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的到來,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甚至連看都沒看那邊臉色變幻不定的三代和團藏等人,目光平靜地掃過奄奄一息的水門夫婦,最後落在了漩渦惠那充滿祈求的臉上。
感受到漩渦惠眼神中的詢問,源嘴角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隨即,用一種平淡卻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不容置疑的語氣,緩緩開口:
“我們做事,全憑心情。”
“何須向他人解釋?”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寂靜的戰場上,也清晰地傳入了三代和團藏等人的耳中!
“你!”志村團藏瞬間勃然大怒,獨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他上前一步,柺杖重重頓地,厲聲喝道:“源!你不要太過分!這孩子是九尾人柱力,是木葉村最重要的戰略兵器!他的歸屬,關乎村子安危,豈容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
源的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冰冷閃電,瞬間跨越空間,落在了團藏身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也沒有任何查克拉波動。
但就在源目光觸及的剎那,團藏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怖寒意瞬間籠罩全身!彷彿被一頭來自洪荒的絕世兇獸盯上,又像是獨自一人面對整個宇宙的冰冷與死寂!他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喉嚨像是被死死扼住,連呼吸都停滯了!後面所有的話語,都被硬生生堵了回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他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豆大的冷汗瞬間滾落,握著柺杖的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氣焰?
旁邊的猿飛日斬也是心頭巨震,下意識地握緊了金剛如意棒,卻發現自己連一絲對抗的勇氣都提不起來。他身後的暗部和“根”部成員,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源看著團藏那副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般的狼狽模樣,臉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譏誚神情,輕飄飄地吐出幾個字:
“這樣才乖嘛。”戲謔到
語氣就像在評價一隻不懂事的寵物。
團藏聞言,臉上血色盡褪,屈辱、恐懼、憤怒交織,卻連一個字都不敢反駁,只能死死地低下頭,獨眼中充滿了怨毒,卻又不敢讓源看到。
源不再理會這群噤若寒蟬的“螻蟻”,目光轉向漩渦惠和她懷中的鳴人,以及生命力即將徹底消散的水門夫婦,用一種彷彿最終宣判的語氣,隨意地說道:
既然惠答應了,那便這樣決定了。”
“這小傢伙,以後就跟著我們了。”
他的話語輕鬆寫意,彷彿決定的不是未來九尾人柱力、預言之子的命運,而只是隨手收留了一隻流浪貓狗。
源的“決定”出口,現場一片死寂。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甚麼。人柱力對於村子何其重要?更何況是九尾人柱力!就這樣被一個外人帶走,木葉的臉面何存?未來的戰略威懾何在?
可是,當他接觸到源那看似平淡,實則蘊含著無盡深邃與漠然的目光時,所有到了嘴邊的話,都化作了無聲的嘆息和深深的無力感。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所謂的村子利益、火影威嚴,都顯得如此蒼白可笑。他毫不懷疑,如果他們再敢有任何異議,眼前這個神秘的男人,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將他們所有人,連同他們那點可悲的堅持,一起碾碎!
志村團藏更是死死咬著牙,獨眼低垂,不敢與源對視,只是那緊握柺杖、青筋暴起的手,顯示著他內心的極度不甘與憤怒。但他同樣清楚,此刻開口,與自殺無異。
源看著他們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覺得甚是無趣。他懶得再浪費口舌,對漩渦惠微微頷首。
漩渦惠會意,小心翼翼地將襁褓中的鳴人抱起,用自己的查克拉輕柔地包裹住他,隔絕外界的寒意與混亂的查克拉。
隨後,源目光掃過水門和玖辛奈那已然失去所有生機、卻依舊保持著相擁姿勢的遺體,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波動。他隨意地揮了揮手。
兩道身影如同融入陰影般悄然出現,正是流的成員。他們沉默而恭敬地對源行了一禮,然後上前,極其小心、甚至帶著一絲敬意地,將水門和玖辛奈的遺體妥善地收斂起來。
整個過程,三代、團藏以及他們帶來的人,都如同泥塑木雕般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沒有一人敢上前阻攔,甚至連出聲質問的勇氣都沒有。
源最後瞥了一眼這片承載了太多悲傷與陰謀的焦土,以及那群失魂落魄的木葉高層,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走吧,惠。”
他轉身,拂衣而去,動作瀟灑從容,彷彿只是結束了一場無聊的散步。
漩渦惠緊緊抱著懷中的鳴人,最後看了一眼水門和玖辛奈遺體消失的方向,眼中淚水再次湧出,但眼神卻變得無比堅定。她深吸一口氣,抱著這沉甸甸的承諾與希望,快步跟上了源的腳步。
兩名流沙成員帶著水門夫婦的遺體,無聲地消失在陰影中。
夜色下,源帶著漩渦惠和新生的鳴人,漸行漸遠,將木葉的混亂、高層的屈辱與無奈,以及所有的陰謀算計,都拋在了身後。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中,三代火影猿飛日斬才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踉蹌了一下,老淚縱橫,不知是為逝去的弟子悲痛,還是為木葉受辱而悲哀。
志村團藏猛地抬起頭,獨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瘋狂,他死死盯著源消失的方向,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鮮血順著柺杖緩緩滴落。
“源……此事,絕不會就這麼算了!”他在心中發出無聲的咆哮。
然而,無論他們如何不甘,今夜,木葉失去了它的四代火影和九尾人柱力,而鳴人的命運軌跡,也就此徹底偏離了原有的軌道,駛向了一個未知的、由“忘憂居”主宰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