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穿透薄霧,將第三演習場染上一層金輝。第七班三人早已立於場中。漩渦鳴人雙手枕在腦後,嘴角掛著自信的笑容,陽光灑在他耀眼的金髮和額頭的木葉護額上,熠熠生輝。宇智波佐助靠在一棵杉樹下,雙臂交叉,眼眸微闔,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緒,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顯示他並非真的放鬆。春野櫻站在兩人稍後位置,雙手緊張地交握,目光不時在佐助和入口之間流轉。
當旗木卡卡西拖著慵懶的步伐,用他那萬年不變的“人生迷路”藉口出現在場邊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與他預想中菜鳥們的焦躁或輕浮不同,一種隱隱成型的、帶著銳氣的氛圍,讓他那隻露出的死魚眼微微動了一下。
“呀……看來大家都到了呢。”卡卡西晃了晃手中的《親熱天堂》,語氣依舊散漫,“那麼,開始自我……”
“卡卡西老師!”鳴人率先打斷了他,笑容燦爛卻帶著鋒芒,“客套話就免了吧?我們已經等不及要試試你的鈴鐺了!”他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龐大的查克拉在不經意間流露,讓周圍的空氣都似乎微微震顫了一下。
佐助也睜開了眼睛,漆黑的瞳孔如同深潭,鎖定在卡卡西身上,冷冷地補充道:“希望你的實力,對得起‘複製忍者’的名號。”
卡卡西翻書的手頓了頓。這兩個小子,比他收集到的情報還要……囂張?或者說,是源於實力的自信?
他按下心中的一絲異樣,按照流程宣佈了殘酷的搶鈴鐺規則。果然,鳴人沒有像普通孩子那樣大喊不公平,只是眼中的戰意更濃;佐助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小櫻雖然臉色發白,卻也沒有失態。
“那麼……開始!”卡卡西話音落下,身影瞬間消失,原地只留下一個捧著書的影分身。
“又是這招!”鳴人哼了一聲,卻沒有像無頭蒼蠅一樣衝上去。他雙手飛速結印,動作流暢而精準,遠超下忍水平——“感知術·風之探知!”這是漩渦玖辛奈結合漩渦一族感知秘術和風屬性特點改良的術,並非直接攻擊,而是透過操控細微的氣流,感知範圍內的查克拉波動和實體位置!
幾乎同時,佐助的寫輪眼雖未開眼,但其天生的動態視力與宇智波美琴及族內高手錘鍊出的洞察力,讓他瞬間捕捉到了卡卡西利用土遁潛行時,那幾乎微不可察的地面痕跡和查克拉殘留!
“左前方,地下三米,移動中!”鳴人低喝。
“瞭解!”佐助心領神會。
兩人甚至沒有交流戰術,長期的共同訓練(在兩位母親的要求下)早已形成了默契。
第一波攻勢,便讓卡卡西措手不及!
“風遁·烈風掌!”鳴人並未使用消耗巨大的大突破,而是雙掌推出,兩道高度壓縮的、呈扇形擴散的烈風如同無形的鐮刀,精準地犁過佐助指示的區域!地面草皮被瞬間掀起,泥土翻飛!
卡卡西的本體被迫破土而出,身形略顯倉促。他剛現身,灼熱的氣浪已然撲面!
“火遁·鳳仙火爪紅!”佐助沒有使用豪火球,而是施展出更高階、更靈活的火遁。數十團包裹著手裡劍的熾熱火球,如同漫天飛舞的紅色鳳仙花,以不同的軌跡、刁鑽的角度,籠罩了卡卡西所有可能的閃避空間!這不是盲目覆蓋,而是基於對卡卡西落地姿勢和重心移動的預判!
風與火再次交織!烈風掌的餘波助長了鳳仙火的威勢,火球速度暴漲,溫度飆升,將卡卡西完全吞沒!
“這種配合?!”卡卡西心中巨震,寫輪眼瞬間開啟!三勾玉瘋狂轉動,在千鈞一髮之際,他捕捉到了火網中最細微的縫隙,身體以近乎扭曲的姿態硬生生擠了出去,但衣角仍被燎焦了一片,空氣中瀰漫開蛋白質燒焦的味道。
他還沒來得及喘息,鳴人的攻擊接踵而至!
“影分身之術!”嘭嘭嘭!不是一兩個,而是五個凝實的分身出現,連同本體,從六個不同的方向,以驚人的速度衝向卡卡西!更令人心驚的是,這些分身並非呆板的幻影,它們動作各異,有的手持風屬性查克拉覆蓋的苦無直刺,有的結印準備釋放小型風遁干擾,有的甚至試圖近身使用漩渦一族流傳的體術技巧進行鎖拿!每一個都帶著實質性的威脅!
“龐大的查克拉量,精細的控制力,還有這體術……”卡卡西揮舞苦無,精準地格擋開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寫輪眼讓他能看清每一個動作,但身體卻需要高速反應才能跟上。鳴人本體的力量之大,遠超他的預估,每一次兵刃交擊都讓他手腕微麻。
而佐助,則如同隱藏在陰影中的毒蛇。他沒有盲目加入圍攻,而是遊走在戰圈外圍,手中苦無和手裡劍如同長了眼睛,總是在卡卡西格擋或閃避鳴人攻擊,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精準射向他的關節、穴位等要害!逼迫卡卡西不得不分出更多心神來防禦這些陰險的偷襲。他的投擲技巧,顯然得到了宇智波高手的真傳,角度刁鑽,力道沉猛。
他引以為傲的寫輪眼複製能力,在面對這種純粹依靠紮實基礎、龐大查克拉和精妙配合的戰術時,顯得有些無力。他能看清,但身體的反應和查克拉的調動,竟然被兩個下忍逼到了極限!
一次,鳴人本體以一記勢大力沉的側踢迫使卡卡西橫臂格擋,巨大的力量讓他身形一晃。幾乎同時,佐助捕捉到這轉瞬即逝的破綻,三枚貼著起爆符的手裡劍呈品字形射向卡卡西下盤!
“該死!”卡卡西暗罵,只能狼狽地向後急躍,同時快速結印——“土遁·土流壁!”一道刻著狗頭的土牆升起,擋住了爆炸。
轟隆!
土屑紛飛中,卡卡西剛剛落地,鳴人那夾雜著風遁查克拉的拳頭已經穿透煙塵,直撲面門!速度之快,遠超之前!
卡卡西瞳孔一縮,倉促間只能偏頭躲過,但凌厲的風刃還是在他臉頰上劃出了一道細微的血痕,幾縷銀髮被切斷,緩緩飄落。
他站穩身形,微微喘息,看著眼前只是氣息稍顯急促,但眼神依舊灼灼的兩個少年。鳴人體內那浩瀚如海的查克拉彷彿不見底,佐助的查克拉雖不如鳴人,但也遠比普通下忍悠長,而且運用效率極高。
小櫻早已看呆了,她緊緊捂住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那個吊車尾鳴人,竟然能和佐助君一起,將傳說中的卡卡西老師逼到如此地步?甚至還讓他受傷了?!
卡卡西緩緩抬起手,抹去臉頰的血跡,獨眼緊緊盯著鳴人和佐助,裡面再無半分慵懶,只剩下凝重和一絲……難以置信。
“你們……”他的聲音有些乾澀,“你們這實力絕對不是普通的下忍吧?”
這場他本以為輕鬆愉快的“下馬威”,徹底變成了一場讓他冷汗直流的實戰檢驗。他意識到,自己面對的不是兩個需要啟蒙的下忍,而是兩隻已經初露鋒芒、並且懂得協同狩獵的幼獅!
風與火的咆哮,仍在演習場上空迴盪。卡卡西知道,今天若不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他這塊“磨刀石”,恐怕真的要被這兩把過於鋒利的“刀”給崩出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