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已然化為煉獄。十尾人柱力宇智波帶土,高踞於外道魔像徹底蛻變而成的、初具神樹雛形的參天巨木之頂,如同俯視螻蟻的神只。他操控著神樹的力量,無數木質根鬚與枝幹如同活化的巨蟒,橫掃戰場,尾獸玉如同雨點般砸落,聯軍忍者死傷慘重,防線搖搖欲墜。
鳴人、佐助,乃至後來趕到的歷代火影穢土體,拼盡全力與帶土周旋,試圖找到一絲勝機。但完全體十尾人柱力的力量,加上不斷汲取大地能量、瘋狂生長的神樹,讓他們的抵抗顯得如此艱難。
“沒用的!在神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勞!” 帶土的聲音透過面具,冰冷而充滿絕對的掌控感,“世界,即將迎來真正的和平!在永恆的夢中!”
神樹在瘋狂生長,樹幹愈發粗壯,樹冠遮天蔽日,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大地之下的能量正被神樹以恐怖的速度抽取、吞噬,化作它成長的養料。按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神樹就能完全成熟,屆時,無限月讀將無可阻擋!
然而,就在這絕望的關頭,異變陡生!
那瘋狂舞動、不斷抽枝散葉、幾乎每分每秒都在膨脹變大的神樹,突然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猛地一滯!
並非停止攻擊,那些木質觸手和尾獸玉依舊在肆虐。但神樹本體那令人心悸的生長感,卻詭異地停滯了!它依然龐大,依然散發著恐怖的能量波動,但彷彿失去了源頭活水,從一株瘋狂吸收營養、急速生長的幼苗,變成了一尊雖然巨大,卻彷彿定格了的盆景?
戰場上,無論是聯軍的忍者,還是操控白絕大軍的絕,甚至是高踞樹頂的帶土,都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這異常的變化。
“怎麼回事?” 帶土面具下的眉頭緊鎖,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神樹從大地深處汲取能量自然能量與星球生命力,即木屬效能量的宏觀體現的速度,正在急劇減緩,甚至……近乎停滯!神樹的成長,完全依賴於這種近乎無限的大地乳汁,一旦中斷,它就會像無根之木,空有軀殼,難以真正成熟並發動無限月讀!
“絕!查清楚!地脈能量出了甚麼問題?是聯軍搞的鬼嗎?” 帶土厲聲喝道。他首先懷疑是聯軍用某種未知的封印術或結界,暫時阻隔了地脈能量。
隱藏在陰影中的絕,也感到極度困惑和不安。它的感知遍佈大地,並未發現聯軍有大規模干擾地脈的舉動。那感覺更像是地脈能量在流向神樹根系的途中,被某個無法理解、無法探測的黑洞,給半路截胡、瘋狂吞噬掉了!
“不不知道!能量能量在到達神樹主根之前,就大量消失了!消失得乾乾淨淨!” 絕的聲音帶著罕見的驚疑不定。
聯軍一方也懵了。
“神樹好像不長了?” 正在拼命治療傷員的綱手抬起頭,看著那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龐然大物,一臉茫然。
“難道是我們的抵抗起了作用?干擾了它的能量吸收?” 四代雷影艾喘息著,看著自己雷電鎧甲上被神樹枝幹抽出的裂痕,有些不確定。
“不對” 擁有輪迴眼的佐助,凝視著神樹根基的方向,那雙紫色的波紋眼中充滿了疑惑,“能量的流向很混亂,但似乎不是被阻斷,而是被分流、吸走了?是誰?”
鳴人憑藉仙人模式的感知,也模糊地感覺到了異常:“好奇怪地下好像有個特別餓的東西?在跟那棵大樹搶吃的?”
戰場陷入了短暫的、詭異的僵持。神樹的攻擊依舊兇猛,但它本體的停滯,卻讓那毀滅一切的壓迫感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裂痕。所有人都搞不清楚狀況,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此刻正身處地下極深處,神樹那龐大根系網路的中央核心區域。
源盤膝坐在一個由自身力量撐開的、直徑不過丈許的球形空間內。四周,是無數粗壯如龍、閃爍著暗淡木質光澤、正在微微搏動但此刻搏動明顯無力了許多的神樹主根。磅礴到難以想象的木屬效能量大地生命力與自然能量的聚合體,正透過這些根系,從忍界四面八方被強行抽取、匯聚而來,如同百川歸海。
然而,此刻,這海的入口處,卻蹲著一頭更加恐怖的巨鯨!
源的奇點道基早已運轉到了極致!他的身體彷彿化為了一個無底的黑洞,不,是比黑洞更加高效、更具掠奪性的奇點!無需任何法訣引導,僅僅是他放開了對自身吸納能力的限制,那純粹而龐大的木屬效能量洪流,在靠近他周身三丈範圍時,便如同鐵屑遇到了磁石,不受控制地、瘋狂地偏轉方向,朝他洶湧灌入!
這並非簡單的吸收。源的奇點道基本質上是對能量與規則的高度統御與轉化。木屬效能量中蘊含的磅礴生命本源、乙木精氣、以及神樹特有的那種與時空隱隱糾纏的奇異特質,在進入奇點的瞬間,便被高效地分解、提純、轉化!
一部分被直接煉化,融入他自身的混沌真元,推動著他那早已達到瓶頸的修為,向著下一個玄妙境界堅實邁進!他能感覺到,丹田內那旋轉的奇點變得更加凝實、深邃,內部彷彿有天地初開的景象在演化,壽元與生命本質在發生著躍遷。
另一部分,則被他以神識精細操控,用來淬鍊肉身!他的筋骨皮膜、五臟六腑,乃至最細微的細胞,都在這股純粹到極致的木屬生命本源滋養下,發生著蛻變!斷肢重生早已不是難事,此刻他的肉身正向著一絲真正不朽的特性邁進,生機磅礴如海,恢復力達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還有一小部分最精純、蘊含時空特質的能量,則被他小心翼翼地剝離、儲存起來,留待日後深入研究神樹連線之謎。
“痛快!真是痛快!” 源心中大呼過癮。在忍界這麼多年,他何曾遇到過如此高質量、又如此不限量自助的木屬效能量來源?平時蒐集點天材地寶、汲取地脈逸散能量,跟眼前這直接截胡神樹主食的饕餮盛宴比起來,簡直是清粥小菜!
至於神樹停止生長?那太正常了!他這邊鯨吞海吸,截留了超過九成匯聚向神樹核心的能量,神樹能繼續長才怪!沒當場萎縮回去,已經是它底子厚、之前吸收的存貨多了。
“帶土小朋友,別怪我搶你肥料。” 源一邊享受著能量灌體的舒爽,一邊還有閒心調侃,“實在是你這肥料質量太高,對我大有裨益。反正你的月之眼也是禍害,這神樹不如先讓我檢查檢查身體。”
他此刻的藏匿手段,結合了對土遁本質的深刻理解(並非忍術,而是對大地元素規則的掌控)以及出神入化的空間隱匿技巧。除非對規則的理解達到與他相近的層次,或者擁有專門針對性的特殊瞳術或感知能力,否則根本不可能發現地下深處,神樹根系的心臟部位,正蹲著這麼一位正在瘋狂偷電的老六。
戰場上的尷尬與困惑在持續。帶土又驚又怒,不斷嘗試加大神樹對地脈的吸力,甚至不惜耗費自身力量反哺神樹,試圖重新啟動生長。但源那邊的吸力更霸道,就像兩人在拔河,帶土這邊剛多用一分力,源那邊就不動聲色地加了兩分,始終牢牢把控著能量流向的主導權。
神樹,就這麼不上不下地僵在了那裡,空有恐怖的攻擊力基於現有儲備能量和帶土操控,卻失去了繼續進化、發動最終儀式的可能。
一時間,戰場畫風變得有些詭異。一邊是毀天滅地的戰鬥,另一邊卻是關於神樹為何長不動了的集體困惑與尷尬。
而地下的源,則優哉遊哉地繼續著他的鯨吞盛宴,修為與肉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一個令此界所有生靈都難以想象的境界,穩步推進。
“嗯,照這個速度,再吸個一時半刻,差不多就能突破了” 源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滿意地點點頭,“到時候,就算大筒木輝夜真的跳出來,也能嗯,好好聊聊了。”
神樹的危機,以一種誰也預料不到的方式,被暫時卡住了。而忍界大戰的勝負天平,也因為這意外的變數,悄然發生著微妙的傾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停滯的神樹和焦躁的帶土身上,卻無人知曉,真正的關鍵,正在他們腳下深處,悶聲發著大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