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隱村,西區,“戊柒”醫療站地下。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的沉悶氣息。昏暗的燈光下,狹窄的隔離間幾乎沒有任何陳設,只有一張硬板床和一個便桶。一個紅色長髮的女子蜷縮在床角,身形消瘦,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唯有一頭紅髮如同燃燒的火焰,昭示著她不凡的血脈。她便是香磷的母親,漩渦一族的遺民,在此地被草隱稱為“血囊”的存在。我們姑且稱她為漩渦惠(原著中找不到名字自己起的)。
她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病號服,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可以看到一些尚未完全癒合的、深淺不一的齒痕,那是被草隱忍者“使用”後留下的印記。長期的透支讓她眼神黯淡,充滿了疲憊與一種深藏的麻木的恐懼。
突然,隔離間的鐵門外傳來幾聲極其輕微的悶響,像是重物倒地的聲音,隨即一切歸於寂靜,連原本門外守衛那若有若無的呼吸聲都消失了。
漩渦惠猛地抬起頭,黯淡的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和不安。她下意識地抱緊雙臂,身體微微顫抖。這種異常的寂靜,往往意味著更糟糕的事情即將發生——或許是某個大人物重傷,需要她“貢獻”更多。
然而,鐵門並未被粗暴地推開。而是悄無聲息地,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去了一般,化作了細密的金屬碎屑,簌簌落下。
門外,站著一位身形挺拔、黑髮中夾雜銀絲的男子。他穿著一身簡單的深色衣袍,面容俊朗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與滄桑,眼神平靜地掃過室內,最終落在她身上。他周身沒有任何查克拉波動,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卻讓漩渦惠呼吸一窒,恐懼感如同冰水般瞬間浸透全身。
他……他不是草隱的人!他是怎麼進來的?門外的守衛呢?
源的目光在漩渦惠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她手臂的齒痕上頓了頓,眼神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他緩步走入,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
“你…你是誰?”漩渦惠的聲音乾澀而顫抖,身體下意識地往後縮,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她看到了門外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守衛身影,心中的恐懼達到了頂點。這個人,是比草隱更危險的存在嗎?
源停下腳步,與她保持了一個不至於讓她過度緊張的距離。他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平靜地看著她,彷彿要看穿她靈魂深處的疲憊與絕望。
“看來,草隱並沒有善待漩渦一族的遺珠。”他開口了,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直接敲打在漩渦惠的心上,“‘血囊’?真是……侮辱性的稱呼。”
漩渦惠瞳孔微縮,對方竟然知道她的身份和這裡的稱呼!
“不必害怕。”源繼續說道,語氣依舊平淡,“我對你的身體,沒有他們那種低階的興趣。我感興趣的,是你血脈中蘊含的可能性,是你這條……本不該在此地枯萎的生命。”
他微微抬手,指向門外倒下的守衛:“如你所見,我不是來‘使用’你的,而是來帶你離開這個囚籠的。”
“離…離開?”漩渦惠愣住了,這個詞對她來說太過遙遠和奢侈。她不是沒想過逃跑,但草隱的監視、體內的禁錮咒符(如果存在設定),以及對外界未知的恐懼,讓她早已放棄了希望。
“為甚麼?”她下意識地問,眼中充滿了懷疑和不信任,“你想帶我去哪裡?你想對我做甚麼?”
源看著她眼中的警惕,並不意外。他早已準備好了一套說辭,一套混合了真相(草隱的惡意)、誘惑(自由與力量)和威脅(留下必死)的話術。
“我來自一個名為‘流沙’的組織。”源緩緩說道,聲音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魔力,“我們致力於收容、保護那些被各大忍村忽視、迫害的特殊人才,給予他們應有的尊重和發揮才能的舞臺。你的體質,是珍貴的醫療寶藏,不該被如此糟蹋。在流沙,你可以學習掌控自己的力量,成為受人尊敬的醫療大師,而非……一件消耗品。”
他頓了頓,觀察著漩渦惠眼中閃爍的、微弱的光芒,那是希望被重新點燃的跡象。他繼續加碼,語氣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至於繼續留在這裡的下場,你應該比誰都清楚。透支,直至油盡燈枯,像一塊用盡的抹布被丟棄。草隱高層,可曾對你有一絲憐憫?據我所知,他們正在與某個更危險的組織接觸,你的體質,或許很快就會成為他們換取利益的籌碼,到時候,你的結局只會更慘。”
這番話如同重錘,敲碎了漩渦惠心中最後的僥倖。她想起了最近看守們偶爾流露出的異樣眼神,想起了高層視察時那審視貨物般的目光……恐懼再次攫住了她。
“可是……草隱村不會放過我的……”她聲音顫抖,帶著絕望。背叛村子的代價,她不敢想象。
聽到這句話,源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笑容中帶著絕對的自信和一絲……令人心悸的霸道。
“草隱村?”他輕聲重複,彷彿在唸一個無關緊要的名字,“他們若敢阻攔,那便……讓他們學會‘放棄’。”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對著漩渦惠,語氣不容置疑:
“選擇吧。是留在這裡,等待必然到來的死亡,還是跟我走,擁抱一個擁有無限可能的未來?至於草隱的報復……”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無比,周身那股內斂的霸氣第一次毫無保留地散發出來,雖然只是一瞬,卻讓漩渦惠感覺彷彿面對著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那不是你需要擔心的問題。因為,我會在他們升起報復念頭之前,就先讓他們……徹底明白,何為不可招惹。”
漩渦惠看著眼前這個神秘而強大的男人,看著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自信和力量,再回想自己在草隱村暗無天日的日子,以及那清晰可見的死亡陰影……求生的本能,以及對自由和新生的渴望,最終壓倒了對未知的恐懼。
她顫抖著,緩緩抬起手,放在了源的掌心。那隻手冰涼而瘦弱,卻彷彿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
“我……我跟您走。”
源握住她冰冷的手,一股溫和而精純的先天真元悄然渡入,驅散著她體內的寒意和部分疲憊。漩渦惠只覺得一股暖流湧入四肢百骸,久違的舒適感讓她幾乎落下淚來。
“聰明的選擇。”源淡淡一笑,“那麼,在離開之前,我們先去拜訪一下這裡的主人……畢竟,不告而取,總是不太禮貌。”
他的目光,投向了草隱村中心,那座象徵著最高權力的建築——草影大樓。眼神之中,充滿了戲謔與一種即將進行碾壓式遊戲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