”

幾人衝出石室,只見後山方向,那座剛修好的煉焦窯正冒著滾滾黃煙,一股刺鼻到令人窒息的酸臭味順風飄來。

“咳咳咳……”

幾個燒窯的弟子被燻得涕淚橫流,趴在地上乾嘔。

“都退後!煙裡有毒!”

劉簡大喝一聲,臉色微變,立刻拉著蘇荃退到上風口。

是二氧化硫!

他目光凌厲地掃向被燻得滿臉黑灰的胖頭陀。

“胖頭陀!我給的配方里哪來的硫磺?!”

胖頭陀縮了縮脖子,咧開的大嘴都快癟成了瓢,聲音無比無辜。

“門……門主,俺尋思著,您都能讓加硝石、加白砒,俺看那硫磺也能燒,就順手加了點……想看看能不能把玻璃燒得更亮堂些……”

他越說頭越低。

“俺哪兒曉得它會炸啊……”

“你……你這是把窯爐當成大鍋亂燉了?!”

陸高軒氣得直跺腳,

“這是要燻死全島的人啊!”

“燻死……”

劉簡看著那令人窒息的黃煙,到嘴邊的罵聲,忽然卡在了喉嚨裡。

腦中,一道電光轟然炸響。

硫磺……毒煙……

燻蒸!

一種古老卻高效的殺菌手段,利用的正是氣體的滲透性。

創造一個環境!

一個讓那種“惡性真菌”根本無法存活的絕域!

逼迫它們萎縮、死亡!

“胖總管。”

劉簡看著胖頭陀,眼神亮得嚇人。

“你這爐子……炸得好啊!”

“啊??”

胖頭陀徹底懵了,

“門主,俺把爐子炸了,也算立功?”

“算!記你頭功!”

劉簡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目光望向遙遠的北方。

“走,回實驗室!”

劉簡轉身,步履前所未有的輕快。

“我們要設計一套‘行動式環境消殺系統’!”

……

石室內,陸高軒看著劉簡放在桌上,那塊被層層油布包裹的金錠,依舊滿臉不解。

“門主,您是說……用這毒煙去燻它?”

“準確地說,是‘滅活’。”

劉簡語氣凝重,

“但這隻對死物有效——金錠、刀劍、衣物,可用煙燻殺滅其上的活菌。可一旦入了人腦……”

他頓了頓,看向桌上那隻死鼠,

“治人?遠非如此簡單。”

“胖頭陀,按我畫的圖紙,給我做一個小型的、可拆卸的密封燃燒爐和導氣管!”

“陸先生,去準備足量的硫磺、雄黃,還有艾草。”

“是!”

半個時辰後,一套簡易的實驗裝置搭建完畢。

一個密封的木箱裡,靜靜躺著那枚從江陵帶回的、附著了數百年“貪嗔蝕”菌絲的致命金錠。

“點火!”

胖頭陀將混合好的藥粉投入特製的小型燃燒爐中。

滾滾的黃白濃煙,順著竹管,洶湧地灌入木箱,瞬間將那枚金錠吞沒。

一炷香後。

“停火,排煙。”

待煙霧散盡,劉簡戴上厚厚的牛皮手套,小心翼翼地將金錠取出。

此刻,金錠的外表像是覆蓋了一層細膩的灰白粉末。

劉簡伸指,輕輕一彈。

撲簌簌……

粉末散落,露出下面金燦燦的本色。

他刮取一點殘渣,置於顯微鏡下。

視野裡,那些曾張牙舞爪的菌絲,此刻已盡數斷裂、枯萎,徹底失去了活性。

“死透了。”

劉簡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

這個困擾他許久的難題,終究是被這土法“煙燻療法”徹底破解。

他看著那枚在陽光下重新煥發光彩的金錠,就像看著一座金山的大門鑰匙。

【只要解決了汙染源,剩下的就是搬運和熔鍊的技術活了。】

他心中瞬間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現在就去江陵,把那座黃金佛搬空!

但他很快便將這股衝動壓了下去。

【衝動是魔鬼,魔鬼會讓你猝死。】

他深知,那尊大佛裡的寶藏,絕不是他一個人、甚至一個團隊能輕易處理的。

沒有周全的計劃,冒然前去,只會引來無窮的禍患。

錢要賺,但命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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