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火影辦公室內,氣氛莊重而略帶一絲微妙。火影猿飛日斬面帶和煦的笑容,與遠道而來的五代水影照美冥進行著禮節性的會晤。然而,心思縝密的三代目很快便察覺到,這位年輕貌美的水影大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照美冥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水藍色水影御神袍,襯得她肌膚勝雪,棕色的長髮捲曲垂落,更添幾分成熟風韻。她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屬於影的從容微笑,應對著猿飛日斬關於兩國友好、和平發展的官方辭令,言辭得體,姿態優雅。
但她的眼神,卻時不時地飄向窗外,彷彿在尋找著甚麼,手指也無意識地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擊,透露出她內心的急切。當猿飛日斬試圖深入探討關於貿易細節或者邊境安全合作時,她總是能巧妙地用一些籠統的、框架性的承諾搪塞過去,隨即迅速將話題引開,或者乾脆將具體事務推給陪同前來的霧隱長老和外交官員。
“具體條款,就由貴村的外交部長與我的手下詳細磋商吧。我相信,在和平發展的大前提下,我們總能找到互利共贏的方案。”照美冥端起茶杯,優雅地抿了一口,用最官方的語言,表達了最敷衍的態度。
猿飛日斬人老成精,哪裡看不出照美冥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想起村子裡關於那位神秘“源”與霧隱村關係的些許傳聞,又看了看眼前這位明顯心思不屬的水影,心中已然明瞭了大半。他臉上笑容不變,心中卻是不由得感慨:年輕人啊……
會晤在一種看似和諧、實則各懷心思的氛圍中草草結束。照美冥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起身告辭,將後續所有繁瑣的談判事務全都丟給了手下,自己則帶著一名貼身護衛,徑直離開了火影大樓。
一出大樓,照美冥臉上那公式化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期盼、幽怨和一絲惱怒的複雜神情。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有些過快的心跳,根據之前打聽到的方位,朝著村子僻靜處的“忘憂居”快步走去。
“忘憂居”庭院外。
照美冥站在那扇看似普通的木門前,心情竟有些莫名的緊張。她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亂的袍子和髮絲,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庭院內的景象映入眼簾:翠竹掩映,泉水叮咚,一派清幽雅緻。而在庭院中央的廊下,那個讓她這幾年又氣又唸的身影,正慵懶地斜靠在軟榻上,手裡捧著一杯茶,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甚麼。旁邊,站著冷豔的葉倉和溫婉的漩渦惠。
看到源那副彷彿世間萬事都不縈於心的悠閒模樣,再想起自己這幾年在霧隱殫精竭慮、時不時還要惦記這個沒良心的傢伙,卻連隻言片語都收不到,照美冥心中那股無名火“噌”地就冒了上來,連帶著之前準備好的說辭也忘了一半。
“喲!這不是我們的大忙人源大人嗎?”照美冥開口,聲音帶著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酸意和嬌嗔,“幾年不見,您這小日子過得可真夠逍遙自在的!怪不得都想不起霧隱那個小地方,還有我這麼個……‘秘書’了呢!”
她特意在“秘書”兩個字上咬了重音,碧綠的美眸帶著控訴,直勾勾地盯著源。
源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醒,抬頭看到站在庭院門口、俏臉含煞的照美冥,愣了一下,隨即眉頭微皺,下意識地回道:“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霧隱的事情都處理完了?這麼閒?”
他這直男三連問,如同三盆冷水,差點把照美冥氣了個倒仰。
“我閒?!”照美冥氣結,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走到源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雖然源坐著,但她氣勢十足,“我放下水影的公務,千里迢迢跑來木葉參加這甚麼中忍考試,是為了誰啊?!還不是某個沒良心的傢伙,答應了讓人家當秘書,結果幾年了音訊全無!我不來找你,你是不是就打算永遠這麼晾著我?”
她越說越氣,臉頰都因激動而泛起了紅暈,胸脯微微起伏,那成熟嫵媚的風情中帶著一絲委屈,格外動人。
旁邊的葉倉和漩渦惠對視一眼,非常默契地、悄無聲息地退到了遠處的角落,假裝自己不存在。這種場面,她們還是不要摻和為妙。
源被照美冥這劈頭蓋臉的一頓質問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摸了摸鼻子,更加困惑了:“我答應讓你當秘書,不是讓你在霧隱好好當水影,穩定局面嗎?霧隱現在不是挺好的?至於音訊你不是經常寫信來嗎?我都讓惠收著呢。”
他完全沒理解照美冥話裡的深層含義,只覺得這女人今天格外不講道理。
“你!”照美冥看著他那一臉無辜加困惑的表情,簡直要抓狂了。她咬了咬銀牙,決定換個方式,直接丟擲“王炸”。
她俯下身,湊近源的臉,帶著香氣的呼吸幾乎噴到他的臉上,眼神變得危險而魅惑,聲音也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曖昧的沙啞:“源大人,您該不會是……提起褲子就不認人了吧?當初在霧隱,您可是對我……又摟又抱,還說甚麼‘秘書’、‘乖乖聽話’……現在就想這麼算了?”
這話半真半假,充滿了誤導性。當初源確實有過一些略顯親暱的舉動和調侃,但遠沒到“提起褲子”的程度。可此刻從照美冥口中說出來,配合她那泫然欲泣(假裝)的表情,殺傷力巨大!
“噗——咳咳!”這次輪到源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嫵媚中帶著委屈的俏臉,腦子一時有點轉不過彎來。
摟摟抱抱?提起褲子不認人?我甚麼時候……?
他看著照美冥那雙彷彿會說話的眼睛,裡面清晰地寫著“你要負責”四個大字。
饒是源實力通天,此刻面對這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打上門來要求“負責”的局面,也有些懵了。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對方的話雖然誇張,但似乎……又有點依據?畢竟他當初確實有過一些曖昧的言行在他自己看來是調侃和惡趣味。
“那個……照美冥,你冷靜點……”源難得地有些詞窮,身體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試圖拉開一點距離,“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當時……”
“我當時怎麼了?”照美冥乘勝追擊,又逼近了一步,幾乎要貼到他身上,吐氣如蘭,“源大人,您可是親口承認過我是您的秘書的。現在秘書找上門來了,您就想賴賬?還是說……”她目光掃了一眼遠處的葉倉和漩渦惠,語氣更加幽怨,“您身邊有了‘秘書’,所以就看不上我了?”
這話裡的醋意,幾乎能酸倒牙了。
源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總算有點明白過來,照美冥這次來,根本就不是為了甚麼中忍考試,就是衝著他來的!而且擺出了一副“你不對我負責我就賴定你”的架勢。
他看著眼前這個風情萬種、卻又帶著執拗和委屈的女人,心中五味雜陳。有些好笑,有些無奈,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人在乎和惦記的細微觸動。
“行了行了,”源嘆了口氣,擺了擺手,算是暫時投降,“你先坐下,好好說話。這麼大一個水影,像甚麼樣子。”
照美冥見源態度軟化,心中竊喜,但臉上依舊是一副“我很委屈但勉強給你個機會”的表情,優雅地在他旁邊的石凳上坐了下來,只是那雙美眸,依舊一眨不眨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