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帶著葉倉和漩渦惠,並未大張旗鼓,只是輕裝簡行。以源如今對空間的粗淺理解和遠超常人的速度,跨越國境不過是閒庭信步。葉倉實力不俗,漩渦惠也被源以資源堆砌和自身苦修,實力遠超一般上忍,跟上行程並不吃力。
不過兩三日功夫,三人便已穿越火之國,踏入了水之國瀰漫著溼鹹海風和終年不散薄霧的土地。
根據流沙“水魈”小組提供的最新座標,他們很快來到了那片傳說中的“霧隱之湖”。湖泊浩瀚無邊,彷彿一片內海,湖水呈現出一種深沉的、近乎墨綠的色澤,平靜的湖面下彷彿潛藏著無盡的秘密。濃密的水汽化作白霧,低低地籠罩在湖面之上,能見度極低,即使以忍者的目力,也難以看清百米之外的景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水生植物腐爛和魚腥混合的、略帶陰冷的氣息。
在湖邊一處極其隱蔽的、被天然岩石和茂密水草遮蔽的洞穴內,源與提前抵達、負責接應的流沙小隊以及被嚴密護送至此的漩渦玖辛奈(處於維生艙中)成功匯合。
維生艙內的玖辛奈依舊如同沉睡,臉色蒼白,但那絲微弱的生機在流沙頂尖技術的維持下,頑強地存在著。漩渦惠看到好友的瞬間,眼神便柔軟了下來,輕輕將手貼在冰冷的艙壁上,低聲呢喃:“玖辛奈,再堅持一下,很快……很快你就能醒過來了。”
源沒有過多寒暄,確認一切準備就緒後,便帶著葉倉和漩渦惠,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濃霧瀰漫的湖泊。
越往湖心方向,霧氣越發濃重,光線也愈發昏暗,水下的能見度更是低得可憐。尋常忍者在此,恐怕連方向都無法辨別。但源的靈識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早已鎖定了湖心深處那片被稱為“沉骨淵”的區域,那裡盤踞著一股龐大、陰冷且充滿憎恨的查克拉源,如同黑暗中的燈塔般顯眼。
葉倉周身查克拉微微流轉,保持著高度的警惕,灼遁的力量蓄勢待發,隨時準備應對可能來自霧隱或湖中其他危險生物的襲擊。漩渦惠則雙手結印,神樂心眼全力展開,不僅感知著三尾的動向,也監控著周圍任何細微的查克拉波動,確保封印過程不受干擾。
終於,他們抵達了“沉骨淵”的邊緣。這裡的水深達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水壓巨大,四周一片死寂,連水流的湧動都變得緩慢而沉重。下方的黑暗中,隱約可見巨大的、如同怪獸肋骨般的慘白岩石嶙峋交錯,形成了複雜的水下迷宮。
而就在這片水下迷宮的中央,一個如同小型山巒般的巨大黑影,正匍匐在厚厚的淤泥之上。
隨著他們的靠近,那黑影的輪廓逐漸清晰。
那確實是一隻巨龜。但它的形態,卻遠超常人對“龜”的認知。
它的體型龐大到令人窒息,背甲並非光滑的弧形,而是佈滿了無數嶙峋、尖銳、如同珊瑚礁又如同扭曲骨骼般的巨大突起,顏色是深沉的、彷彿沉澱了無數歲月的暗褐色,上面覆蓋著厚厚的淤泥和水生苔蘚。三條覆蓋著暗色鱗甲、末端如同巨大船錨般的尾巴,懶散地拖在身後,偶爾無意識地擺動一下,便能攪動起大片的暗流和泥沙。
它的頭顱巨大而猙獰,吻部粗短,嘴巴即便閉合著,也能看到參差不齊的、如同岩石般鋒利的牙齒輪廓。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雙眼睛——此刻正緊閉著,但眼瞼的縫隙中,依舊隱隱透出令人不安的、如同深淵岩漿般的暗紅色光芒。
它僅僅是安靜地趴在那裡,周身散發出的無形威壓,就使得周圍的水流凝滯,強大的查克拉如同實質的領域,排斥著一切生靈的靠近。水中瀰漫著一股源自尾獸本能的、純粹的暴戾、憎恨與毀滅的氣息,讓實力稍遜者會不由自主地感到靈魂戰慄。
葉倉的瞳孔微微收縮,身為強者的本能讓她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身體下意識地進入了最高戒備狀態,心中凜然:“這就是尾獸……真正的力量嗎?僅僅是沉睡中的氣息,就如此可怕……”
漩渦惠也是面色凝重,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三尾的查克拉屬性陰冷而龐雜,充滿了水遁的侵蝕性和一種厚重的防禦感,與玖辛奈原本活潑熾熱的查克拉屬性截然不同,封印和引導的難度恐怕不小。
源懸浮在水中,衣袍在水流中微微拂動,卻不受絲毫影響。他打量著下方那頭沉睡的龐然巨獸,臉上非但沒有緊張,反而露出了一絲頗為玩味的表情,摸著下巴,對身邊的兩位女士吐槽道:
“嘖嘖,六道仙人當年分割十尾,創造九大尾獸的時候……是不是喝高了?或者說,他的審美有點……過於抽象了?”他指著三尾那佈滿礁石疙瘩的背甲和猙獰的頭顱,“你說這算是個甚麼品種?變異珊瑚龜?還是沉船化石成精了?跟九尾那隻大狐狸比起來,這賣相可差遠了,一點都不可愛,反而像個沒人打理、長滿了寄生物的陳年老礁石。”
這番突如其來的、與緊張氣氛格格不入的調侃,讓原本全身緊繃的葉倉和漩渦惠都是一愣。
葉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有些無語地看了源一眼,都這種時候了,主人居然還有心情評價尾獸的外貌?不過被他這麼一打岔,心中那根緊繃的弦倒是莫名鬆弛了一絲。
漩渦惠則是忍俊不禁,差點笑出聲來,連忙用手掩住嘴,肩膀微微聳動。被源這麼一說,再看三尾那副尊容,確實……有點慘不忍睹。
然而,彷彿是感應到了源的“不敬”評價,或者是感知到了這三個不速之客身上非同尋常的氣息。
下方那如同山巒般的巨獸,龐大的身軀猛地……震動了一下!
“轟隆……”
一聲沉悶至極、彷彿來自大地深處的轟鳴,透過水體傳遞開來,震得人耳膜發麻!
那雙一直緊閉的、流淌著暗紅光芒的巨眼,猛地……睜開了!
如同兩輪血色的月亮,在幽暗的湖底驟然亮起!充滿了無盡的暴戾、混沌與毀滅的意志,瞬間鎖定了懸浮在上方的源、葉倉和漩渦惠!
三尾磯撫,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