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檢修通道里蜷縮了兩個多小時,火車的速度漸漸穩定下來。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少,估計大部分日本兵都去車廂裡休息了,只剩下少數崗哨。
白良慢慢挪動身體,從檢修通道里鑽了出來,躲在車廂連線處的陰影裡。
他探頭看了一眼,中間三節車廂的帆布依舊纏得緊緊的,每個車廂門口都有一個日本兵守著,手裡的槍一直端著,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想要正面靠近根本不可能,只能想辦法引開他們的注意力。
白良摸了摸懷裡的東西——三個小型土炸彈,是他用黑火藥、鐵釘和鐵皮罐頭做的,威力不大,但足夠製造混亂;還有兩個煙霧彈,是從地下組織那裡拿來的,關鍵時刻能派上用場。
他還特意帶了一把鋒利的匕首,藏在腰間,以備不時之需。
他悄悄移動到第一節車廂和第二節車廂的連線處,這裡的崗哨離中間車廂的守衛比較遠。
白良掏出一個土炸彈,拔掉保險栓,設定了三分鐘的延時,然後用力扔到了火車側面的空地上。
“砰!”
土炸彈炸開,雖然威力不大,但巨大的響聲還是驚動了所有日本兵。
“甚麼人?!”
中間車廂門口的日本兵大喊一聲,立刻舉槍對準爆炸的方向,槍聲“砰砰”響了起來。
其他車廂的日本兵也被驚動了,紛紛朝著爆炸的方向跑去,車廂門口的崗哨也暫時離開了崗位。
就是現在!白良趁機衝了過去,掏出隨身攜帶的鉗子,快速剪斷了帆布上的鐵絲。
鐵絲很粗,剪起來很費力,他的手心都冒出了汗,生怕日本兵突然回來。
終於,最後一根鐵絲被剪斷,白良掀開帆布的一角,裡面果然放著一個個圓柱形的金屬罐子,上面印著骷髏頭的標誌,還有一些日文,正是毒氣彈! 他心裡一緊,不敢耽擱,立刻從懷裡掏出土炸彈,小心翼翼地放在毒氣彈中間,調整好延時引線,設定在十分鐘後爆炸。
他知道,必須在爆炸前離開這裡,否則就算破壞了毒氣彈,自己也會被炸死。
就在他準備蓋上帆布,趁機溜走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白良回頭一看,只見那個八字鬍日本兵帶著兩個手下,正朝著這邊跑來,顯然是發現了他的行蹤。
“抓住他!他是奸細!”
八字鬍日本兵大喊一聲,舉槍就射。
白良早有準備,側身躲開子彈,轉身就跑。
“砰砰砰!”
子彈擦著他的耳邊飛過,打在車廂上,濺起一片木屑。
他沿著車廂側面的梯子,快速爬上火車頂部。
火車頂部很窄,只能容一個人行走,而且佈滿了油汙,很容易滑倒。
他一邊跑,一邊回頭開槍,勃朗寧的槍聲在空曠的車頂格外刺耳。
“砰!”
一槍命中了一個日本兵的肩膀,那日本兵慘叫一聲,從車頂摔了下去。
八字鬍日本兵見狀,更加瘋狂地追趕上來,子彈像雨點一樣落在白良身邊。
白良的胳膊被彈片劃傷,火辣辣地疼,但他不敢停下腳步,只能拼命往前跑。
他知道,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
火車馬上就要進入一個隧道,隧道里漆黑一片,是擺脫追兵的好機會。
他掏出最後一個煙霧彈,緊緊握在手裡,等著火車進入隧道。
終於,火車鑽進了隧道,黑暗瞬間籠罩下來。
白良立刻拔掉煙霧彈的保險栓,扔到身後。
煙霧瞬間瀰漫開來,擋住了日本兵的視線。
他趁機,從車頂的梯子滑了下去,落在火車側面的踏板上。
踏板很窄,只有一腳寬,白良緊緊抓住旁邊的扶手,身體懸在半空。
火車還在快速行駛,風一吹,整個人都搖搖欲墜。
下面的日本兵發現了他,紛紛舉槍射擊,子彈打在扶手上面,火星四濺。
白良咬著牙,慢慢移動到車廂連線處,開啟了車門,鑽了進去。
這節車廂裡堆著一些軍用物資,箱子堆得很高,正好可以作為掩護。
他關上車門,靠在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剛才的追逐太驚險了,稍微慢一點,就會命喪黃泉。
他掏出懷錶看了看,還有五分鐘,炸彈就要爆炸了。
他必須儘快離開火車,否則就來不及了。
他開啟車廂的另一扇門,外面是快速後退的鐵軌和樹木。
火車的速度很快,直接跳下去肯定會受傷,但現在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
就在這時,車廂門突然被撞開,八字鬍日本兵帶著兩個手下衝了進來。
“奸細,你跑不掉了!”
八字鬍日本兵冷笑一聲,舉槍對準白良。
白良心裡一沉,知道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他快速躲到箱子後面,掏出勃朗寧手槍,對準衝在最前面的日本兵就是一槍。
“砰!”
那日本兵應聲倒地,另外兩個日本兵立刻躲到箱子後面,與白良對峙起來。
車廂裡的空間狹小,雙方只能隔著箱子互相射擊。
子彈打在箱子上,木屑飛濺,箱子裡的物資散落一地。
白良的子彈不多了,他必須儘快解決掉這兩個日本兵。
他屏住呼吸,聽著日本兵的腳步聲,突然猛地起身,對著一個日本兵的方向連開兩槍。
那日本兵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八字鬍日本兵見狀,怒吼一聲,從箱子後面衝了出來,揮舞著軍刀,朝著白良砍來。
白良連忙側身躲開,軍刀砍在箱子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他趁機,一腳踹在八字鬍日本兵的肚子上,日本兵踉蹌了一下。
白良緊接著掏出腰間的匕首,朝著日本兵的胸口刺去。
“噗嗤!”
匕首刺入肉體的聲音格外刺耳,八字鬍日本兵瞪大了眼睛,倒在了地上。
白良拔出匕首,擦掉上面的血跡,不敢多停留,立刻衝到車廂門口。
此時,火車已經駛出了隧道,外面的光線明亮起來。
白良深吸一口氣,做好了跳車的準備。
他看了一眼懷錶,還有一分鐘,炸彈就要爆炸了。
他縱身從火車上跳了下去,身體在空中翻滾了幾圈,重重地摔在地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