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三十四年的某個午後,源正於雨林深處,以神識細微操控著一片落葉,使其違背常理地懸浮、旋轉、加速,模擬著心中構想的“飛劍”軌跡。忽然,他心念微動,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應自心底泛起,並非危機預警,更像是一種冥冥中的牽引。
他停下了動作,那片落葉悄然飄落,混入泥濘。
“木葉……” 源低聲自語,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空間,望向了東南方向。“倒是有些年頭沒回去了。不知我那‘忘憂居’,可還安好?那些老傢伙,會不會趁我不在,搞些小動作?”
雖然他不懼任何挑戰,那些所謂的產業於他漫長的生命而言也不過是些身外之物,但若是被人在背後偷偷摸摸動了手腳,終究是件膈應人的事情。就像精美的食物上落了一隻蒼蠅,雖無大害,卻敗人興致。
至於忍者未經上報擅自離開前線會被視作叛忍的規矩?
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規矩,是束縛弱者的枷鎖。” 他輕聲嗤笑,“我這算不算……享受了一把實力帶來的特權?”
他甚至能想象到,木葉高層得知他擅自回歸後,那副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的精彩表情。猿飛日斬大概會氣得猛嘬菸斗,團藏獨眼裡的寒光怕是能凍死人,但他們會公開宣佈“白色兇刃”源是叛忍嗎?他們不敢。
不僅是因為源的恐怖實力,更因為他在底層忍者和民眾中那無與倫比的聲望。一旦將他逼到對立面,對木葉的打擊將是毀滅性的。
“呵呵,有趣。” 想到此處,源反而來了興致。他本就是隨性之人,既然想去,那便去。
沒有通知任何人,沒有留下任何口信。他只是簡單地整理了一下衣衫,將“鯊齒”重新負於背後,然後一步踏出。
身影如同融入清風,下一刻便已出現在百米之外。再幾步邁出,木葉那熟悉的、被群山環抱的輪廓已然在望。縮地成寸,對他而言已如同呼吸般自然。
他沒有選擇從正門進入,那太過招搖,也少了幾分趣味。身形幾個閃爍,便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越過了高聳的圍牆,落在了木葉村內一條僻靜的街道上。
時值午後,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街道上行人不多,偶爾有忍者匆匆而過,並未注意到這個氣息與周圍環境完美融合的白髮男子。
源如同一個真正的歸鄉遊子,信步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目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數年未見的村子。戰爭的痕跡依舊隱約可見,但村子的活力似乎並未消減太多,新的建築在崛起,孩童在嬉戲,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堅韌的生命力。
他的神識如同無形的水銀,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覆蓋向“忘憂居”的方向,同時也掃過宇智波族地、旗木家宅、醫院等地方,那些新生代的生命氣息如同黑夜中的螢火,微弱卻清晰。
“先去‘忘憂居’看看吧,希望那些老傢伙,別真給我添了甚麼堵心的事兒。” 源心中暗忖,腳步不疾不徐,朝著村子最繁華的地段走去。
他的歸來,沒有驚動任何人,卻又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即將在木葉這潭深水之下,激起怎樣的漣漪?
無人知曉。但源很期待,某些人在見到他時,那副驚愕乃至驚恐的表情。
實力,便是最大的特權與樂趣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