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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用你的法子,給朕找出來!

2025-12-12 作者:十方土豆

隨著金剛功運轉,他能感到肌肉和骨骼都在微微發熱,充滿了力量。

這具身體的虧空,正在被一點點補回來。

練完功,他去伙房領早飯。

管事太監劉安正指揮著小太監們幹活,看見劉簡,朝角落的一個食盒揚了揚下巴。

劉簡心領神會,過去取了食盒。

一碗冒著熱氣的肉糜粥,一個白水煮蛋。

對一個小太監來說,這已是恩賜。

劉簡三下五除二吃完,胃裡暖烘烘的。

來到御書房,劉簡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掃地,擦灰,給角落的銅爐添香。

御書房極大,一排排高大的紫檀木書架直抵屋頂,空氣中瀰漫著書卷和墨錠的香氣。

只是,劉簡手持抹布,擦過一排書架時,心裡卻搖了搖頭。

寶山一座,可惜蒙了塵。

書冊只按經、史、子、集粗略歸置,同類典籍數量龐大,真要尋哪一本,無異於大海撈針。

更別提,御覽過的卷軸和書籍被隨意塞回,新舊錯亂。

負責管理這些典籍的,是一個叫陳德福的老太監。

此刻,他正滿頭大汗,踮著腳在一個高大的書架上翻找著甚麼。

“找到了嗎?”

書案後,一個清朗又帶著一絲不耐的聲音響起。

康熙放下了手裡的硃筆,揉了揉眉心。

他看起來很年輕,眉宇間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陳德福一個哆嗦,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

“回……回皇上,奴才……奴才還在找。”

他聲音都在發顫,

“那本《南淮異物志》,好像……好像是放在子部的架子上的……”

“好像?”

康熙的語調沒甚麼起伏,卻讓陳德福的冷汗流得更快了。

“奴才該死!奴才這就接著找!”

劉簡在旁邊擦著一個青花瓷瓶,垂著頭,心裡已有了盤算。

機會來了。

就這麼一個管理水平,別說找一本《南淮異物志》了,就算把《四十二章經》擺在明面上,他們都未必找得到。

他需要一個既能接觸到所有書籍,又不會引起懷疑的職位。

圖書管理員,簡直完美。

可他一個剛進宮沒多久的小太監,憑甚麼?

直接上去說“皇上,我懂圖書分類法,我來幫你整理”?

那不是找機會,那是找死。

他必須得用一種更隱蔽的方式,展現出自己的價值。

傍晚時分,劉簡從劉安那裡領到了自己的晚飯和一份夜宵——兩個肉包子,一碗雞湯。

【均衡飲食:3/3】

「每日自律任務已完成,自律點數+1」

【自律點數:122】

回到小屋,劉簡啃著熱乎乎的肉包子,感覺人生又值得了。

吃飽喝足,他再次盤腿坐下,修煉《長壽功》。

當丹田裡那絲暖流,終於壯大到頭繩粗細時,系統面板上的數字也發生了變化。

【內力:2/100】

劉簡嘆了口氣,對這緩慢的進展已經麻木了。

第二天,御書房。

劉簡像往常一樣幹著自己的雜活。

他看向御書房最裡側的一個角落。

那裡書架上放著一些卷軸和舊書,蒙著層薄塵,看樣子很久沒人動過了。

正好拿來練手。

他端著一盆清水,拿著抹布,慢悠悠地晃了過去。

“小簡子,你可仔細點擦。”

一個管事太監捏著嗓子提醒了一句。

“是,孫公公。”劉簡恭敬地應道。

他開始認真地擦拭那個角落的書架,然後,他“順便”將一卷卷蒙塵的卷軸拿下來,用乾淨的抹布仔細擦乾淨。

擦完之後,他沒有立刻放回去。

他打量著手裡的卷軸。

有的卷軸,軸頭是象牙的。有的,是檀木的。

還有的是普通木料。

卷軸上繫著的絲絛,顏色也各不相同,有青色、有赭石色、有月白色。

劉簡心中一動。

他開始將擦拭乾淨的卷軸,按照軸頭的材質,分成了幾堆。

象牙軸的放一起,檀木軸的放一起。

然後,在每一堆裡,再按照絲絛的顏色進行分類。

最後,他把分好類的卷軸,整整齊齊地碼回書架上。

原本雜亂無章的角落,瞬間變得井然有序,賞心悅目。

他乾得很慢,很小心,在外人看來,只是一個有強迫症的小太監在認真打掃衛生。

“喲,小簡子,挺能耐啊?把這兒拾掇得跟新的一樣。”

韋小寶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雙手抱胸,斜著眼打量他。

劉簡嚇了一跳,手裡的抹布都差點掉了,連忙躬身行禮。

“小桂子公公……我……我就是看這裡太亂了,順手……順手整理一下。”

他結結巴巴地解釋,神色惶恐。

“整理?”

韋小寶不耐煩地擺擺手,湊過來看了看整齊的書架,

“嘿,你把白頭頂的放一堆,黑頭頂的放一堆,還挺齊整。這是在給它們分家?”

他不識字,看這些書卷只覺得是一堆木棍,但他眼尖,看出了劉簡是在按外觀分類。

“我……我就是瞎弄的,公公恕罪!”

“行了,膽小鬼。”韋小寶撇撇嘴,覺得這事挺沒勁的,“皇上找我呢,不跟你廢話了。”

說完,他一溜煙跑了。

劉簡鬆了口氣,繼續埋頭幹活。

韋小寶的發現,倒是個意外之喜。

他隱約覺得,這些絲絛顏色似有講究,便依直覺歸類,未曾想竟暗合舊制。

一下午的時間,他都在那個角落裡“打掃衛生”。

傍晚,康熙處理完一天的政務,站起身,在殿內踱步。

他今天心情不太好,幾位大臣為了河道整修的銀子吵得不可開交,讓他頭疼不已。

他無意識地走著,信步來到了書房的裡側。

忽然,他的腳步停住。

他看向那個被劉簡整理過的角落。

一排排卷軸,按軸頭材質和絲絛顏色分門別類,排列得整整齊齊。

在夕陽的餘暉下,那些原本蒙塵的舊物也顯得不同。

康熙眯起眼,來了興趣。

“陳德福。”他淡淡地開口。

“奴才在!”老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

康熙指著那個角落。

“這是誰做的?”

康熙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御書房瞬間安靜下來,連掉根針都聽得見。

老太監陳德福噗通一聲跪下,手忙腳亂地撐著地面,聲音發顫:

‘奴才…… 奴才不知,請皇上恕罪!’

他心裡叫苦不迭,這角落的書好久沒人動了,誰知道哪個不開眼的小崽子去瞎拾掇,這不是給他上眼藥嗎?

萬一丟了甚麼東西,他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康熙掃視殿內幾個戰戰兢兢的太監,最後看向那個昨天提醒過劉簡的孫公公。

孫公公腿一軟,也跟著跪下了,手顫巍巍地指向縮在角落裡的劉簡。

“回……回皇上,是……是那個新來的小簡子,是他一下午都在那兒擦灰。”

刷!

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向劉簡。

劉簡心裡把孫公公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臉上卻滿是茫然和驚恐。

他“撲通”一聲也跪了下來,身體抖個不停。

“皇上饒命!奴才……奴才就是看那裡太髒了,就……就擦了擦……”

他磕磕巴巴,一副快要嚇破膽的樣子。

“抬起頭來。”

康熙的聲音傳來,聽不出喜怒。

劉簡哆嗦著抬起頭,臉上滿是恐懼,眼眶都紅了。

康熙打量著這個眉清目秀的小太監,看他這副模樣,倒不像是甚麼奸猾之徒。

他忽然笑了。

“朕似乎見過你。你是新來的那個小簡子?”

這話一出,陳德福和孫公公等人面色一僵。皇上竟然還記得這個新來的小子?

劉簡心頭一緊,趕緊低頭:

“皇上好記性,奴才……就是小簡子。”

“很好。”

康熙頷首,指了指那個整齊的書架,

“那朕問你,為何要如此擺放?”

來了,面試環節。

劉簡心裡飛速組織著語言,嘴上卻依舊結巴,努力解釋著。

“回……回皇上……奴才……奴才進宮前,有幸跟過一位老秀才,認得幾個字。”

他先坦白了自己識字,但把水平說得很低。

“奴才昨日擦拭這些卷軸時,無意中發現……發現好些卷軸,若是綁著同樣顏色的絲絛,那捲軸上寫的字……也有些相似。比如綁著青色繩子的,大多寫著‘詩’、‘集’之類的字眼;綁著赭石色繩子的,又多見‘史’、‘記’二字。”

“奴才斗膽猜測,這許是前人留下來的規矩,只是後來亂了。

奴才……奴才就自作主張,把它們按著顏色和軸頭的樣子,重新歸整了一下……”

殿內的幾個太監聽了,雖然驚訝這小子還有這種發現,但也沒覺得多了不起,只當他是走了狗屎運。

康熙卻沒這麼想。

他聽完,走到書架前,若有所思。

以絲絛顏色區分經史子集,以軸頭材質區分貴重與否。

這法子簡單有效,確實是前朝藏書閣的舊法,本朝典籍浩繁,才漸漸廢弛。

此子能從雜亂中窺見舊序,心思不凡。

“有點意思。”

康熙低聲自語。

他轉過身,看著還跪在地上的劉簡。

頓了頓,他才開口:“陳德福。”

“奴才在!”老太監一個激靈。

“朕前日要你找的《坤輿萬國全圖》,你找到了嗎?”

陳德福的臉垮了下去,汗又冒了出來。

“回皇上……奴才……奴才無能,還沒……”

那幅圖巨大,和無數卷軸混在一起,他找了兩天,眼睛都快瞎了,也沒找到。

康熙不再理他,又看向劉簡。

“小簡子,朕記得那幅圖乃是西洋傳教士所獻,極為珍貴,軸為深色犀角,絛色鮮亮,當不難辨。”

他盯著劉簡,一字一頓,

“你去,用你的法子,給朕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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