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國邊境,一處隱藏在山腹深處、經由天然洞穴改造而成的流沙秘密據點內。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古老的岩石氣息,以及一種高度精密運轉的設施所特有的、低沉的嗡鳴聲。柔和的、模擬自然光線的照明系統將內部空間照亮,既保證了能見度,又不刺眼。
據點核心區域,一間被層層結界和最新型醫療裝置環繞的密室內,那個特製的維生艙正平穩地執行著。艙體內,淡綠色的營養液如同母體的羊水,輕輕託舉著漩渦玖辛奈。與之前在湖底時的蒼白相比,她的臉頰上那抹微弱的血色似乎又真切了一分,雖然依舊閉目沉睡,但眉宇間那種屬於“死亡”的灰敗氣息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休眠”狀態。生命監測螢幕上,代表心跳、腦波、查克拉活性等各項指標的曲線,正以一種緩慢但堅定的趨勢,向著健康的範圍靠攏,規律地起伏著,如同沉睡巨人的呼吸。
漩渦惠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色醫療服,紅髮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她坐在維生艙旁的監控臺前,秀美的手指在複雜的符文鍵盤上飛快跳動,仔細核對著每一組資料。她的眼神專注而溫柔,時不時會抬頭看向艙內的好友,嘴角不自覺地泛起一絲寬慰的弧度。長時間的緊張與擔憂,在此刻終於化為了實質的希望。
“主人,”聽到身後熟悉的腳步聲,漩渦惠沒有回頭,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充滿了安心,“玖辛奈的生命體徵已經初步穩定,三尾查克拉正在與她自身的漩渦體質緩慢融合,排斥反應比預想的要輕微許多。按照這個趨勢,大概……再有七天到十天,她應該就能恢復意識了。”
源踱步走到維生艙邊,負手而立,目光落在玖辛奈那恢復了些許生機的臉上,微微頷首。“嗯,做得不錯,惠。這兩年你的封印術和醫療知識都沒有落下,此番能如此順利,你居功至偉。”他的語氣帶著讚許。
漩渦惠臉上微微一紅,低下頭:“都是主人栽培之功,惠不敢居功。”她頓了頓,有些猶豫地開口,“只是……主人,我們強行抽取並封印了三尾,霧隱村那邊……”
“霧隱?”源嗤笑一聲,隨意地擺了擺手,走到旁邊一張鋪著柔軟獸皮的躺椅上坐下,立刻有一名無聲無息的流沙侍女為他奉上溫度恰好的清茶。“一群自身難保的傢伙,暫時還顧不上湖裡丟了只老王八。”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浮沫,抿了一口,感受著茶香在口中瀰漫,這才繼續道:“我給他們找了個更大的樂子。現在他們內部,估計正忙著‘抓鬼’呢,沒空來管我們。”
這時,密室的金屬門無聲滑開,葉倉和旗木朔茂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葉倉已經換下了那身溼透的行動裝束,重新穿上了她那套標誌性的、剪裁合體的深色OL套裝,黑色絲襪包裹著修長筆直的雙腿,腳下踩著那雙鞋跟細得嚇人的高跟鞋,在地面上發出清脆而富有節奏的“噠噠”聲。她臉上恢復了平日的冷豔與幹練,只是眼神深處,還殘留著一絲剛剛經歷大戰後的銳利。她手中拿著一份剛整理好的卷軸。
“主人,”葉倉走到源面前,微微躬身,將卷軸呈上,“此次行動消耗的物資清單與據點防禦等級提升方案已經整理完畢,請您過目。另外,外圍警戒哨報告,霧隱村方向暫無異常大規模調動,只有幾支常規巡邏隊在湖泊周邊加強了警戒力度,似乎在搜尋甚麼,但範圍並未擴大。”
源接過卷軸,看也沒看就隨手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目光在葉倉那被職業套裝勾勒出的曼妙曲線上掃過,尤其是在那踩著高跟鞋、顯得格外挺拔的身姿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他點了點頭:“嗯,知道了。霧隱那邊不用管他們,讓他們自己玩去吧。朔茂,基地的日常運轉和情報彙總,一切照舊,重點關注雨之國‘曉’的動向,以及……各大國關於人柱力和尾獸的異動情報。”
“是,主上。”旗木朔茂如同磐石般立在原地,聲音沉穩有力,言簡意賅。他依舊是那身灰色勁裝,氣息內斂,如同一柄藏於暗處的絕世利刃。
彙報完畢,葉倉並沒有立刻離開,她看著源那副悠閒品茶、彷彿剛才只是去郊遊了一圈的模樣,忍不住又想起了他在湖底那番驚世駭俗的表演,以及後來與照美冥那充滿火藥味又曖昧不清的“私下交談”。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主人,您之前與那位霧隱的照美冥……?”
“哦,她啊,”源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帶著點痞氣的笑容,“是個聰明又火辣的女人。我給了她一點小小的提示,關於他們那位不太對勁的四代水影。順便……給了她一個求助的渠道。”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中充滿了惡趣味的期待:“我現在倒是很想知道,當那位白眼小哥青,真的用他的眼睛看清楚他們水影大人體內的‘驚喜’——比如某個帶著漩渦面具的混蛋留下的咒印或者幻術枷鎖時,照美冥那張漂亮的臉上,會露出怎樣精彩的表情。”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霧隱村高層可能出現的震動與混亂,心情越發愉悅。“至於求助嘛……”源嘿嘿一笑,目光再次掃過葉倉和旁邊的漩渦惠,最終落在遠處正在安靜記錄資料的漩渦惠身上,“那就要看她……或者說霧隱,能付出甚麼樣的‘代價’了。一位未來的水影秘書,聽起來是不是很有誘惑力?”
葉倉和漩渦惠聞言,都是微微一怔,隨即臉上都露出了些許無奈又好笑的神情。對於主人這種時不時冒出來的、近乎荒唐卻又偏偏讓人無法忽視的“收集癖”和惡趣味,她們似乎已經開始習慣了。
“好了,此間事了,暫時告一段落。”源伸了個懶腰,從躺椅上站起身,“惠,玖辛奈這裡就交給你了,務必確保她平穩甦醒。葉倉,朔茂,據點安全和情報網路繼續維持最高警戒,但重心可以稍微轉回木葉和‘曉’組織那邊。”
他走到密室的觀察窗前,看著外面據點內井然有序、卻又充滿力量的景象,目光彷彿穿透了厚重的巖壁,看到了更遠的地方。
“木葉失去了四代火影和九尾人柱力,雖然三代重新掌權,但內部矛盾只會更深。‘曉’組織捕捉尾獸的計劃絕不會停止……這忍界的風雨,可是越來越急了。”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洞悉全域性的從容。
“而我們,”源轉過身,臉上重新掛上了那抹掌控一切的、帶著點玩世不恭的笑容,“只需要穩坐釣魚臺,看看這潭渾水裡,還能跳出多少有趣的‘魚兒’。順便……等著我們未來的‘水影秘書’,主動上門來談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