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宣傳還有動員方面,可以說,紅安無人出其右。
“唉……”
面對著杜子峰的這一番話,白良並沒有表現出慷慨激昂的樣子……
而是嘆了一口氣。
這也符合他的人設,畢竟他是已經當二狗子的人。
之所以當二狗子,自然是對以前的局勢比較悲觀。
“算了,不說這個了,不知道這一次老兄找我……有甚麼事情?”
白良明知故問的,看著對方。
面對著白良的態度,杜子峰倒也沒有絲毫的意外,他也非常清楚這些人當二狗子的複雜心情。
如果自己三言兩語的。
就讓眼前的這個人,撥亂反正,顯然是不太可能的。
如果自己只是談起這個話題,對方都很熱情,反而是會讓杜子峰更懷疑。
對方用意不純。
“我今天主要是來感謝白隊長的……”
“要不是白隊長上一次給我提醒,我估計今天就不是在這兒了……”
“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這一會兒的杜子峰說話的時候,就從兜裡面掏出來了幾張紙幣,然後推給白良了。
白良低頭看了看,那竟然是幾張面值一百的法幣。
加一塊大概有五百元。
這個數目,對此此刻的白良來說,那也是一筆不大不小的收入了。
在白良的印象裡面,對方這些人都是草鞋軍,一向過得都特別的艱苦。
對方能拿出來這麼多組織資金,那應該說對自己相當重視了。
白良想了想,直接把錢又退了回來。
“老兄你拿這個就是有點瞧不起我了,我幫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出於公義……”
“我如果收到這個錢,那我算甚麼了?”
白良這會兒毫不猶豫的就義正言辭的說,這一份錢自己確實不能收,如果收了這個錢。
主要是。
這一份香火情就斷了。
五百塊就能夠讓自己冒險救他們一次,那這個價碼也太便宜了吧。
自己不收這個錢,以後杜子峰無論如何都得念著自己的一份恩情。
這才是真正最大的收益。
“白隊長不要誤會,我沒有其他的意思,主要是這些錢是我的個人心意……”
杜子峰以為是白良想要推辭一番,繼續的又推了過來。
然而白良卻很堅持。
“這個錢我確實不能收,如果老兄再這樣,那我只能是拍拍屁股就走了……”
白良故作不高興的樣子說。
看著白良這個樣子杜子峰也知道對方看來是真的不願意要這個錢,他也只能是重新把這個錢又收了回去。
“既然如此,這個錢那我就算是白隊長,您對抗日工作貢獻一份力量……”
杜子峰如此的說。
這個事情了結之後,杜子峰其實今天來還有一個更重的事情。
“除了這個這件事情以外,我還想請教白隊長一些事情不知道當問不當問啊?”
杜子峰這會兒看著白良含笑問道。
來了。
白良這邊非常清楚,杜子峰之所以這會兒找自己,肯定是想搞清楚自己是怎麼知道的。
或者是誰舉報了他。
“老兄啊,你也別白隊長白隊了麼叫了以後啊,你就叫我白老弟吧……”
“有甚麼事情儘管問我,這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白良這會兒樂呵呵的開口說。
“主要是關於老弟,你是怎麼知道我們的事情的,這其中的門道我們也調查了,但是到現在依舊是一知半解,所以說這一次想來請教一下,請老弟能夠為我解惑……”
杜子峰聽到白良這麼說,他就直截了當的把自己一直疑惑了好長時間的疑問,一股腦的全都問了出來。
“這個嘛,其實也是機緣巧合……”
“因為工作的原因啊,我手底下除了明面上這些人參加主流也有不少,所以說訊息網比較廣……”
“上一次因為我的人啊,得罪了貴寶號,還有交通局的局長啊……”
“所以啊,我就故意的讓一些人留意貴寶號,如果有甚麼事情我能幫個忙,也算是投桃報李,把這個事兒給了結了……”
“沒想到好巧不巧的就遇見了你們店裡那個小夥計叫小六子的……”
“這個小六子,本性不壞,但是啊,他有一個朋友叫二麻子……”
“這個人可是一個活生生的畜生!”
“……”
白良這邊原原本本就會詳細的把小六子如何受了二麻子的蠱惑,被賭場欠了高利貸。
然後。被二麻子拉下水。
偷了杜子峰的貨物。
“原本兩個人偷偷摸摸的偷了貨物,我被人盯上準備第二天把人抓了,然後扭送給老兄你就算是還了這個人情了,沒想到我盯著二麻子的人來彙報,這小子半夜不睡覺,徑直的朝著憲兵給跑過去了……”
“我這麼一想就有點不對勁了!”
“憑藉我多年的工作經驗,我就能夠判定這二麻子去憲兵隊應該就是一個事情,那就是去通風報信去了:”
“既然是給日本人通報信,那你們這邊肯定是有點問題的,我作為一個華夏人,無論如何也得給你們提個醒……,”
“這就是這個事情的全過程!”
白良這邊也沒有藏著掖著,把大部分事情都說了出來,只不過是把小貓的形象換成了一個盯梢的手下。
至於是怎麼發現對方是紅安的人。
也是說自己的推斷。
這一切經過白良的無數次推敲,話語裡面可以說是滴水不漏,毫無破綻。
聽到白良這麼一說,此時的所有的疑惑都一下子全都解開了,杜子峰也終於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一開始的時候他還懷疑是不是隊伍內部有了甚麼叛徒,故意洩密……
原來搞了半天,這都是機緣巧合之下才造成的重大失誤。
他也想起來了,那天晚上自己確實跟老易說的話……
他也萬萬沒想到,這大半夜的竟然自己的小夥計給另外一個人半逼迫半挾持的來偷東西。
這種事情只能怪自己不謹慎。
看來以後自己的情報工作還是得更加的謹慎,謹小慎微啊。
“小六子……”
“原來是他!”
杜子峰點了點頭,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想起了白良的話語。
畢竟雙方已經都是打明牌了,他不相信白良這個時候還會再說謊話。
而且他的話是經得起推敲的,也能夠印證。
“小六子你就別找了,他也是一個可憐人,現在他已經死了……”
聽到了小六子白良這會兒嘆氣了一聲,然後有點傷感的說。
“怎麼回事?”
“其實我這邊也在去調查,只不過他好像這段時間失蹤了……”
“我這方面的人也一直懷疑是他!”
聽到小六子已經死了,這一會兒的杜子峰更是略有吃驚,然後立刻追問說。
“要怪就怪那個二麻子,這個人簡直是活生生的畜生豬狗不如的東西……”
“我是親眼看著他把這個從小的玩伴給活生生的給弄死了……”
白良這邊添油加醋的,把那天在憲兵隊,親眼看著二麻子折磨致死小六子的事情。
全部告訴了杜子峰。
“該死!畜生!”
縱然杜子峰是一個老黨員了,此次可聽著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也是一下子眼睛直噴火。
手攥的死死的。
只恨不得當場把二麻子給殺了!
“是啊,雖然我見過無數次漢奸,但是這種毫無底線,毫無人性的畜生,我還是真的第一次見……”
白良故意嘆了一口氣拱火說。
“我們華夏就是因為太多的這種畜生,所以才會讓日本人輕易的佔領了大半個國土……”
“白老弟,能不能借你的手把這個二麻子的資料給我一份兒……”
杜子峰毫不猶豫的說。
白良這會兒在對方的眼神裡,也是隱約的看到了殺機。
“行,小事兒……”
“到時候我怎麼聯絡你?”
白良這邊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其實關於二麻子資料他已經做好了,就等著杜子峰來要呢。
“你把信放在這個地址就行……”
杜子峰毫不猶豫的把一個放東西的地址寫下來交給了白良。
然後跟白良說。
“行!”
“給我兩天時間,我會盡快的把這個東西,交給你……”
白良點頭說。
事情已到了尾聲,兩個人這個時候也沒甚麼話跟他聊了,杜子峰站起來告辭。
……
白良這會兒也沒心情聽甚麼戲了,然後也回到了家裡面。
躺在床上,白良開始盤算著今天的得失。
可以說今天還是比較完美的,不但是和杜子峰,正式的搭上了關係。
而且還讓他知道二麻子的事情,看起來對方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如果藉著這杜子峰的手。
幹掉了這個二麻子這個畜生,那自然是極大歡喜,再好不過。
白良假模假樣的準備了兩天,然後把早就已經準備好的二麻子的資料。
放到了杜子峰所說的那個地址。
這裡竟然是一個休息的地方,而且地方很小。
白良把自己包裹得很嚴實,然後將信封遞給了老先生,然後緩緩的說:
“杜先生的線……”
“好的,放這裡吧……”
修鞋的老頭連頭都沒有抬,就直接說道。
看到這老頭是這個態度,白良一時之間還真拿不準對方到底是不是共黨的人,但是這已經不重要了,他相信這一封信一定能夠傳到杜子峰的手裡面。
就看這二麻子到底還能不能多久了。
……
二麻的這一段時間,那可真的是春風得意馬蹄疾了。
自從得到了五條英的賞識。
他是徹徹底底的把自己當做了一條日本人的狗。
五條英為了能夠鍛鍊他,一開始的時候讓二麻子在牢獄裡面審訊犯人。
二麻子確實也夠賣力。
對自己的同胞下手簡直是如仇敵一般。
而且各種奇怪的褲型,它也涉及了不少,一下子很多犯人聽到耳麻子都是聞聲色變。
也確確實實被他省出來不少的情報。
……
此時的監獄裡面。
一個人已經沒有人樣子,渾身淤血的掛在了房梁之上。
發出了那種淒厲的慘叫。
“啊……”
“說還是不說?再不說老子讓你這條腿。插在這熔爐裡面……”
二麻子聽到這慘叫之聲,並沒有心驚肉跳,反而是如音樂一般悅耳。
此時的犯人腳下一個燒的通紅的煤爐子就在下方。
此時此刻被吊在房樑上的犯人聽到了二麻子的這一番話,在感受著腳上那種滾燙的炙熱感。
還有關押的時候作為犯人,傳聞二麻子的變態和瘋狂,他終於扛不住了。
“我說我說……”
“好,你現在馬上說,你的上司是誰……”
“我說,我的上司是軍統上海站,站長徐天沐……”
那個人十分狼狽的,有氣無力的招認!0
“徐天沐……”
對於許天沐他並不認識,但是軍統上海戰二麻子現在已經是如雷貫耳了。
可以說現在整個憲兵隊無論是五條英還是井上一郎,都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這個軍統上海站上。
一旦是有任何人能夠抓住這邊的情報,那絕對是能夠得到重賞的。
現在聽到這個普通的犯人,竟然他的上線是軍統上海站的站長:
這可是一條大魚中大魚。
一下子二麻子的整個人瞬間就興奮了,眼神瞬間一下就亮了。
“甚麼?”
“你說是誰?你說是軍統上海站的站長,你確定嗎?”
二麻子的這一會兒一下子攥住了對方那已經皮開肉綻的手臂直接開口追問。
“啊……”
“我確認我確定!”
犯人這會兒慘叫著,趕緊承認著說。
“你和他是甚麼關係?你平日裡負責甚麼?”
二麻子這會兒興奮的立刻問道。
這可是一個天代的情報,如果自己能夠搞出來,那可以在五條英君的面前好好的邀功了。
說不定自己能夠憑藉著這個軍功也弄個隊長當一當。
手下有十幾個小弟出去,那可是威風的緊啊。
“我,我是負責站長的飲食起居的……”
犯人這會兒喘息著,已經沒有任何的抵抗意志了,幾乎是有問必答,毫不猶豫的就把自己的身份給說了出來。
原來。
這一名犯人叫做徐國達。
年齡約在五十多歲,平日裡給人一種小農的樣子。
給人一種十分不起眼的感覺,但是他的身份卻是十分的重要,他是負責徐天沐飲食起居,一方面生活上的採買的人。
雖然位置並不是太太重要,但是對徐天沐的身份和訊息那可是瞭如指掌。
“好,那你知不知道徐天沐現在的位置在哪兒?”
二麻子立刻興奮的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