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周圍這麼多人,一下子此時的徐天沐冷汗都流了下來。
他現在終於是後知後覺,知道老馬那段時間為甚麼消失了?
老馬這個王八蛋真的是叛變了。
怎麼辦?怎麼辦?
徐天沐這會兒冷汗都下來了,幾乎是下意識的,他想的不是把現在手裡的那些情報和資料處理掉。
而是想的怎麼樣逃離這裡能夠脫身。
他太清楚如果自己落在日本人的手裡,將會是甚麼下場了……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徐天沐這會兒毫不猶豫立刻開啟後窗的窗戶,準備從這裡跳下去,然後想辦法撤離。
如果被這些人圍住了自己的別墅,到時候就算是想出去也出不去了,這是自己的最後一點機會,自己一定要抓住。
徐天沐快速的開啟窗戶,但是當他開窗之後朝下望去。
看著這好幾米的高度。
他竟然猶豫了,害怕跳下去摔傷,竟然連有跳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慌不擇路之下,此時此刻的徐天沐立刻轉身,滿屋子的尋找能夠躲藏的地方。
“上……”
與此同時。
五條英這邊的人也已經對整個小樓形成了合圍的態勢,原本他還以為裡面的人會殊死抵抗,但是當憲兵隊的人衝進去的時候,竟然沒有遇到任何的抵抗力量……
只有受精的兩個老媽子,看到這麼多穿黑衣服的人,手持著槍兇,凶神惡煞的衝進來,嚇得趕緊扔掉了手裡的東西,捂著頭蹲在了地上。
“你滴,告訴我徐天沐,他現在在哪裡?”
五條英看著這空蕩蕩的客廳,然後直接抓起來一個老媽子用槍指著對方就開始威脅問道。
“我……我不知道,我甚麼都不知道……”
老媽子看到對方竟然說的是那種蹩腳的華語,再看到對方兇狠的眼神,他就知道對方肯定是日本人。
一下子整個人嚇傻了。
沒有意識的,揮舞著自己的雙手,重複著這一句話。
“八嘎!”
五條英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對準對方腦袋就扣動扳機。
“砰!”
槍聲響起,老媽子甚至連一聲悶哼都沒有,子彈就貫穿了她的腦袋。
老媽子應聲倒地。
“啊……”
另外一個老媽看到自己同伴,竟然一個照面就被對方殺死了,頓時她也是嚇破了膽。
一下子她也顧不得危險,下意識的就準備逃離這裡。
只不過。
人還沒有掙脫開,五條英就對著她的身後猛補了兩槍。
“砰砰……”
老媽子也是應聲倒地。
這個時候老馬進來了,看到地上倒在血泊裡的兩個老媽子,臉色也是變得極為的緊張。
眼神裡面全是畏懼。
“馬桑,人在哪裡?” 五條英目光不善的看著老馬,用審問的口氣問道。
“我一直盯在這裡,他肯定沒有走,就在這個房間裡:”
老馬趕緊解釋說。
旁邊負責盯梢的兩個小日本鬼子,這會兒也點點頭。
表示老馬沒有說假話。
而就在這個時候,二樓傳來了一個日本兵興奮的聲音。
“中佐閣下,找到了……”
隨著這一聲的呼喊,五條英,帶著人立刻衝上去。
五條英帶著一幫人竟然來到了一個雜物間,在一個雜物間最夾層的裡面。
找到了,讓他們做夢都想抓到的人物,徐天沐!
只不過這個所謂的軍統上海站一把手站長的人,要比他手下的那些鋤奸隊的,或者是潛伏的諜報人員差太多了。
他這會兒像是一條死狗極為狼狽的藏在夾層裡面,整個人滿頭大汗。
被這麼多士兵圍著,像是一個活生生的小丑。
“別,別開槍……”
面對著這麼多槍口,徐天沐毫無氣節,此時此刻竟然是極為狼狽的。惶恐的求饒了起來。
“徐站長,和我們鬥爭了這麼久,我們終於見面了……”
五條英,原本還覺得徐天沐是一個厲害角色,是一個非常難纏的人。
甚至他已經想好幾條對策。
一定要防止對方的反撲,最後的狗急跳牆,絕對不能讓他死掉自殺。
沒想到到了最後。
這個徐天沐,竟然如一條喪家之犬。
讓人鄙夷。
“華夏有句古話,見面不如聞名……那樣子實在配不上你的名聲,現在的你,像是馬戲團的猴子……”
五條英這一番話,頓時惹得周圍人是一場鬨笑。
然後讓人如拽死狗一樣的,把人給拽了出來。
“馬桑,徐天沐是不是這個人?”
五條英把徐天沐給抓住之後又拉到了老馬的身邊,讓他做最後的確認。
“是他,他就是徐天沐……”
老馬這會兒不敢和徐天沐對視,眼神之中閃現出一絲愧疚,然後道。
看到果然,是老馬出賣了了自己。
徐天沐,怒不可遏,破口大罵了起來了。
“老馬,你這個畜生,老子待你不薄,你竟然出賣了我……”
原本老馬對他還產生一些愧疚。
但是看到徐天沐這個樣子,老馬直接閉口不言也不理會他……
“中佐閣下,我們又從房間裡面走出來,很多書信……”
這個時候又有一名士兵將大量的情報拿了過來。
放在了五條英的面前。
“徐站長……”
“現在請你告訴我,你們軍統上海站的所有聯絡方式,聯絡站還有人員名單……”
五條英手裡反握著武士刀,用一種勝利者的儀態,用命令的口氣對徐天沐道!
五條英這一塊非常清楚。
現在抓住了徐天沐趁著訊息還沒有擴散,所有上海的潛伏軍統人員並不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打一個時間差。
只要徐天沐這個時候把訊息全都供述出來。
然後。
至少潛伏在公共租界還有花華界的那些該死的抗日分子。
統統可以一網打盡。
徐天沐面對日本人的審問,在沒有受到皮肉之苦的時候……
他也勉強裝出了一絲的氣節……
徐天沐扶了扶自己的眼鏡,然後開口道:“我甚麼都不會說的,你殺了我吧……”
說完了就閉上眼睛。
這個時候勉強的保持住了他上海軍統站一把手的氣度。
“八嘎呀路……”
五條英這個時候看到他這個慫包,竟然也跟自己裝甚麼大義凜然應……
立刻就怒了。
一下子就把軍刀拔出來一半,準備好好的收拾一下這個傢伙……
讓他清醒清醒!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突然,外面急匆匆的跑進來了一個便衣憲兵隊的鬼子。
“中佐閣下,據我們探子來報,法租界巡捕房的鐵林,已經帶著巡捕房的人朝這邊趕來了……”
便衣鬼子立刻向對方彙報!
巡捕房?
聽到了鐵林的名字五條英忍不住。不會作為中佐,他非常清楚,上一次抓捕歐陽失敗,就是因為這個鐵林從中作梗。
把這一條大魚活生生的給放走了。
現在聽到他竟然來了,
雖然面對著巡捕方這些宣佈雜魚五條英不屑一顧,但是畢竟這裡是法租界。
從法理上說。
日本的軍事力量是沒有資格在這裡出現的……
一旦鬧將起來。
搞不好還得重蹈覆轍,和上一次一樣……
這一次絕對不能讓徐天沐,這一條大魚在從手中溜走了。
“撤!”
“把人帶上車,馬上撤離這裡……”
五條英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下命令說。
“嗨!”
所有人連拉帶拽的押著徐天木就來到了門口的,龐迪斯克轎車上……
然後快速的駛離了這裡。
他們駛離沒多久,鐵林就帶著人來到了這裡。
只不過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還有空空如也的房間,鐵林直接扶了一下帽子,一腳踹在旁邊凳子上。
氣急敗壞的罵了一句。
“踏馬的,還是來晚了……”
“頭,既然上面已經打過招呼了,咱們為甚麼還要來趟這趟渾水啊……”
旁邊的人看到人走了,反而是有些慶幸,然後有人開口勸鐵林。
“日本人如此的興師動眾來抓人,這裡的人肯定是一個重要人物,我能知道看著不管嗎?”
鐵林憤怒的說。
“可是……”
“頭,咱們畢竟是給法國人當差,我覺得咱們還是……別跟上頭對著幹了,現在法國人已經對咱們很不滿意了……”
助手小心翼翼的勸道,
“只要我鐵林在巡捕房一天,我就不允許日本人在我的地盤上抓人……”
鐵林,狠狠的說道。
……
鐵林雖然沒有救下來徐天墓,但是經過他這麼一鬧無形之中,也給軍統上海的各個據點爭取了一定的時間把影響在沒辦法的情況下,降到了最低。
……
又過了好大一會兒,負責拱衛這裡的幾名暗探。
來到了房間裡面,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間,還有地上的血跡,一下的臉色瞬間大變。
“快,向總部彙報,站長被抓!”
“還有,立刻聯絡所有能聯絡的小組,一切全部化整為零潛伏下去……”
……
另外一邊白良帶的隊伍,在那個二麻子的住所周圍所謂的轄區裡面晃晃悠悠的轉悠了半天。
也算是完成自己的任務。
畢竟在這裡抓功能,那簡直是開玩笑,人家又不是傻子,等著你在這裡抓。
其實白良一直在擔心,今天日本人大舉主動,到底是抓誰去了?現在有沒有結果?
最好別是上海站。
心神不寧的回到了聯防團,白良打發這些人趕緊出去,自己想休息一會兒。
等到所有人走了之後。
白良這邊立刻就喚出了小黑。
“喵嗚……”
小黑懶散散的從門縫裡鑽了出來,然後來到了白良的腳下。
“怎麼樣,日本人回來沒有?”
白良這邊小聲的問道。
“已經回來了……不過他們把軍裝換成了黑色的衣服……他們肯定是去法租界了……”
小黑很認真的說。
“那他們有沒有甚麼收穫?抓到人沒有?”
聽到這個白良心中一沉,然後立刻被問到。
“抓到了一個人……”
小黑回答。
“誰,你知不知道對方是誰?甚麼身份……”
儘管有所預料,但是聽到這個結果之後,白良還是心中咯噔一下。
“不知道,那個人一下車就被重兵把守,我也不敢靠近……”
“不過,看到日本人對的態度,我覺得他肯定是一個重要人物”
小黑很認真的分析。
這一下子白良就急了,現在不管如何必須把對方的身份給搞清楚。
白良想了想。
所以說掏出了鉛筆,然後做了一個簡單的簡筆畫。
繪畫。
這也是作為一個特工最基本的訴求之一。
尤其是對人物的繪畫。
畢竟不是每一個特工隨時隨地都能夠帶著特種相機的。
白良根據自己的印象,大致描述了一下徐天沐的長相。
“是不是這個人?”
然後白良將畫像,拿給了小黑去看。
“沒錯,就是他!”
小黑身為一隻貓,觀察力是何等的敏銳幾乎是一下子就能夠確定畫像之中的人就是,被抓的那個人。
“完了!”
當聽到徐天沐竟然被抓了,一下的白良的心瞬間也是涼了半截。
要知道對方可是軍統上海站的站長。
如果他一旦被抓了,那對整個軍統上海站整個系統來說都是毀滅性的。
因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整個軍統上海邊的運營還有佈局聯絡方式人員名單。
“完了!”
白良忍不住的無奈,扶住了之後。
“怎麼辦?要不趕緊捲鋪蓋跑路吧?”
小黑看到白良第一次如此的頹廢和緊張,他也是跟著緊張了起來,下意識的就出起了餿主意。
“跑?”
聽到小黑想跑,白良下意識的也有了這個想法。
不過!
白良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自己已經在自己的身份上做過了防火牆,更何況當初我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小兵而已。
真正知道自己的身份的,趙德明,現在已經被調離大後方了!
現在自己的直屬上司,白二哥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整個軍統,真正知道自己身份的,現在只有自己的小組組員老苟!
老苟……
想到了這個人,白良拍了一下額頭。
現在自己必須得把這個隱患,給處理掉。
白良快速站起來,然後將手裡的那個簡筆畫。劃了一根火柴,給燒成了灰燼。
看著確定燒成了灰燼之後。
白良對小黑說:“你去密切觀察著憲兵隊……一旦有任何動靜,立刻向我彙報!”
“你去哪……都這個時候了,還不準備跑路嗎?”
“現在還遠,沒有到跑路的時候!” 白良如此的說。
“白良,你糊塗啊……”
“大風起兮雲飛揚,一旦有事不對,趕緊跑他娘……你這個時候,充甚麼大瓣蒜?”
小黑情急之下竟然喊起了,不知道從哪兒學的順口溜。
白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