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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失語與陪伴

2025-12-12 作者:大叔潘建國

綱手走了。

沒有告別,沒有回頭,甚至沒有一個眼神的交匯。她就那樣在加藤斷的陪同下,帶著她的醫療裝置和一股近乎決絕的疏離,徑直離開了雨之國的營地,奔赴風之國的戰場。彷彿多停留一刻,多看一眼,都會讓她動搖,或者讓她想起那些源試圖讓她面對、她卻拼命逃避的殘酷真相。

源站在營地邊緣,看著那道熟悉的金髮身影徹底消失在雨幕與遠山的交界處,心中彷彿有甚麼東西隨著那道身影的遠去,驟然碎裂,又驟然空了一塊。

一種陌生的、酸澀的、帶著鈍痛的滋味,如同藤蔓般纏繞上他的心臟,讓他呼吸都為之一窒。

“這……就是失戀的感覺麼?”

他下意識地捂住胸口,眉頭緊鎖,試圖驅散這種從未有過的脆弱情緒。他擁有劈山斷嶽的力量,擁有近乎無盡的壽命潛力,卻在此刻,被一種名為“情感”的無形之物,擊打得有些措手不及。四十多年,兩輩子的執念與期盼,似乎在這一刻,被現實冷冷地拍碎,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滿腔的……茫然。

接下來的日子,源變得異常沉默。

他不再待在營房裡,也不再參與任何戰術討論。他時常一個人,如同孤狼般,悄然離開營地,尋一處人跡罕至的高高樹梢,或是陡峭險峻的懸崖之巔,默然佇立。

一站,往往便是一天。

任由雨水打溼衣衫,任由山風吹亂白髮,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空茫地投向遠方,彷彿在眺望風之國的方向,又彷彿只是在凝視著自己內心那片突然變得荒蕪的風景。沒有人知道他在想甚麼,是回憶與綱手相處的點滴,是嘲諷自己的自作多情,還是在思考未來的路該如何走下去。

營地裡的忍者們都察覺到了這位“白色兇刃”的異常,但無人敢上前打擾。唯有一個人,是例外。

“喂!源!又一個人在這裡喝西北風啊?”

粗獷而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打破了懸崖邊的寂靜。自來也大大咧咧地走了過來,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源旁邊的岩石上,手裡還拎著兩個酒壺。

他將其中一個酒壺扔給源,自己開啟另一個,仰頭灌了一大口,然後抹了抹嘴,看著源那依舊沒甚麼表情的側臉,嘆了口氣。

“行了,別一副死了老婆的樣子!雖然……呃,情況是有點類似。”自來也試圖用他慣有的方式活躍氣氛,但話語裡卻帶著同病相憐的理解,“綱手那個女人……唉,她就是這樣。固執起來,八匹馬都拉不回來。當年我……咳咳,反正,我懂你現在的心情。”

源接過酒壺,沒有喝,只是摩挲著冰涼的壺身,依舊沉默。

自來也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著:“說起來,咱們倆也算難兄難弟了。都喜歡上一個心裡裝著別的東西的女人……不過你小子比我強多了,至少你實力夠硬,長得也人模狗樣的,還有錢!哪像我,除了這身才華和無處安放的魅力,一無所有……”

他開始插科打諢,講述自己這些年追求綱手未果的種種“糗事”,試圖用自身的“悲慘經歷”來寬慰源。他的話語粗俗卻真誠,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豁達和隱藏在玩笑下的淡淡失落。

起初,源只是沉默地聽著。但漸漸地,或許是酒精的作用,或許是自來也那種毫不做態的同理心觸動了他,他也開始偶爾開口,說上幾句。從最初只是簡單的“嗯”、“啊”回應,到後來,也會談及自己的一些想法,對力量的追求,對長生之道的感悟,甚至……是內心深處那一絲不願承認的、對情感連線的渴望。

一個是被情感所傷的“失意者”,一個是常年求而不得的“老舔狗”,在這戰火紛飛的異國他鄉,在懸崖峭壁之上,竟意外地找到了一種奇特的共鳴和理解。

一來二去,兩人之間的關係,反倒在這種特殊的境況下,迅速升溫,變得無話不談。

源發現,撇開那好色猥瑣的表象,自來也其實是一個內心通透、重情重義且極具智慧的人。他對忍術的理解,對世界的觀察,往往有獨到之處。而自來也也發現,這個平時冷冰冰、殺伐果斷的白髮小子,內心深處也有著柔軟和迷茫的一面,並非他表現出來的那般無所不能和鐵石心腸。

酒壺空了又滿,滿了又空。

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

懸崖邊上,兩個男人的身影,在雲霧繚繞中,成為了彼此這段灰暗時光裡,難得的慰藉與陪伴。源那顆因“失戀”而冰冷麻木的心,似乎也在自來也這看似不著調、實則溫暖的友誼中,漸漸找回了一絲溫度,也開始真正思考,除了那段無疾而終的感情之外,他真正想要的是甚麼。

而遠方,綱手在風之國的境遇,以及木葉高層更深的謀劃,依舊如同籠罩在迷霧中,等待著時間去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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