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尾磯撫那如同兩輪血色月亮般的巨眼徹底睜開,狂暴的意志混合著實質般的殺意,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沉骨淵”!湖水瞬間沸騰般劇烈湧動,暗流化作無數鋒銳的水刃,切割著周圍的一切!它那龐大的身軀緩緩抬起,攪動著萬噸湖水,帶起滔天的淤泥,如同沉睡的遠古巨神被螻蟻驚醒,發出了震徹靈魂的咆哮!
“吼——!!!”
咆哮聲並非透過空氣,而是直接以查克拉震盪水體的方式傳來,沉悶如雷,卻又尖銳刺耳,足以讓尋常上忍心神失守,耳鼻溢血!
面對這毀天滅地般的威勢,葉倉和漩渦惠臉色瞬間煞白,下意識地後退了數丈,全力運轉查克拉抵禦這股恐怖的壓迫感。尾獸之威,竟至於斯!
然而,處於風暴最中心的源,卻依舊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甚至還好整以暇地掏了掏耳朵,彷彿那恐怖的咆哮只是惱人的蚊蠅之聲。他懸浮在原地,連衣角都沒有被狂暴的水流吹動分毫,對著那雙充滿暴戾的血色巨眼,用一種近乎聊天的語氣說道:
“喲,醒了?剛好,省得我叫醒服務了。”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在幽暗的湖底顯得格外醒目,“通知你個事,我看上你的查克拉了,要借來用用。你是選擇自己乖乖配合,讓我順利封印呢?還是想先被我揍得生活不能自理,再拖死狗一樣拖去封印?”
這番話,透過神識清晰地傳遞到了三尾磯撫那混沌而暴戾的意識中。
短暫的沉寂。
隨即,是更加瘋狂、更加歇斯底里的暴怒!
“螻蟻!!!安敢如此褻瀆本大爺!!”三尾的意志如同驚雷炸響,它無法理解,也無法容忍,一個渺小的人類竟敢用如此輕蔑、如此戲謔的態度對待它這至高無上的尾獸!“撕碎你!!!”
它不再有任何猶豫,龐大的查克拉轟然爆發!
水遁·水炮玉連彈!
它巨口張開,瞬間凝聚出數十顆直徑超過五米、高度壓縮、蘊含著恐怖動能和腐蝕性查克拉的漆黑水球,如同連珠炮般,帶著撕裂水流的尖嘯,朝著源瘋狂激射而來!每一顆水炮玉都足以輕易轟穿最堅固的城牆,此刻數十顆齊發,威力足以將一小片山脈夷為平地!
面對這足以毀滅一支軍隊的飽和打擊,源只是輕輕“嘖”了一聲。
他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或閃避的動作,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對著前方洶湧而來的水炮玉群,輕輕一拂。
彷彿拂去眼前的灰塵。
下一刻,令葉倉和漩渦惠永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那數十顆狂暴的、足以開山裂石的水炮玉,在距離源尚有十丈距離時,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無質、卻絕對不可逾越的牆壁,又像是投入了歸墟的河流,悄無聲息地,一顆接一顆地……湮滅了!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沒有能量逸散。
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彷彿從未存在過。
只有源周圍的水流,微微盪漾了一下,似乎承受了某種無形的壓力,隨即恢復平靜。
三尾磯撫那血色的瞳孔猛地收縮,充斥著暴戾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尾獸·影撫!
它被徹底激怒了,三條巨大的、如同船錨般的尾巴猛地揚起,帶著攪動整個湖底暗流的恐怖力量,如同三條崩塌的山脈,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朝著源狠狠拍下!這一擊蘊含的力量,足以將大地拍裂,將湖泊傾覆!
“力氣倒是不小,就是準頭差了點。”源的聲音依舊帶著調侃。
眼看著三條巨尾即將臨身,他甚至還有閒心對身後的葉倉和漩渦惠傳音:“退遠點,小心濺一身泥。”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依舊停留在原地,但在那三條巨尾落下的瞬間,他的雙手看似緩慢,實則快如閃電地向上方不同方向點出了三指。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聲。
只有三聲極其輕微、卻彷彿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的悶響。
“噗!噗!噗!”
三尾那足以拍碎山嶽的巨尾,在接觸到源指尖那微不可查的混沌光芒的剎那,就如同被燒紅的烙鐵燙到的烏龜爪子,以更快的速度猛地彈了回去!尾巴與源手指接觸的部位,那堅逾精鋼的鱗甲和皮層,竟然出現了三個清晰的、深可見骨的焦黑指洞!劇痛順著尾巴瞬間傳遍三尾全身!
“吼嗚——!”三尾發出了痛苦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因為劇痛而在湖底瘋狂翻滾,攪得整個“沉骨淵”天翻地覆,如同發生了海底地震!
尾獸玉!
接連受創,劇痛和屈辱讓三尾徹底瘋狂了!它不再顧及此地靠近霧隱村,不再考慮後果,將全身那龐大無比的查克拉瘋狂壓縮,在巨口前凝聚出一顆散發著毀滅氣息、黑白兩色能量瘋狂旋轉、周圍空間都開始扭曲顫慄的——尾獸玉!
這是尾獸的終極武器,一擊足以毀滅一座大型城市,將地形永久改變!
漆黑的尾獸玉迅速膨脹,其中蘊含的毀滅效能量讓遠處的葉倉和漩渦惠感到了發自靈魂的恐懼,彷彿下一刻整個世界都要被終結!
“終於捨得用這招了?”源看著那顆逐漸成型的、散發著不祥光芒的尾獸玉,不僅沒有害怕,反而像是看到了甚麼有趣的玩具。他摸了摸下巴,“嗯,能量挺純,就是凝聚速度慢了點,造型也醜了點。”
就在尾獸玉即將達到臨界點,即將噴射而出的前一刻!
源動了。
他這一次,終於不再是原地不動。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間跨越了與三尾之間數百米的距離,直接出現在了那顆巨大無比的尾獸玉正前方!與龐大的尾獸玉相比,他的身影渺小得如同塵埃。
然後,在葉倉和漩渦惠幾乎要停止呼吸的注視下,在三尾那充滿毀滅和瘋狂的血色眼眸倒影中,源一劍。
一根看似尋常,指尖卻縈繞著一絲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極致深邃的混沌之氣的手指。
他對著那顆足以毀天滅地的尾獸玉,輕輕……一戳。
就像戳破一個肥皂泡。
“啵~”
一聲輕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異響。
那顆凝聚了三尾全力、散發著毀滅氣息、讓空間都為之扭曲的尾獸玉,就在源那根手指輕輕一觸之下,如同被針尖刺破的氣球,瞬間……崩潰瓦解!
沒有爆炸,沒有能量風暴,沒有光汙染。
龐大的查克拉如同無頭蒼蠅般四散,然後被源周身那無形的力場悄無聲息地撫平、吸收,最終只剩下一些紊亂的氣流和逐漸平息的空間波紋。
三尾磯撫徹底僵住了。那雙血色的巨眼中,瘋狂和暴戾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茫然、恐懼,以及一種認知被徹底顛覆的呆滯。
它無法理解。
它最強的攻擊,足以改變地圖的尾獸玉……就這麼……沒了?
被一根手指……戳沒了?!
“打也打夠了,鬧也鬧夠了。”源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耐煩,“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他身形再次一閃,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三尾那巨大的頭顱正上方。看著下方那因為恐懼和茫然而顯得有些呆頭呆腦的巨獸,源搖了搖頭,然後……舉起了拳頭。
那拳頭看起來平平無奇,沒有任何查克拉光芒。
但當他拳頭落下的瞬間——
“咚!!!”
一聲沉悶到極致、彷彿整個湖泊都為之震顫的巨響!
三尾那如同小山般的頭顱,被這一拳砸得猛地向下一沉,重重地磕在湖底的岩石上,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它那堅硬的顱骨發出了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暗紅色的鮮血瞬間從口鼻和眼耳中滲出,將周圍渾濁的湖水染成了更深的顏色。
這還沒完!
源似乎打上了癮,或者說,他覺得有必要讓這頭抽象審美的尾獸徹底認清現實。
他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打樁機,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
“咚!咚!咚!咚!咚!”
每一拳都勢大力沉,蘊含著難以想象的巨力,卻又精準地控制著力度,避開了要害,只是造成巨大的痛苦和物理損傷。
三尾那龐大的身軀在湖底被打得翻滾、哀嚎,卻根本無法掙脫。它試圖用水遁反擊,凝聚的水流在靠近源身體三尺之外便自行潰散;它試圖用尾巴抽打,尾巴還未靠近就被無形的力量彈開;它試圖潛入更深的水底,卻發現周圍的水流彷彿凝固,將它牢牢禁錮在原地。
這完全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式的……胖揍!
遠處的葉倉和漩渦惠已經看得麻木了。她們看著那頭號稱天災的尾獸,在源的手底下如同一個無助的沙包,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發出淒厲而絕望的哀鳴,心中對源的敬畏達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這已經不是實力差距了,這完全是維度上的碾壓!
終於,當三尾被打得奄奄一息,連哀嚎都變得微弱,龐大的身軀軟塌塌地趴在湖底,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時,源才意猶未盡地停了手。
他甩了甩手腕,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一套熱身運動,看著腳下這頭鼻青臉腫、眼神渙散、充滿了恐懼和屈辱的尾獸,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這下應該老實了。”他拍了拍手,對遠處的漩渦惠招呼道,“惠,可以過來準備封印了。這傢伙皮糙肉厚,抗揍能力還行。”
他頓了頓,又像是想起甚麼,低頭對幾乎要昏死過去的三尾說道:“哦,對了,剛才揍你的時候,我可是收著九成九的力呢,生怕一不小心把你打死了。雖然聽說你們尾獸死了也能在別的地方復活,但那好像需要不少時間吧?我可等不起。所以,你該謝謝我手下留情,知道嗎?”
三尾磯撫:“……”
(內心OS:我謝謝你全家啊!!!)
但它此刻連表達憤怒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一絲認命般的絕望。這個人類,根本不是它能理解的存在!
源看著三尾那副悽慘又憋屈的模樣,心情愈發愉悅。他揹負雙手,懸浮在被打得一片狼藉、如同經歷了一場世紀大戰的湖底,衣袂飄飄,纖塵不染。
逼,裝完了。
力,也展示夠了。
接下來,就是收穫戰利品的時候了。
他對著開始小心翼翼靠近的漩渦惠,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來吧,惠,開始我們的‘復活’計劃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